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空高维猎杀》爱做梦的C

96、第 96 章 意外到访

　　为了不让崔白桦的回答显得过于突兀，她又开口说道：“那季总队会不会因为我拿枪砸他就报复我？”

　　“不会，你放心！”他的回答不知为何有一种莫名的笃定。

　　而这份笃定倒让叶臻一时间分不清，崔白桦的这个答案是在回应哪个问题，于是不得不再次同他确认：“你确定吗？”

　　崔白桦伸手拿过自己的手环，轻轻掂了一下，意有所指：“我确定，手环还需要吗？”

　　叶臻赶忙摇了摇头：“那我就放心了，刚才是我情绪上头，实在太过冲动了。”

　　“我相信，季总队不会是那么小气的人。”

　　“对了，你有没有看全球联合政府最新发布的要闻？”

　　“没有，我下午一直在考核，结束后就往你这里赶，根本没时间看新闻。”崔白桦说完，才反应过来，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叶臻不会突然和他提起这个，复又问道，“说了什么？”

　　叶臻垂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掐紧，指甲在掌心里抠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迹。今时不同往日，永夜已经成为了被全球联合政府通缉的头号反叛者，崔白桦虽然和她一起上了贼船，但也有权利选择是否仍要同行。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新闻里说，一名代号为‘永夜’的保卫人员，杀害了科研部首席专家，抢夺了科研成果，虽在追捕中，中弹坠机，但生死不明，现已被列为全球联合政府头号反叛者，加入永久通缉名单。”

　　叶臻一口气快速说完，似乎生怕哪里卡顿，便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每天犹如话痨附体的崔白桦，在听她讲完后，罕见地没有接茬。

　　叶臻不敢去看崔白桦的表情，她害怕在他的脸上看到恐惧、担忧甚至是后悔的神情，她害怕自己将要失去唯一可以信任的朋友。

　　长久的沉默，就像是悬于头顶的利剑，在等待回答里的每一秒钟，都是难以忍受的煎熬。

　　叶臻等不下去了，她费力地撑起双臂，想要离开椅子，回到病床上。

　　崔白桦却在此时用了一些力气，把她按了回去：“你是不是害怕了？”

　　“是！”叶臻没打算隐瞒自己的情绪。

　　“没关系，虽然我不知道新闻的具体内容，但我觉得全球联合政府、头号反叛者，那些都是距离我们非常遥远的事情，你是叶臻，我是崔白桦，我们都只是岌岌无名的小角色，而大人物的麻烦自有大人物解决，无需我们担惊受怕，何况我还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那个终日里圆滑又世故的人，难得说了一番很有气魄的话。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叶臻掐紧的手指，慢慢松开，崔白桦的回答犹如一针镇定剂，让她杂乱的思绪慢慢被抚平。她其实还想问问他，之前是不是因为自己受了伤，是不是为了保护她才突然发生了转变，又是不是在每一个夜晚偷偷守在热武训练场外。

　　但现在还不是时机。

　　病房里并不安全，不适合交换秘密。叶臻心中已经作下了决定，她会在未来的每一天，毫无保留地告诉崔白桦，她的所有故事。

　　二人望着窗外，见太阳西斜，见日光衰微，又见几枚星斗映入眼帘。他们在那之后又说了许多无关的话，直至戴书易敲门回到病房，提醒崔白桦时间不早了，应该返回特卫队基地了。

　　崔白桦离开后，叶臻重新躺回了病床上，吃了几口戴书易为她准备的营养餐，也不知是说了太多话，有些心累，还是碳水摄入过多导致晕碳，饭后不久，她的眼皮就开始疯狂打架，不多时就睡下了。

　　此前她已睡了太久，因此这一觉便睡得格外不踏实，各种梦境纷至沓来。时而，她回到了从前的时代，世界平和，没有联合政府也没有高维怪物，她还是一名小小的实习律师，每天为处理不完的案件而烦恼；时而，她回到了在清卫队的那些日子，和崔白桦、江舟一边疲惫地清扫战场，一边插科打诨；时而，她又梦到自己的身份曝光，为了逃避追捕过起了东躲西藏的日子；甚至她还梦见永夜重新掌握了这具身体，而她被永远困在了意识深处。

　　她的双眼微阖，面部表情随着梦境反复变化，有时平和，有时皱眉，有时又透着一种惊惧。病房内虽然有中央空调，但设置的温度并不高，饶是如此，叶臻还是出了一身黏腻的汗，将她裹挟，难受到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天光已然大亮，叶臻却迟迟没能醒来，似乎被困在了梦境之中。

