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空高维猎杀》爱做梦的C

83、第 83 章 灯下黑 1

　　第二天的格斗技巧训练，果然不见季蜚声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特卫队A级队员，他的年龄看起来比林江楠还要大一些，虽面容矍铄，但双鬓已泛出一抹明显的银灰色。

　　“季总队呢？”

　　“不会又换人了吧？”

　　大多数队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那名A级队员用力拍了两下手掌，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说道：“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你们未完成的格斗技巧课以及最后一项培训—外骨骼对抗，都将由我来负责教授，简单介绍一下，周涵，A级队员，你们叫我周教官或者老周都可以。”

　　周涵后来似乎又说了什么，但叶臻却没有听下去，因为人群中传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被举报了？”

　　“听说是，但具体因为什么被举报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听说他是被传唤回平市，接受调查去了。”

　　“那他还能回来吗？”

　　“回来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知道什么？”

　　“我听说他原本是在大亚区联防任职的，好像因为犯了错，才被下放到我们上东城特卫队的，现在又因为举报被叫回去接受调查，估计这份职务也难保了。”

　　“真是难绷，好好的培训，因为他们这些频繁出问题的队员，换了多少次教官了。”

　　这些声音中有对季蜚声过往的探究，也有不满的抱怨，但似乎无人知道，季蜚声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被举报了，以至于严重到要回到特区城市接受调查。

　　叶臻竖着耳朵，想在众说纷纭中寻到一个答案，却感觉胳膊被人轻轻撞了一下，她收回注意力，发现崔白桦正愁容满面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季总队是......怎么回事？”看得出，崔白桦对这件事也倍感意外。

　　叶臻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是十分清楚。如果说戴书易被卸职是因为卢坤的基因暴动另有隐情，那么季蜚声呢，他又有什么秘密？不过这一届的总教官职务好像是中了什么魔咒，简直谁沾谁倒霉。

　　虽提早就知道季蜚声要离开上东城，但叶臻的心情还是被这些流言蜚语影响了。这件事如若放在以前，她说不定会窃喜良久，可如今她心中的天平早不知在何时发生了倾斜。季蜚声这人虽有些狡猾，令人难以琢磨，可终归不那么像个坏人。

　　她竟生出了几分为他打抱不平的心思。

　　然而，她终不过是这个时代里，最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她怎么想怎么认为，都不重要。各人有各人的命运，也有各自需要背负的使命。叶臻当下的使命只有拼命变强，才不会被命运的洪流裹挟，成为任人摆布的棋子。

　　所以无论季蜚声还能不能回来，她都不能懈怠练习，每天晚饭结束后，她依旧孤身前往热武训练场，进行射击训练。

　　时光如流水，冬至转瞬已过，这意味着很快就要跨年了。彼时夜色正长，气温也越发湿寒，水汽凝滞在空气中，久久不肯散去，磨得人的心情也郁结了起来。晚间的热武训练场内虽灯火通明，却没有供暖设施，偌大的场地里，只有叶臻一人在刻苦地训练，显得有几分冷清。

　　不过叶臻也不怎么在乎，除了有一些冻手外，其他尚可忍受。

　　现今，陈列在武器台上的热武，她已全部认下，不光能自如拆卸、安装，还能准确陈述出它们的有效射程、后座力、弹道轨迹等等特点。她将所有枪支知识温习了一遍后，将它们重新摆放整齐，收回手时忍不住呵了一口气，以缓解双手又僵又胀的感觉。

　　“没有暖气的冬天，真的是人能过的吗？”她一边腹诽，一边快速搓了搓手，试图让手指回温，避免影响接下去的射击练习。

　　手环恰在此时亮起了刺目的红光，叶臻惊奇地发现，它又在提示自己心率过速了。

　　“奇怪。”她伸手覆在胸腔前，感到自己的心脏跳得确实有点快，可如果不是看到了手环的提示，她竟然丝毫未注意到身体的一丝异常，但细细回想，她分明也没有做过什么剧烈运动，难道是天气太冷，把她冻得心率过速了，这听起来有点荒诞，可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叶臻决定要尽快动起来，只有这样才能让身体回温。

　　她稍作思量后，从武器台上拎起一把自动步丨枪和一把再熟悉不过的霰丨弹丨枪—惊雷七号，向靶场走去。不知是不是被冻出了错觉，这一路，她总觉得脚下软绵绵的，好似训练场的地板变成了一滩松软的烂泥。

　　可从地理位置来看，上东城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就算冬天没有暖气，也不至于令正常人失温到产生错觉。

　　叶臻晃了晃脑袋，意图驱散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在智能控制台输入了一串指令，准备开始今晚的动态射击练习。

　　“5、4、3、2、1......”

