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基因暴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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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起来实在太过荒诞，可是季蜚声了解谭心，她不会在有关阿延的事情上开任何玩笑。
“一开始我也觉得不可置信，可是显微设备下的影像不会骗人。”谭心打开手环，投射出一段几十秒长的全息视频，展示给季蜚声：“你看。”
视频是通过显微设备拍摄的，在将镜头无限拉大后，黑线的真身终于无所遁形。这是一款仿虫形的微型机器人，它在镜头下，缓慢而有规律地蠕动着身体，似节肢动物一般的外壳在灯光下投射出属于金属质感的光泽。随着它的动作，黑色的外壳不停地一张一缩，露出内里极为精密的机械连接零件，让人意识到，这并非是碳基生命体。
季蜚声一时找不到任何言语形容此时的心情，他微微张开嘴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很震惊是吗？我的第一反应也是如此。”谭心关掉了全息视频，从口袋里掏出了装着黑线的玻璃瓶，在空中晃了晃：“如果仅用肉眼观测，确实很难发现端倪。”
季蜚声接过玻璃瓶，盯着那道黑线，半晌后问道：“所以，是有人将这东西植入到了卢坤的体内？”
“应该是。”谭心点了点头。
“这东西有什么作用？”
“一开始我也搞不清楚，直到我将它植入到了兔子体内，不到半个小时，那兔子就出现了躁狂的表现，甚至开始攻击同类。当然，为了确保实验的准确性，我又先后更换了三次实验体，将不同的动物作为宿主，但无一例外，只要植入了这款机器人，它们就会莫名变得狂躁。”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目前还不清楚，但至少我们得到了一个答案，不是吗？”
季蜚声立刻会意了谭心想要表达什么：“你是说，是这款微型机器人导致了卢坤的基因暴动，可人与动物是不同的。”
“但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谭心的情绪微微起伏，她的眼睛忽然变得很亮，就像是深陷在迷雾之中的人，终于找到了光投射来的方向，她必须拼命抓住这一点点希望，才有可能走出重重迷障：“至少，这合理解释了为什么卢坤的各项数据一直相当平稳，却忽然发生了基因暴动。”
“谭心，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制造这款微型机器人的工艺就太过复杂了，这不是普通人能够掌握的技术，或许它的背后藏匿着你我都难以撼动的力量。”季蜚声觉得，他们似乎摸到了巨大冰山的一角，可这块冰山很有可能将他们拉入无尽的深渊。他不希望谭心卷入到这样的危险之中。
“所以呢？”谭心瞬间敛住了神色：“你要我现在放弃吗？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是这么多年来，我找到的最有价值的线索。”
“只是卢坤！”季蜚声强调道，“这不代表阿延也是如此，毕竟......”他顿了顿，似乎十分难以启齿，“我们谁也没能见到他的尸体。”
“无论是不是，我都不能放弃一点希望！”
季蜚声见她的情绪愈发激动，举起手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好，就算是有人将这东西植入到了卢坤的身体里，引发了基因暴动，那目的呢？目的是什么？只是要卢坤因意外暴动而死吗？我调查过他的背景，他与阿延不同，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卢坤是普通人，可他袭击的人是普通人吗？”谭心质问道。
季蜚声被她的话噎住了。
“不止你一个人做过调查，邱海，大亚区东部战区总指挥的独生子；张宇灿，拥有整个区域都罕见的特殊能力；就连那两个清卫队的，也是难得一见的优秀人才，居然在驱动测试中一举突破了D级，这几个人也算普通人吗？”
病房外的叶臻和崔白桦听到了这里，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看邱海，邱海只得扶着自己的脖套，装作很忙的样子，左顾右盼，就是不与他们二人对视。
季蜚声知道谭心说得一点没错，因此他想不出该怎么反驳她，只好保持沉默。
“所以，为卢坤植入微型机器人，引发其基因暴动，幕后之人的目的，是否有可能是制造出这一切均为一场意外的假象，进而借卢坤之手，杀害这四人中的一人呢？”
当谭心的话说到这里，邱海突然严肃了起来，他简直是在第一时间就确定了，如果真的有幕后黑手，那他们的目标一定是他。这些年，邱成天的事业如日中天，他以极快的速度被提拔到了当前的位置，这其中用了多少雷霆手段，只有邱成天自己清楚，在这个过程中，他一定触碰了不少人的利益，得罪了不少势力。如果说，他们想要杀了他的独子，以击溃他的防线，也不是不可能。
思及此，邱海的脸色越来越黑，他猛然转身，拔腿就走。他想，必须要给邱成天打一通电话，说个明白了，总不能平白连累了自己。