　　戴书易已经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她还在纠结要不要叫醒叶臻，却听见有人轻轻推开了病房门，走了进来，她下意识地以为是护士，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道：“她还没醒呢，晚点再过来吧。”

　　“没关系，我只是过来看看她。”对方也识趣地压低了声音。

　　戴书易惊讶地转过头，看到穿着工作服的谭心站在门口，她的脸色不太好，显出一丝憔悴的苍白，眼窝之下是一片青黑的阴影，看起来像是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谭医生，你怎么过来了。”

　　“刚下夜班，想来看看她。”谭心想要走近病床。

　　戴书易却横在了她的身前，把她与叶臻阻隔开来。

　　谭心毫不掩饰地拧了一下眉毛，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戴教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没有恢复好，可能暂时不方便和更多人接触。”戴书易以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她。

　　“是季蜚声让你这么做的？”

　　“这是上级领导一致决定的，并不只是季总队的意思。”

　　谭心哂笑了一下：“既然如此，为什么那个实习队员也可以来探望她？”她指的应是昨日来过的崔白桦。

　　这次轮到戴书易皱眉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在监视我们。”

　　“虽然目前我人在基地派驻，可这里毕竟也是我工作的医院，我的办公室、实验室都在这里，随便问一下护士自会知道，戴教官不必对此上纲上线。”谭心面对她的指控，不卑不亢地回答。

　　“抱歉，但你确实不适合现在接触她，我也只是遵从上级的安排，希望谭医生不要为难我。”

　　“我不会吵醒她，只是这样看她两眼，不算为难你吧。”

　　戴书易犹豫了一下，还是稍稍挪开了一点身体：“两分钟。”

　　“谢谢！”

　　谭心保持体面地说道，然后将目光倾注到了叶臻的身上，她发现即使以这样刁钻的角度去看对方，依然会惊叹于这副面容的美貌，甚至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形容。如果硬要她评价的话，就是这张脸看起来过于端正，比例相当完美，你很难找到一个可以算得上是瑕疵的死角。

　　但奇怪的是，在过往短暂的接触里，她从未像今天这般注意过叶臻的容貌。对方身上似乎有一种奇特的气场，让谭心降低了对其在外貌上的关注，仿佛那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谭心用眼神仔细扫描着叶臻的脸，想把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记在心里，从前她虽然也觉得叶臻优秀，但只是相较于普通人而言，如果和越野考核中同队的邱海、张宇灿比较，叶臻便又显得过于普通了一些。因此在最终的袭击发生前，谭心没能料到让陶展鹏铤而走险的目标竟然真的会是叶臻。

　　就像当年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杀掉郁延一样，现在她也不知道这些看起来十分有关联的人，为何想要杀掉叶臻。

　　郁延和叶臻身上藏着什么共同的秘密吗？

　　谭心苦苦追寻的线索自陶展鹏被杀之后再次断掉了，她想是否可以在受害者这里，把断掉的线索接上。对于这件事，她思考得实在过于专注，因此没能发现戴书易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

　　半晌后，戴书易轻咳了一声：“时间差不多了，谭医生。”

　　谭心眼神一暗，收回了目光，向戴书易点了点头：“那我就不多打扰了，等她恢复好了，我再来探望她。”

　　戴书易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送客的姿态已然不能再明显。谭心也没有继续纠缠，快步离开了病房。

　　戴书易自然不知道谭心来访的目的，但她心中总有隐隐的不安，思来想去还是用手环发送了一条消息：“就在刚刚，谭心来过。”

　　很快，她的手环就蜂鸣了一声，收到了季蜚声的回信：“暂时不要让她们接触，晚些时候我会过去。”

　　戴书易没再回复，她转身去看叶臻，发现对方仍未醒来，只是呼吸要比之前平和了一些，似乎那些困扰她的梦已渐渐褪去。

　　不知为何，戴书易竟对她产生了一丝怜悯之心，觉得叶臻不应该被卷入这些是是非非之中。她叹了口气，俯身为对方将歪掉的被子拉正。

　　恰此时，叶臻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她咕哝着嗓子，含混不清地嘀咕了一句：“戴教官......”

　　“你醒了？”

　　“嗯，几点了？”

　　“才八点。”

　　叶臻揉了揉眼睛，觉得双臂似乎要比昨日更灵活了一些，不禁感慨永夜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强得可怕。随后她又想到了那门她努力了一个月，却最终因为缺考挂了零蛋的训练，不禁问道：“我感觉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能不能今天出院，我想回基地参加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