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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海石花 诸宜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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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宜恍然大悟,原来!原来这才是真相!这才是向晴一定要亲自找樊无睿报复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很多人猜测的那样,向晴失去了理智才回去砍了樊无睿十几刀。
这是正常人万万想不到的,樊无睿作为中层,他已经得到了在学校里能得到的一切,高级职称、权利、钱这些他都得到了,可是对于一个他认为不服管的年轻人下属,可以教唆学生去挑事。
“你这么关心孤苦无依的单亲妈妈,怎么对我妹妹就格外的冷血呢?”
水果刀足够的锋利,诸宜隔着衣物都感受到了刀锋的冷寂,“我当时很想救她……”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她死了!我妹妹永远也没办法开口了。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直播的评论区里,有几个账号开始断断续续的讲述真相和向晴的经历,诸宜知道,这应该是虞菀、魏未看她没有在评论区出现,用她们的账号发的信息。
诸宜终于能沉下心来,冷静的思考,问兰霖钺:“如果我有罪,那当时和你妹妹一起玩的朋友呢?”
“他们?”兰霖钺眼睛亮了一下,闪着玩味的笑,“他们罪加一等,我已经送他们去见我妹妹了,亲自去地狱里赎罪,这才合理不是么。”
原本诸宜想兰霖钺或许还有一丝理智,听到这样的结果,燃起的希望灭了大半,他已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了,这种时候,任何的心理学术语对他都会丧失作用。
“你母亲怎么办呢?”诸宜想到了最坏的可能,说出了最后的想法,“我想她不愿意再紧接着失去一个儿子了,我可以帮助你,去自首,我是精神科医生,能教你怎么通过精神疾病鉴定,不会是死刑的。”
兰霖钺似乎在思考诸宜提出的办法,空气安静了几秒,这几秒对诸宜来说,像度日如年。很多的研究报告都有分析,针对连环杀手,自救的可能几乎没有,凶手的偏执和心思缜密很难放过受害者。
对峙的几秒钟后,诸宜听到了一声闷响,是重物撞击后背的声音,随之兰霖钺应声倒地,诸宜惊魂未定的转身,看到了手持鞋拔子的成惟。
“你没事吧?”成惟看到的诸宜脸色十分苍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先,先把他绑起来吧,对,报警,赶紧报警。”这么紧急的情况下,诸宜也没忘了得把这家伙先控制起来。
成惟找了装修剩下的扎带,把兰霖钺双手放在背后扎死来,他下手不是很重,估计这人没多久就能醒来。
等待警察过来的间隙,诸宜迅速收起来了自己摆在桌子上的手机,这些个手机让警察看到了很难不像兰霖钺一样怀疑,她在自己住的地方搞电信诈骗。一股脑收好手机,诸宜用小号发了吕筠意在医院打孩子的视频,后续的评论和流量有诸随负责跟上。
警察来的很快,看到这样的现场也有些意外,这入室行凶的能被控制住也实在不容易。
成惟和诸宜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看诸宜饿的肚子咕咕叫,于是开车找了一个夜市,给诸宜买了一份夜粥。
温热的粥捧在手心里,诸宜的心才算放回肚子里,“我没事了。”
“嗯,我相信,没事了。”成惟也在庆幸,庆幸他今天没有手术,不然他也不敢想象,他需要面对什么。
“原来是樊无睿,他真的什么都有了,可是他会暗示学生去为难她的班主任老师,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这也并不是问成惟,诸宜也是再问自己,她知道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但是万事万物总得有一个原因。
“人性是复杂的,诸宜,有些人作恶并不需要理由。”如果在十年前,成惟也会考虑到底是因为什么,见多了医闹的人,有些人真的是纯纯的恶,什么也不为。“回去好好休息,兰霖钺会被法律制裁的。”
回家后,诸宜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梦里一会是兰霖钺和警察说她在搞诈骗,一会是吕筠意对着她喋喋不休的问“这又如何,又能怎?”
从混乱的梦境中挣脱出来,天已经微微亮了,诸宜想了想,起床去找自己的中式心理咨询师。
老太太的小店还开在早市里,远远的诸宜看着纳闷,平时人还挺多,今天好像没什么人排队。
凑近了一看,老太太的小店被公安局贴上了封条,像旁边卖炸油条的摊主打听,说是因为诈骗被公安局查封了。
“小姑娘,你想想,这家伙,靠说话都赚了多少房和车了,能不被封嘛。”
诸宜听了只能苦笑着点头,也不知道老太太有没有算到命里有这样一劫呢。
在早市里漫无目的的游荡了一会,诸宜手上已经挂了满满当当的油条、馒头和各种蔬菜水果,来一趟也不能白来不是,就算昨天晚上被威胁吓的半死,今天的日子还得过啊,人又不是只活几个瞬间,分分秒秒都得好好过。
回去之后,诸宜给自己切了满满一碗早市买的海石花,这种没有热量的时候,吃起来最没有负罪感,当然了,也是最难吃的。
成惟今天休假,昨晚连夜找了维修师傅换锁,这会在考虑需不需要换个门,主要是这门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结实。
“你可别研究换门了,这样的人,真想搞事情,什么门都拦不住。”
“好。”成惟默默的想,之后一定要找机会换个结实的钢板门。
虽然有点波折,但是好在吕筠意的网红职业发展也倒头了,她直播时确实有了巨大流量,收获了大量粉丝的同情,随后的虐童视频一发出,吕筠意的直播间和账号没多久就遭到了封禁。
流量在法律面前,永远不堪一击。等待吕筠意的,只会是道德和法律的双重审判。
小小的云言是最无辜的,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评估发现她的身体数据已经远远落后于同龄人了,吕筠意的单亲妈妈一点都不合格。福利机构的工作人员,对云言也十分的同情。
之后的一个月里,诸宜还是常常从噩梦中惊醒,她知道,这样的创伤并不能很快的自己消失,只能联系自己的督导寻求帮助。
无论如何,诸宜想要的是积极自救,遇到一个泥潭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沉浸在其中,久久无法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