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情头 “妨碍我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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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两个人中午出去剪了头发，睡午觉的时间只剩下了五分钟，还没等路原野调整好睡觉姿势，午休铃就已经打响。
“完蛋完蛋，下午三节物理课。”路原野看了眼前桌张楚新立在桌上的课表，脸色都不自觉惨淡了几分。
可能因为他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了点，附近一圈的同学都听到了这个噩耗，斜前方的袁磊拿书的动作都停下半秒，绝望地闭上眼。
在火车上别扭地睡了不到六小时，午休的半个小时还都献给了理发店，一整个下午，宋桓和路原野都是以轴对称的姿势，提心吊胆地睡。
不过由于两个人的地理位置比较优越，所有来上课的老师，都以为他们在低头记笔记，竟然也就让他们睡了一下午。
“左大学霸，求求你了，笔记借我看一眼吧。”大课间前的最后一节课一下课，路原野莫名地清醒了过来，屁颠屁颠地跑到唯一可能听了课的左简座位旁，双手合十虔诚地求笔记。
左简明显也被三节物理课砸得不太清醒，眼镜都摘了下来放在一旁准备睡觉，但秉持着帮助同学的原则，还是瞎着眼把三张物理卷子递给了路原野。
“赵老师把之前布置的三张大卷讲完了，笔记都在上面。”
“谢谢学霸。”路原野拿完卷子就跑，一是毕竟座位附近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学渣，二是他不知道自己具体能醒多久。
“晚一老师们开大会，董老师看班，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孙丽拿着教案本，突然出现在教室前门。
虽然她清楚大课间学生们该打水的打水，该上厕所的上厕所，人走得稀稀拉拉，但夏薇这个时候一般都在教室里写量化，只要能通知到班长，她自会传达。
夏薇也不负所托，的确坐在座位上，但只能看见个头顶，本人正睡得香甜。
“呃，”孙丽脚步顿住，又在教室里环视了一圈，除了后排三个堆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陈万他们，剩下人都睡得看不见脸，“那内个陈万，你给班长传达一下。”
陈万正糊里糊涂得对物理答案，听见自己名字，眼睛都没怎么睁开就转了头，“老班你说啥？”
孙丽看他精神萎靡的样子，沉默着摆了摆手，目标转向了那个埋头写字的白毛，“那，路原野，你听见没？”
路原野半晌没应声，宋桓偏头见他明明都快睡着还要强撑着睁眼的样子，便抬手替他回应了孙丽，“老师，我一会和夏薇说吧。”
孙丽急着走，确定有人了解情况后就接了电话从楼梯走了下去。
其实只要路原野不搞怪不困的情况下，字写得还是挺好看的，但眼下肯定属于前者，本人拿着笔的手稍不注意就会因为猛低头的动作甩出去，导致物理卷子上已经出现了不下十道笔痕。
宋桓这边刚写好要放在夏薇桌子上的便签，一扭头，没有顶住困意的路原野就趴在了桌子上，甚至胳膊都没有来得及垫，直接就是一颗头撑在桌子上。
陈万此刻也困得意识不太清醒，干脆就把卷子拍到了宋桓桌上，不知道还以为他要挑事。
“宋哥你先抄，我真困得不行了。”
随即他连自己的卷子都没拿，笔也没放，就转过身子睡觉去了。
这下，班里只剩宋桓一个醒着的人了。
“班里撒安眠药了吧。”宋桓把便签贴到夏薇桌子一角，也不知道在对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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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一上课，董老师踩着点就来到了教室，但看见班里百分之八十的恐怖睡眠率，声音都自觉压低了几分，“那边的同学，把灯开…唉算了。”