　　机械语音播报系统的声音，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显得十分飘渺，令人听不真切。

　　叶臻以为是自己的注意力不够集中，于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绷住神经，眼神快速捕捉弹起后飞速移动的人形靶。

　　“砰......”

　　枪响，靶落。她似乎没有因为外因，丧失了射击的正常水准。

　　可随着移动靶弹起的速度越来越快，叶臻明显感到自己的呼吸紊乱了起来，双眼视物也变得不是十分清晰，那些移动的靶子好像晃出了一道道残影，令人无法正常分辨准确位置。

　　“砰......”

　　她的这一枪，意外脱靶了，而她已经很久没有犯过这样的错误了。

　　可现下并不是分析问题的时刻，她想坚持把这一轮训练完成，但大脑不知是不是受到了眼睛的影响，越来越迟钝，她不得已闭了闭眼睛，希望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结果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待她再次睁开双眼之时，世界没有如预想一般变得清晰，那些原本只是平直运动的人形靶，仿佛被什么神秘力量吸住了，居然纷纷旋转起来。

　　准确的说，并不是这些靶子在旋转，而是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叶臻感到自己的双脚好像被定在了地面，而天地似是不断加速的离心机，她时而大头朝下，又时而恢复如常，晕眩感一浪高过一浪地袭来。

　　她再难以保持平衡，不得不俯身蹲下，可血液仍是不可控制地在身体里上下冲撞，她感到自己的肉身还留在原地，灵魂却要被甩飞了。

　　“这是，眩晕症？”联想到刚刚手环提示自己心率过速，叶臻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她努力克制住想要呕吐的欲望，去拨弄自己的手环。

　　忽然，她的身体失去了重心，双脚居然脱离了地面，不待她作出反应，狠狠砸向了训练场的顶棚，天地在此刻发生了倒置。

　　“咣！”叶臻的后背撞在了金属横梁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痛意立刻炸开了花。

　　旋转不是错觉，失重感不是错觉，这尖锐的痛意更不是错觉。

　　她起初以为是发生了地震，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拨通手环求救，天地就在这一瞬间又颠覆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刻意在阻挠她一般。

　　这一次叶臻是胸膛砸在了地板上，她猛然咳嗽了两声，气管里涌出了血雾，她怀疑自己的肋骨好像骨折了。

　　手环的报警音也在此时应景地响起，那刺耳的声音，好像耳鸣一般，扎进叶臻的大脑，她不由得双手抱头，以减轻痛苦。

　　可她越是这般，那报警音就越是尖锐，她在极端的痛意之中，思绪清明了几分，她确定不是自己得了眩晕症，天地旋转也不是地震的表现，她怀疑眼前的一切，是因为自己陷入了扭曲的时空。

　　这个臆测实在是太疯狂了，毕竟这里可是戒备森严的特卫队基地，怎么会有高维怪物选择在这里扭曲时空，这种行为不亚于自掘坟墓。

　　可除了时空扭曲，叶臻再想不到其他可能。

　　或许是因为她短暂地失去了行动能力，旋转慢慢停了下来，叶臻匍匐在地面，艰难地抬起头，发现空荡荡的场地里一切如常，别说是高维怪物，就连其他生物的影子也没见一个。

　　她努力放慢自己呼吸的速度，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片刻后，在确定没有任何异常之后，她再次抬起手，想要去拨弄手环，却发现手环的屏幕早已碎裂，陷入了死寂的黑。原来那报警音不是在提示她身体出现了异常，而是在告诉她手环出现了硬件故障，即将失灵。

　　果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叶臻无可奈何地垂下手臂，心中盘算着，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站起来，接下来又应该如何自救。

　　“呼......呼......呼......”

　　那沉寂许久的诡异呼吸声，忽然在叶臻耳边炸开，她的身体如同应激了一般，生理性地颤抖了起来。她曾经一度以为，这声音就是季蜚声搞出来吓唬她的，毕竟在她答应同对方学习射击之后，它就再也没出现过。

　　可现如今，它又来了。

　　叶臻压抑着心中巨大的恐惧，扭过头，试图看清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可目光扫到刚传出声音的位置之时，那里却什么都没有，令她不禁皱起眉头。

　　“呼......呼......呼......”

　　那声音却没有消失，反而出现在了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