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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我不够爱你吗5 ...

  •   去年秋天我离开后,刘芸也没找到满意的工作,后来就被黎宗伟招聘到他的科室了。原以为是成都郊区的县医院,到了以后才知道,不过是他在县医院里承包的一个科室。她倒也随遇而安,就在那里待到现在。
      租的房子是三室一厅的,刘芸住一间,另外两个护士住一间,黎宗伟住一间。
      “最近有个护士辞职了,要不你先在我们这儿干着?你没有护士执照,现在去成都根本不好找工作。”刘芸坐在床沿,点燃一支烟。
      “也行,给我一只烟。”
      “不是说谈恋爱了么?怎么像霜打的茄子?”
      “你不也谈恋爱了吗?也没见你多高兴!”
      “先说你的事儿。”
      “你知道,我原本是去找张成刚的……”我把近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跟她说了。
      “宋其林对我倒是挺好的,但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就这样走了,不怕他被人拐跑啊?”
      “有情岂在朝朝暮暮?如果连这一点困难我们都克服不了,以后怎么走下去呢?要结婚总要做长远打算。”
      “嗳,随缘吧,我跟黎宗伟也是一样,特别难……我姐姐强烈反对!说他又老又没钱。”刘芸父母去世得早,是姐姐一手带大的,所谓“长姐如母”,她姐姐倒真是如母亲一般管理着她的一切。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说不定龚晶晶在广州也有着别的烦恼……”我们就这样斜躺在床沿,偶尔抽根烟,东一句西一句的聊到深夜。
      次日,我见到了传说中的黎宗伟。如果说身材高大的男人让女人产生被保护的错觉而难以舍弃,那么身材瘦弱的男人则会让女人产生保护欲而更加难以舍弃。在刘芸眼里,黎宗伟就是后者。黎宗伟30来岁,个子近一米七,瘦弱的身材让他看起来像是处于食物链的最底端,但眼神里又有着某种我看不懂的倔强。我只是从他的沉默以及客厅数不清的烟头里,感受到了他的无奈和无望。刘芸同样被这种无望折磨着,一下班就烟不离手。我很难想象,这就是那个曾经打扮得光鲜亮丽,嚷嚷着“人不爱美,天诛地灭!”的女生。
      宋其林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过来,有时候白天也打。在炎热的压抑的气氛中,我常常把房间的窗户打开,夜来香的气味随即飘来。在所有和宋其林电话聊天的回忆中,内容我都不记得了,唯有夜来香的气味永恒。
      “这次培训对我的触动很大……”
      “哈哈,又是被康宁注入鸡血的三天吗?”
      “我看到李曼了,她还是那么好看!”
      “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我就知道你是花心大萝卜。”
      “人家早就结婚了!”
      “结婚了也不许看!”
      “你回来吧,我特别想你!”
      “我也想你,嗳,我已经告诉刘芸了,这个月上完我就不上了。”
      “我要你马上就回来!”
      “我总要领到工资嘛……”
      “不就是500块钱嘛?我给你……我不想让你做护士了!”
      “也不光是钱的问题,说好了做一个月的,我突然走了她们这里怎么办?”
      六月下旬的某一天,我们就回去这个事情争论着,他突然很烦躁的挂断电话。
      “他终于不爱我了!”我心里这样想着,却强忍着悲伤没有拨回去。
      又过了几天,临近月末,我趴在窗台上,看到夜来香的花瓣经风吹雨打后散落一地,一滴清泪落在窗沿。
      “夜风吹进我的窗台,
      长长的夜盛不下我对你满满的思念,
      只怨你呵!
      让我习惯了枕着你的肩膀入眠,
      却又为何不在我身边?”