他打算开灯前又眯起眼又仔细看了一圈，醒着的袁磊和他的前桌那四个人正在听袁磊讲故事，而内容，应该是他手上那本《民间恐怖故事大全》，这个时候开灯，可能有点破坏氛围。
靠墙的那三个看样子应该在吃东西，鬼鬼祟祟地时不时抬头偷看一眼，做贼的要像他们这么心虚早就失业了。
他是个体育老师，而且也只是临时过来看一节课，没必要找学生不痛快，于是他干脆搬了个凳子，也坐到袁磊那里听故事去了。
过了八分钟，突然“叮”的一声，他的手机响起来，碰巧这时候故事讲到高潮，可把那五个人吓了一跳。
“老董我求你开个静音吧，”贾彤离他最近，反应也最大，声音一出来，她整个人栽倒在她同桌怀里，“我和薛静都是一旬老人啊，禁不住你这么吓。”
董老师连忙小声道歉，掏出手机看消息顺便静音，可这一看，就给面前的学生看出一场考试来。
［QIAO：小董啊，你帮我和五班的学生说一声，我晚二晚三要连堂考试，你让他们准备准备。］
“我这有个比这个更恐怖的鬼故事，”董老师憋着笑收起手机，用手指弹了下袁磊手上的书，“你们要听吗？”
“不可能，这我家祖传的鬼故事，包括了人的一百种死法和五百种还魂术，从我爸传到我哥，再从我哥传到我……”袁磊话都没说完，就被老师打断。
“你们乔老师和我说，你们下节课和下下节课，他要用来考试。”
“……”
刚睡醒的路原野、宋桓、陈万：有楼吗？让我跳一跳。
这个消息陆陆续续传到了每个正在深度睡眠的同学耳朵里，大家都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睁眼，然后接着用这个表情想尽办法让自己快速清醒。
“又下雪了。”路原野已然接受事实，正支着胳膊发呆，见窗外又飘起了白色的雪花，便让宋桓拿草稿纸把窗户缝隙堵死，以免冷风穿进来。
董老师这会正巧走到了教室后面，听见路原野的话，就打开后门走到了走廊，雪花已经飘到了走廊的地面，有点滑，但不至于摔倒人。
早晨的雪加上现在的雪一起，已经积起来厚厚一层，这些雪大都会在当天晚上找人清理掉，反正在他执教这五年里，燕致的办事效率他早就见识过无数次。
清雪这点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清掉雪的确能减少学生和老师摔倒的概率，但如果没有雪，北方的冬天多多少少都会不怎么完整。
“你们仨，跟我出去清雪吧？”站在走廊正惋惜的他一扭头，就看见窗边那几个无所事事的学生掏出来手机在玩跳一跳，于是他悄无声息地走到他们身后，猛拍了下最后面二人的肩膀。
“老董，做人要善良啊。”路原野吓得肩膀一耸，回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有点哀怨的说。
他这把都玩到了一百出头，肩膀上这一拍，屏幕中的小人可就飞了出去。
“在教室呆着你们也不复习，”老董最先叫动了陈万，他补觉后精神抖擞地都能出去开F1赛车，自然不会错过这出去放风的机会，“出去清雪还能顺便清醒一下。”
“哎，我可都把我祖传的鬼故事和你讲了，你不带我？”袁磊正打算掏出错题本翻一翻，碰巧听见这番对话，顿时也有点手痒痒，把错题本塞到了书桌深处。
“那走走走，我还以为你要复习。”董老师原先的计划，也就是带着这四个小伙下去清雪。
但等下到操场，他身后的人变成了原先数字的十倍。
前面的人认为：“董老师要带我们下去扫雪？”
中间的人认为：“董老师要带我们翘课？”
后面的人认为：“老董要带我们闯到会议室质问老乔？”
一个寻常的下午，大雪纷飞，高二五班所有人都站在操场上不知所措。
“你们怎么下来了。”陈万一路看着从后面顾涌到自己身边的左简，忍不住顶着零下的天气伸出手捏了捏左简的脸颊。
左简的眼镜总是沾到雪花，他只好摘下来放到兜里，“我跟着班长下来的。”
夏薇正好边上，闻言一脸茫然的回头解释，“我跟着董老师下来的。”
“董老，下来干嘛呀。”后面不知道哪个男生问到。
