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 94 章 拼凑的面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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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长这个样子......”片刻后，戴书易意味深长地感叹道。
叶臻预料中的危急时刻并未到来，可她的心脏仍在胸膛里急速地跃动，暴露了她的不安。她纠结着微微掀开眼皮，看到了全息画面中被下达永久通缉令的女人，呼吸不自觉地一滞。
那女人五官端正，却又透着一种言说不明的古怪，只见她鼻梁高悬，延伸至鼻尖却陡然下压，一双薄唇微收，反倒像掩映在阴影之中，而她的颌面折叠度十分之高，这让她看起来棱角分明，却又失了一份属于女性的线条之美。
叶臻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形容，她觉得这张脸既算得上美丽，又透着诡异，但唯有一点可以确认，除了那一双淡漠的不掺杂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之外，她们再无一处长得相像，甚至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怎么会是这样......”叶臻下意识喃喃自语了一句。
“你说什么？”戴书易捕捉到了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抬头去看她，竟发现她面色苍白，额角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水，不由得有些忧心：“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啊？”叶臻怔了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有点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找补道：“没有，可能是身体还有些虚弱。我刚才说，她的五官分明蛮好看的，可不知为何看起来不那么令人舒服。”
戴书易也正有此感，附和着点了点头：“确实，按理说，长期注射基因药剂的人，容貌会渐渐发生变化，会变得越来越好看才是，她倒是长得挺好看的，可看起来怎么有些奇怪。”
叶臻一瞬间就get到了戴书易说的那个点。
画面中的永夜美则美矣，不过看起来的确没有那么和谐，她的五官极具特色，但这些特色全部汇聚在一张脸上，反倒生出了一种东拼西凑的感觉。
没错，叶臻觉得永夜的这张脸好像是被人为拼凑出来的，所以才会同本尊毫不相同。
她在暗中松了一口气，觉得应是天无绝人之路，她还没到无路可走的时刻。
想来永夜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所以早早作下了准备。或许在全球联合政府之中，还藏有她的帮手，而这个人的身份地位自然不会太低，才能在暗中篡改了如此绝密的信息。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永夜做过整容手术，调整了自己的面容，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操刀之人的技术也未免太过硬了，竟然让人看不出一丝端倪。
“......紧急播报到此结束，感谢您的收听。”马丽娜·库克终于结束了她的新闻播报，蓝色画面一闪，电台恢复了中断之前的节目。
戴书易把遥控器还给叶臻，问道：“刚才那个电影还看吗？”
叶臻摇了摇头，没去接它：“不想看了，猜也能猜到结局了。”
“也是，看完新闻确实没什么兴致了。”戴书易收回手，按下了关闭键。
叶臻靠在床头，身体微微倾斜，闭上眼睛，似是要小憩片刻，但这只是她迷惑戴书易的手段。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些重磅消息，更重要的是，她要重新考虑自己的处境以及对未来的规划。
其实，叶臻早就猜到了永夜的身份不会简单，但也绝没料到会是这样的不简单，科研保障部队高级保卫人员、全球联合政府头号反叛者，除了这些浮于水面的称号外，被她掩藏起来的又是什么身份？她为何要射杀班森教授，难道只是为了抢夺科研成果吗？那些交到自己手中的基因优化剂，会不会就是从班森教授手里夺来的？
永夜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她背后是否还有藏得更深的组织存在？她们是否真的在布局什么反人类的计划，而叶臻是不是就是这个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越来越多的谜题涌现至眼前，可叶臻找不到任何答案，她从惊惧之中又体会到了颓败和沮丧的滋味。如果永夜真的要背叛全体人类，她是否要为了活下去，甘做对方的爪牙？
叶臻自认不是圣人，也没有超乎寻常的高道德水准，可如果真的要她背叛全体人类，她做不到，即使这个世界再不美好，也总有值得保护的人和事。世界是多元的，万事万物绝不是非黑即白，怎么可以因为存在污点，就否定全盘。
