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折》花颜巧语

7、社交场合总是无聊的 回归工作

　　“谁允许你们把他从医院带回来的！”

　　局长震怒的吼声仿佛还在耳边，几个研究员如当年一样充耳不闻，他们依次推门而出，面无表情地围在了窗前。

　　玻璃外，越野一个嚣张地甩尾进了车位。几人的视线紧随着二人的身影而动，目光阴冷而黏腻。

　　“老怪物和小怪物在一起了。”

　　“让那边想想办法……最好明天就把他们重新列回高危……”

　　“人造巫神和靠禁术长大的小鬼……还有之前那个……”

　　阴沉、毫无生气语调仿佛复制粘贴，缓慢而黏腻地从他们口中流出，看着底下两人越走越近，窃窃私语消失在窗前，散到了走廊各处。

　　楼下，局长打着哈气招了招手以示欢迎，祀平点点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两排人一左一右的在局长身后站得泾渭分明。

　　“哟，老张，好久不见。”祁述笑容洋溢地走进大门，抬手和右边那列为首的瘦老头打了个招呼。

　　瘦老头别过脸，没理会祁述。

　　开局就吃了个闭门羹。祁述无所谓地笑笑，转身向左列走去。

　　“来，龙老，好久没见了，抱一个。”

　　左侧，笑容可掬的胖老头垫了两步迎上祁述，两人哥俩好地搭肩对着乐了会儿才松开。

　　退了半步，祁述伸手拍拍龙老，认真地说：“龙老啊，几年前就和你说要注意身材，有些日子不见你这福气又涨了不少，啧啧，我没瞧错吧，这脸上的褶子可都抻平了……最近体检了么，小心三高啊。”

　　“检了捡了，别瞧我这样，数值可都正常着呢。”龙老笑得和蔼。

　　他眯着眼打量片刻，伸手在祁述肩膀上拍了拍，乐呵呵说：“还说老头子我呢，我看你小子这几年锻炼也松懈了啊，这肩膀都不如从前结实了。”

　　“是啊是啊，小祁啊，你这看着可没以前精神了……”

　　“可不是么，这腰是不是也细了……”

　　——龙老话落就听左侧几位都跟着附和，纷纷开始回忆曾经。

　　祁述站在原地，在众人的比划中认识了一个让他全然陌生的自己。雄壮的肱二头肌，发达的背肌，健硕的腿哪哪没听清，还有一大堆根本对不上号的名词。

　　他看向和局长在一块看戏的祀平，悄悄用口型问：“我以前真有那么壮吗？”

　　祀平敷衍点头，在祁述震惊的表情中背过身，完全无视了对方写满不可思议的求救目光。

　　与祁述那边的热闹相比，祀平和局长站的位置要清静得多。民控局里不同派系对祁述的态度很分明，左边的把祁述当家里小辈稀罕，而右侧的几位早就翻着白眼自行解散了，徒留祀平和局长俩人站在中间挡道。

　　祀平招招手，局长会意地侧耳过去。

　　“他不是一直这样么？”祀平问。

　　神秘兮兮的，局长还以为祀平要说什么机密给他，听清问题后他泄了一口气，但还是认真回答：“似乎是更结实些，那会儿大小伙子多阳光健康，现在跟死了一回似的，干什么都没精气神。”

　　祀平若有所思地转过头看着祁述。

　　这几年来他确实没怎么见过祁述，所有的印象都停留在祁述十七八那会儿……仔细看看，似乎，真的有点瘦了？

　　签完了自己那份责任书，祀平转头看了看，那边祁述还没寒暄完，但这边却已经和局长没什么话说了。

　　…………

　　“孙叔您这话太客气了，什么帮忙不帮忙的，从今天起我也是民控局的一员了，改天叔几个咱们聚一聚，去千山那边吃个饭，以后还要托您们多关照，”祁述熟练地说了几句客套话，边笑边送，“哎，您先，您先走……对，对，有空了您就跟龙老说，我随叫随到。”

　　过场走完了，龙老为首的几位进入了最后的寒暄环节，其中有真关心的，也有假客气的，祁述都一一回应了。

　　短暂又漫长还不能重复话语，祁述热情洋溢地像个自动问答机似的高效运作了十来分钟。

　　终于，祁述收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盯着最后一个身影也消失在门口。

　　他瞥了眼斜上方的监控，接着低头揉了揉两颊……脸都笑酸了。

　　…………

　　听到自己的名字，祀平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抬起头就见祁述笑眯眯地朝他溜达过来。

　　“局长呢？”祁述问。

　　“签完字就让他先走了，他还有事儿要办，”祀平抬手拍拍祁述的脸侧，柔软的触感让他很满意，又戳了两下才说道：“笑半天脸都僵了吧。”

　　“嗯……”祁述轻哼，“也不收着点儿劲，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原生脸啊，会疼的。”他抬手覆住祀平毫无停意的指尖，捏了捏正在联合作乱的关节们。

　　祀平收了力，却没有抽回手。

　　“怎么样，我笑得够灿烂吧，好几次都抬头都看见你在看我。”祁述带着祀平的指尖划了个笑起来的弧度，接着停在了他的唇角，“是不是被我迷住了？”

　　“是在看你瘦没瘦，“祀平用空闲的手画了个笑脸，“笑起来眼睛都没了，狐狸似的。”

　　狐狸？祁述对这种动物不熟悉，他单手掏出手机，在搜索栏搜索着“狐狸笑起来什么样子”。

　　随手点开第一条图片，祁述把手机抬到脸侧，用屏幕对着祀平问道：“像吗？”

　　“一模一样。”祀平笑着回。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祁述又看了两眼手机里那只有点丑的黄狐狸，难得对自己的颜值有了些许怀疑……像么？

　　算了先不管了，祁述逃避地摁灭屏幕。

　　本就是逗人玩，祀平也配合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提起带祁述去他办公室看看。

　　C区尽头，祀平带着祁述走走停停，最后停在一处挂着禁止入内牌子的门前。

　　没有介绍牌，也没有任何标识，甚至连电子锁的边框上都有些积灰。

　　“滴滴滴——”

　　又是错误提示音，祁述数了下，这是第十七遍了。

　　“这真是你的办公室吗？”祁述没想好是要先吐槽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密码忘得这么干净还是先吐槽这密码锁竟然试了十七次都没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