      捱到半夜,他依旧没有回短信,我在心疼和失望中渐渐睡去了。
      清晨,我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短信。
      “雨薇,我需要你,你快回来吧。”
      “嗯,我明天就回来。”回了信息后,我立即跟刘芸和黎宗伟商量要走的事儿,他竟也没有不悦,立即把工资给我结了。
      次日,我和刘芸在车站依依惜别。我这才得知科室已经做不下去了,黎宗伟过几天就回福建老家。
      “那你呢?”我问。
      “我还没想好。我们这样下去不会有结果的,或许,就这样断了吧。”刘芸眼眶湿润。
      “不管怎样,好好爱自己。”我抱抱她。
      “不要担心,你回去你们就和好了。没有什么矛盾是做一次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做两次。”她在我耳畔叮咛。
      “我晕,大庭广众之下,你跟我说这……”我哭笑不得。
      到了淇县车站后,再也不见了那个白衣飘飘的男孩子。不过一个月,他便没有了热情!
      “我到了。”下车之后,我给他打电话。
      “到了你就直接上来吧。”我难掩失落。心情跌到谷底。
      门虚掩着,我推门而入。屋子又恢复到它本来的面貌,啤酒瓶,黑糊糊的地板,酸臭的垃圾。
      “米其林,怎么了?”我直奔小卧室。
      宋其林坐在床尾,并不看我。屋子里烟雾缭绕,一地烟头。我心疼的上前,想要抱他,不料他却突然推开我,冷冷的说:“早就叫你回来,你偏不听,你根本就不听我的话。”我没有说话,再次抱着他,心里很是内疚。
      “我做事喜欢有始有终,不想只做到一半。”他没有再推开我。
      “你染头发了?”他回头。
      “嗯,你不是说染了头发显得白一点吗?”我看向他。
      “不好看。”他淡淡的。
      感觉自己突然被泼了一盆冰水,我缓缓放开他。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张成刚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静默不语。
      我默然坐了一阵,看着屋子很脏,便着手收拾屋子。把地扫干净后,我又开始墩地。
      “你怎么又把烟头扔在地上了?我刚刚拖干净。”我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男的不都这样嘛,喜欢乱扔。李锐、林刚……”他冷冷的。
      “胡说!张成刚就不会。”
      “靠,我就知道你还放不下他。”他干脆睡在床上,背对着我。
      曾经,我真的很爱他,但是现在,宋其林已经占据了我的心。我要怎样告诉他呢?想到刘芸的临别赠言,我绕到床头,去吻他……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风骚了?”他用一种嫌弃的表情看着我。
      他终究是不爱我了!我心如刀割!
      “说吧,你到底想要怎样?你现在看我这也不顺眼那也不顺眼,你是不是想分手嘛?想分手就明说!不要以为我们睡过了我这一辈子就赖上你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
      “靠,没见过这么狠的女人!”他喃喃。
      “现在你有幸见过了?”
      他没有再说话。我又继续去外面墩地了。
      晚餐依旧是李锐做的,席间再没有欢声笑语。
      “李艳艳去哪里了?”我问。
      “辞职了,去成都了。”李锐答。
      “是吗?为什么这么突然?”
      “他男朋友不是三月份就去成都了嘛,然后,她说分居太久不好,就辞职了。”李锐瞄了一眼宋其林。
      “看我干嘛?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以后不要再跟她联系了。”宋其林冷眼看我。
      “我……”
      “嗳,听说今天晚上淇县剧场有演出,我们去看看吧?”李锐眼里有了亮光。
      “可以呀,林雨薇,你想去吗?”宋其林征询的看我。
      “林姐,去吧去吧!”
      “嗯。”我勉强答应。其实,我更想跟他好好聊聊。
      歌舞表演气氛激烈,可是我的心一直被阴霾遮蔽着,连笑容里也透着绝望。
      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
      你又何苦一往情深
      因为爱情总是难舍难分
      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
      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
      在每一个梦醒时分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
      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最后一首歌唱的是陈淑桦的《梦醒时分》,歌手嗓子不错,唱得人肝肠寸断。
      “林雨薇,怎么样,你觉得好看吗?”他浅笑。
      我看着谢幕的歌手,深V领口处春光乍泄,心里的疼痛突然转化成怒火。
      “一般吧,有点俗。”
      “那你说,什么样的才不俗?”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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