她确实想要活下来，但不想践踏着无数无辜人的鲜血活下去。
在此刻，叶臻忽然意识到了，她不止是永夜手中的棋子，关键时刻，她也可以成为抗衡永夜的一把利刃，如果□□不再，灵魂自会消亡。
当然，除了这些长远的事情外，她还要估量一下眼前的情形，虽然全球联合政府并未断定永夜已经死亡，但是从他们公布的通缉画像来看，似乎也没能掌握永夜的真实样貌，这说明叶臻暂时是安全的，但并不是永久安全。
就连戴书易都觉得这张画像不那么对劲，或许全球联合政府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察觉异常，那么叶臻一定要隐藏好自己的真实身份。她想到自己前不久还冒险进行了升维，就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幸亏季蜚声没有让陶展鹏开口，否则她的身份一定会暴露。
这么说来，她还得谢谢季蜚声，可如果不是他将自己做诱饵，也不会引发出后续的事情。
叶臻认为，自己绝不可以再进行升维了，她想活下去，但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而不是永夜的。
思索间，病房的门发出“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叶臻没有睁眼，她听见戴书易起身的声音，她推开床前的椅子，向来人迎了过去：“季总队。”
季蜚声点了点头，然后望向半躺在床上的叶臻，压低声音询问道：“她睡着了吗？”
“可能是吧，毕竟经历了那样的事，身体还有一些虚弱。”
“我想和她谈谈。”
叶臻心中瞬间警铃大作，把眼睛又闭紧了一些，心中忍不住腹诽道：“谈什么，你没看我睡着了吗？你做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儿？”
“好，但是......”戴书易回望了一眼叶臻。
“但是什么，直接拒绝他呀！”叶臻在心中咆哮。
“但是我认为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她很聪明，应该......”
“没关系，我会和她解释清楚的。”
“那好吧，你们聊，我先出去。”
“嗯。”
戴书易与季蜚声擦肩而过，离开了病房，而后者则走到了叶臻的床前，重新坐在了那张椅子上，好半天没有说话。
叶臻闭着眼，不知道季蜚声在干什么，可她感觉到对方正在看她，这让她十分煎熬，忍不住扭了扭身子，把脸侧向了对方看不见的方向。
“我知道你没睡。”
叶臻恨不得把自己耳朵也捂上。
“你在生我的气吗？”季蜚声顿了顿，“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吗？如果当时，他晚冲进来哪怕一秒，她就要被高维怪物杀了。
“但请你相信我，我绝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这算是承认了他确实在利用她。
叶臻终于忍不住了，她倏地睁开了眼睛，扭回身体瞪着季蜚声：“季总队，不必自责，毕竟我的生死无足轻重，不是吗？”
“不是！”季蜚声立刻否认，他的神色有些憔悴，那份狡黠之气尽褪，让他看起来有一点陌生。
“不必否认，从你决定将我当作诱饵的一刻起，就证明你在心里已经接受了我有可能会死亡的结局。”叶臻恢复了平静，仿似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
“从你送我手枪？从你教我射击？从你接手培训总教官的职务？甚至说更早一点，从你发现我在张宇灿病房门口偷听到了你和谭医生的对话？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定决心将我当作一件工具，一件随时可以牺牲掉的工具。”
“我没有将你当作工具，也从没有想过要牺牲你。”
叶臻轻笑了一下，带着无尽嘲讽的意味。
“我确实应该早点告诉你，在我和谭心对话之后，我思考了很久，幕后之人的目标究竟是谁，我一直不能确定，直到席悦告诉我，你训练用的武器出现了异常，我才敢确认对方想要杀的人是你，起初我决定教你射击，只是为了保护你，直到我被人匿名举报。我想，或许我可以将计就计，假意前往平市接受调查，然后引蛇出洞，将其一网打尽，所以我才会在离开前送你那把手枪，用以防身。”
季蜚声说到这里，眉眼间染上了一丝愧疚之色，“只是我没想到，你要应付的是那样一种怪物，如果我早早知道，是绝不会将你置身险境的。”
叶臻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她不想猜，他们之间本就该桥归桥路归路，不要有太多交集才对，“没关系，扯平了，就算是我报答你教我射击的恩情。”
她的语气太过淡漠，倒是有了几分永夜的影子。
季蜚声猜想过许多种结果，唯独没有想到叶臻会是这样，于是沉默了下来，不知再说些什么好。气氛就变得这样微妙又尴尬了起来。
叶臻觉得十分不自在，于是想要拨弄自己的手环，却发现它已经被摘掉了搁置在床头的柜子上，她伸出手想要去拿，结果季蜚声的动作比她更快。
“你的手环坏了？”他看着碎裂的屏幕问道。
叶臻这才想起来，“可能是在打斗里摔坏了。”
“交给我吧，我拿去给你修。”
“！！！”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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