《《美娱》星光邂逅》小易爱吃火锅

25、陪伴 第25章

　　第25章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芭芭拉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蜷缩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锁屏上是她和莱昂纳多在俄亥俄树屋前的合影——他笑着将她扛在肩头，她手里挥舞着玛莎的蓝莓派配方卡片，发丝在阳光下泛着蜂蜜色的光泽。这张照片曾让她觉得幸福触手可及，此刻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得让人心慌。

　　“叮——”
　　手机突然震动，是萨拉的消息弹窗：“老娘在机场！一小时后降落！准备好迎接你的‘战略指挥官’！”

　　芭芭拉猛地坐直，胃里一阵翻涌。她捂住嘴，强忍着恶心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深呼吸。镜中女人的脸色比昨夜更苍白，眼底浮着一层青影，唯有手腕上的古董手链依旧温润，仿佛在提醒她：这不是梦。

　　她回到卧室，将五支验孕棒的包装盒重新塞进抽屉最深处，压在一叠旧剧本下面。指尖触到《破碎的承诺》的剧本封皮，艾米丽抱着襁褓的剧照突然在脑海中闪现——那个在产后抑郁中挣扎的角色，此刻像一道刺目的光，扎进她混沌的思绪。

　　“芭芭拉？”
　　莱昂纳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伴随着咖啡机的嗡鸣。她听见他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响，慌忙用冷毛巾敷了敷眼睛，扯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

　　“早安。”她推门而出，迎面撞上他探究的目光。

　　“你看起来……很累。”莱昂纳多放下咖啡杯，伸手想摸她的额头。

　　芭芭拉本能地侧头避开，指尖紧紧攥住睡裙的蕾丝边：“可能是时差还没倒过来。”她撒谎道，“凯西昨天临时给了我个剧本，我熬夜看了。”

　　“《星尘挽歌》？”莱昂纳多挑眉，语气里带着调侃，“我以为我们已经和维伦纽瓦的宇宙告别了。”

　　“不，是个独立电影。”芭芭拉快步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掩饰颤抖的手，“关于……关于单亲母亲的故事。”

　　这句话像一把刀，无声地割开两人之间的空气。莱昂纳多沉默了片刻，走到她身后，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需要我陪你聊聊吗？”

　　芭芭拉僵住了。他的体温透过薄衬衫传来，熟悉得让她眼眶发酸。她多想转身埋进他怀里，把验孕棒的秘密、腹中的悸动、对未来的恐惧一股脑倾诉出来。但那些滚烫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变成了生硬的拒绝：“不用。我想一个人静静。”

　　莱昂纳多的手臂骤然收紧，又缓缓松开。他后退半步，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好吧。我去书房改设计图。”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芭芭拉无力地靠在冰箱上。冰箱里玛莎的蓝莓派还剩最后一块，锡纸边缘结着糖霜，像她此刻凝固在舌尖的苦涩。

　　——机场——
　　萨拉风风火火地冲出行李提取处，牛仔靴踩得地面咚咚响。她身后跟着个戴着墨镜、推着三个行李箱的高大男人——迈克，橄榄球赛季刚结束就被她拖来当苦力。

　　“芭比呢？”萨拉环顾四周，掏出手机正要拨号，忽然瞥见出口处的芭芭拉。

　　女孩倚着柱子，苍白的脸几乎要融入背景墙的米色瓷砖，手里攥着杯星巴克，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萨拉的心猛地揪紧。

　　“你先回车里。”她对迈克说，“我和芭比有点私事要聊。”

　　——车内——
　　萨拉关上车门的瞬间，芭芭拉突然扑进她怀里，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oversize卫衣。

　　“五支都是阳性。”她哽咽着，“我该怎么办？”

　　萨拉紧紧抱住她，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背：“先别急。验孕结果出来后，你预约产检了吗？”

　　芭芭拉摇头：“我不敢。”

　　“那我们现在就预约。”萨拉掏出手机，快速搜索洛杉矶最好的私立妇产科，“我认识个医生，绝对保密。下午三点有个空档。”

　　“莱昂纳多……”芭芭拉犹豫，“他今天要去看新的建筑模型。”

　　“那就趁他不在的时候去。”萨拉斩钉截铁，“听着，芭比，我知道你害怕，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先确认怀孕周数，再考虑下一步。”

　　芭芭拉点头，泪水砸在萨拉手背上：“我不敢想象他的反应。”

　　“他爱你。”萨拉盯着她的眼睛，“他为你连维伦纽瓦都能拒绝，还会在乎多一个孩子？”

　　——别墅——
　　莱昂纳多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凝视着远处太平洋的浪花。他手中的铅笔在设计图上反复摩挲，却始终画不出一条完整的线条。芭芭拉的反常像块乌云，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叮——”
　　手机震动，是建筑公司发来的消息：“迪卡普里奥先生，您要求的枫树标本已到货，需本人确认。”

　　他抓起车钥匙走向客厅，却在玄关处停下脚步。芭芭拉的手机躺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是萨拉发来的消息：“三点见，地址发你。”

　　莱昂纳多的手指悬在手机上方，最终轻轻放下。他转身出门，发动汽车时，后视镜里映出二楼卧室的窗帘——芭芭拉的剪影一闪而过，像片被风撕碎的云。

　　——妇产科诊所——
　　B超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芭芭拉躺在检查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圆形吸顶灯，听着仪器的嗡鸣声。萨拉紧紧攥着她的手，掌心全是汗。

　　“看到了吗？”医生指着屏幕，“这是胎心胎芽，大约七周。”

　　黑白影像里，那个米粒大小的光斑突然开始跳动，像颗坠落的星星。芭芭拉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要当妈妈了。”
　　这句话在她喉咙里滚烫地灼烧，却在触及舌尖时碎成了齑粉。

　　——回家路上——
　　夕阳将天空染成血橙色。萨拉握着方向盘，偷偷瞥了眼副驾驶座上沉默的芭芭拉。女孩的指尖反复摩挲着产检报告，仿佛要将那行“7周+2天”的字迹刻进骨髓。

　　“想好了吗？”萨拉轻声问，“要不要今晚就告诉里奥？”

　　芭芭拉摇头，声音沙哑：“我需要时间。”

　　萨拉叹气：“你瞒不了多久。孕吐会越来越严重，而且……”她指了指芭芭拉平坦的小腹，“三个月后就藏不住了。”

　　芭芭拉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突然想起昨夜莱昂纳多在图纸上画的那个歪扭的树屋标记——B&L & Little Sprout。她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裹着泪：“他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别墅——
　　莱昂纳多站在庭院里，看着工人将一棵枫树幼苗缓缓植入泥土。他蹲下身，指尖抚过粗糙的树皮，忽然想起芭芭拉在俄亥俄树屋说的话：“真正的树，会随着季节变化。”

　　“迪卡普里奥先生，需要浇水吗？”工人问。

　　“不用。”莱昂纳多摇头，“让它自己扎根。”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二楼卧室的窗户。窗帘后，芭芭拉的剪影正对着镜子，指尖轻轻抚过小腹。

　　莱昂纳多的心猛地一颤。他忽然意识到，有些根系的生长，是不需要图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