“那既然都下来了，”董老师拿着一把铁锹，也不好再把人赶回去，便眯起眼，慢悠悠的说道：“那就在操场上玩吧，你们说呢？”
“好！”男男女女的声音混在一起，反正都是同意。
路原野中午和宋桓聊天的时候刚说过他想堆雪人，下午这一大片白到能闪瞎眼的雪就摆到了他的面前。
“我们一起堆雪猫吧，你堆恒星，我堆花卷，好不好？”出来这么一会，路原野的整张脸已经被冻得通红，手指都僵得弯不下去，但他依然玩心不减，仿佛只要宋桓一下没看住，他转眼就能跑到雪地里滚满身雪。
宋桓盯着他没说话，反倒像给玩偶装扮一样给路原野全副武装好所有保暖装备，什么帽子、围巾、手套，这些他以为他从来不会买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给路原野准备了出来。
路原野也是听话，明明眼睛都明里暗里地在瞟已经玩疯了的陈万，但身体还是乖乖呆在原地，任由宋桓去摆弄。
“不要抽这个系带，抽紧了好丑。”等宋桓停下来手，路原野才去瞄了眼头顶上的校服帽子，抬起手把帽子抻回原来的形状。
宋桓整理好刚才被路原野不小心拉松的围巾，微微附身和路原野对视，后者误以为他是在等待自己识时务地自己抽紧系带，反而更有底气的回视过去。
“我说了不抽，抽了好丑。”路原野抬起眼装作可怜，声音闷在围巾下，但因为两个人离得足够近，宋桓足够听清。
“没说非要你抽紧，”宋桓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趁着周围没什么人看着，拿出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路原野照了张相，“觉得丑就不抽了。”
“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我都没什么表情，”路原野刚刚反应过来手机在自己面前举起，然后就放下了，“而且我现在有什么好拍的，只能看见个眼睛了都。”
宋桓没正面回答，反而笑着勾了勾路原野的手指，毛茸茸的手套却导致他总是滑下去，路原野看不下去，干脆主动十指相扣。
“笨不笨呐，牵手都不会。”
“哎呦小宝，你可爱死我算了。”宋桓偏头抿了抿唇犹豫半天，终于还是说出内心想法。
“我是青春男高啊，怎么会觉得我可爱呢！”路原野对自己铁血男儿的自我定位深信不疑。
“那，哎呦小宝，你帅死我算了。”话毕，宋桓就被路原野拉着去了操场某一处偏僻的角落，这里的雪地还没有被人踩过，看起来的确很适合推雪人。
路原野对自己选址的毒辣审美非常满意，满意地给自己鼓了鼓掌，从校服兜里翻出手表看了眼时间，“倒计时十分钟，到时候谁没堆好谁是王八蛋。”
“一定要是王八蛋吗？”宋桓不紧不慢地蹲在雪地里构思，顺便小小质疑了下他男朋友，不过路原野早就开始聚精会神地滚雪球，没工夫搭理他。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堆完后，路原野已经破罐子破摔地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反正他现在穿的是校裤。
不过现在，融化的雪都快沁湿他里面的秋裤，宋桓竟然还没有堆好，而且还把自己的雪堆挡得严严实实，路原野忍不住搓了个不太紧实的雪球抛了过去。
雪球在砸到宋桓身上以前就已经散了大半，加上校服太厚，宋桓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在从细胞开始堆恒星吗？”路原野撑着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悄咪咪地走到宋桓的身后，想要看看宋桓究竟在搞什么雪堆艺术。
然后他发现，宋桓挡着的那片哪里有什么雪堆，反倒是厚实的雪地上有一堆分不清是什么形状的线条。
“我堆了卷你不堆星，星会伤心的啊。”路原野和他蹲在一起，仔细分辨自己脚边这个圆不圆方不方的东西是什么。
宋桓停下手中的艺术创作，叹口气在附近五米处找自己五分钟前堆完的那个，姑且可以称之为恒星的雪堆。