“你干嘛去？”崔白桦一时间没忍住追问道，显然忘了他们几个是在偷听。
“谁？”季蜚声的声音立刻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叶臻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崔白桦，闪入了一旁的安全通道。
季蜚声并没有追出去的打算，他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闪过，叹了口气：“你是故意的？”
谭心冷笑了一下：“怎么，以你的实力，恐怕早就知道他们几个在门口偷听了，既然已经默许了，现在又来质问我是什么意思？”
季蜚声确实早就发现了，也恍然了为何谭心会将他约在这里，她就是想要他们听见。只是他不理解，谭心为何要将这几个无辜的人也牵扯进来：“为什么这么做，这件事与他们并无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我难道不是在帮助他们，提醒他们有人想要对他们动手吗？这明明是善举，要不然哪天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原来，你是想把他们背后的势力牵扯进来，为什么要这么做，有我帮助你还不够吗？”
“不？够？吗？”谭心不可置信，一字一顿地问道，然后自嘲似的大笑了起来，笑到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淌了下来：“你居然问我这样的问题？阿延死后的这些年，你真的为他作过什么吗？你现在说要帮我，我能全然相信你吗？”
“当然可以！”季蜚声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我从来没有一刻忘记阿延。”
谭心一把挣开了季蜚声，嘴唇微微颤抖，哑着嗓子说道：“五年前，你与高煜和阿延一起执行任务，你们告诉我，阿延在时空异常扭曲区域突发基因暴动，你说他为了保护其他人，用自己残存的意志，引爆了光弹，与高维怪物同归于尽了。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吗？”
她顿了顿，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然而却是徒劳，这些藏在暗处的伤口虽然结了痂，但只要轻轻碰到，还是会鲜血横流。
“我连阿延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他被光弹炸成了碎片，尸骨无存。那个时候，你和高煜为他做了什么吗？”
“我......”
“当然，我从没有怪过你们，阿延的死与你们无关。可是我不能接受，他的各项数据一向良好，怎么只是注射了一次基因药剂，就会发生基因暴动，你告诉我这是巧合吗？我不信！这背后一定另有原因，而我一定要查到真相。抱着这个信念，我才能支撑着自己走到今天。现下，我终于找到了一丝线索，我怎么可能放过，又怎么可能相信你一定会站在我这一边，同我把这件事查清。”
“所以，你要借他们的手来查这件事？”
“对，我有错吗？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为阿延的死，讨回一个公道，这有错吗！”谭心声嘶力竭地吼道。
季蜚声败下阵来，谭心当然没有错，他也没有资格来评判谭心的行为。他再次扶住谭心，想要让她平静下来：“你放心，我会站在你这一边，我们从没有忘了阿延，我也没有放弃过找到真相，你要相信我，好吗？”
谭心抽动着身体，没有说话。
季蜚声想到了什么，恳求道：“但是，答应我，不要把郁沅牵扯进来，好吗？这件事太过凶险，我不希望她身处险境。”
谭心愣了愣，但很快答应了下来：“当然，她是阿延的妹妹，我会代替阿延，默默护她一生周全。”
季蜚声见她的情绪渐渐平复，终于松了口气：“你放心，我会向白恩汇报这件事，涉及到邱海和张宇灿，以他的性格，不敢懈怠。我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长了，会令人起疑，今天就到这里，一旦有了新的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好吗？”
谭心审视地盯着季蜚声，想要判断他说的话能不能相信，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她并不是完全相信他，她只是清楚自己的能力有限，如果不借助他人的力量，将很难查清整件事背后的真相。
片刻后，二人一齐离开了张宇灿的病房。
太阳渐渐西斜，病房里的光线暗了下去，原本喧闹的房间回归了沉静，检测仪上的数据依然在有序地波动着，看不出任何异常。
张宇灿缓缓睁开了眼睛，瞳孔因为光线变得深邃了起来，她不动声色地抬起手臂，在手环中输入了一段信息：“情况有变，接我返回。”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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