“那，”宋桓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白色小团，本以为只是离得远细节看不真切，没想到他走进一看，他的女儿真的只剩了这一个球，宋桓看清的时候，说话的语气里夹杂来了一点不可置信和淡淡的绝望，“我孩子的耳朵呢？眼睛呢？胡子呢？”
“是呢造物主，”路原野站在他身后微微俯身，有点可惜的说，“我孩子的耳朵呢？眼睛呢？胡子呢？”
宋桓拿着那颗球沉思半晌，一扭头发现路原野都帽子上堆积的雪花尽数落到了他的背后，最后若有所思的总结出原因，“这雪，是不是下大了。”
“……我的卷！”见眼前的雪花掉落得越来越快，路原野毫不犹豫的回头去拯救他已经放在原地好久没管的花卷雪堆。
“……我的原。”宋桓拿着手上那颗球，又回到刚才那片地，见自己前前后后画的路原野的迷你涂鸦都被雪覆盖，只好自认栽的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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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换头像了？”最后一节晚自习的铃声打响，路原野没精打采的背起书包从后门出去，见微信置顶的账号突然变了样，便绕到外面的窗户敲了敲，等里面的人把窗户拉开。
宋桓正在收拾二人之间的垃圾袋，闻言头也没抬的回答，“喜欢，就换了。”
窗边的人预备了半天准备打个喷嚏，但最后盯了月亮看了一分钟也没打出来，只好干脆打个哈欠：“这是哪里的网图啊，还挺好看的。”
“网图？”宋桓走出来，右手提着垃圾袋，左手轻轻在路原野的脑门上弹了一下，面上疲倦不掩，但还是有余力逗人，“小路同学的未公开私照，知道了吗？”
路原野放大那个头像，发现主人公正是被宋桓裹到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的自己，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暖意，“知道啦，以后我的未公开版权全权属于你好不好？”
宋桓权当他是在开玩笑，便只是默默牵上了路原野的手，一起并肩走向回家的路。
走到单元楼下，路原野嘴里还嚼着刚在门口买的烤肠，一直低下去看手机的头突然撞上身前人结实的后背，接着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亮屏的手机就被两只修长的手指抽走了。
“叫你名字好几次了，”宋桓把路原野的手机放到自己兜里，和自己的手机相贴，转身时见路原野的神情还有点不舍得，便隐隐有点生气地说：“网瘾少年？”
“我也想换一个你的头像嘛，”路原野把烤肠咽下去，理直气壮的给自己解释，还主动上手想要自己去掏手机，“我马上选好了……”
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擅作主张地摘掉了自己的围巾，嘴唇都冻出来裂纹还渗着丝丝血珠，而本人竟然一点没有察觉。
宋桓按住路原野伸到自己兜里的手，弯下腰认真地伸出手摸了摸他开裂的唇底，“头像回去慢慢让你选，嘴巴怎么干成这个样子。”
路原野对他的触摸丝毫不抵触，但看到宋桓拇指上擦下来的血痕，难免还是有点惊讶，“你的手是刀片吗？怎么给我擦出血了。”
宋桓见路原野还站在楼门外，向后退一步把人拉到暖和的楼内，有点好笑的说：“干成这样的，我给你擦掉，怎么我就变成刀片手了？”
路原野本来还对宋桓这句话持怀疑态度，但从寒冷的室外转到屋内，温暖的空气渐渐放大了他嘴唇上的刺痛，便还是相信了他男朋友。
宋桓试着在书包侧兜掏了一下，结果真让他掏出来一支新的润唇膏，拿出包装的那一刻，明显两个人都有点意外。
“你的书包里到底装了多少过冬的东西。”路原野突然到理解自己这个冬天的花销为什么比往年少了很多。
宋桓也没想到自己准备的这么充足，随便活动了下有些被冻僵的手指，然后拆开包装，挑起路原野的下巴，仔仔细细地给他涂起来。
“自己抿一下。”宋桓给自己涂唇膏的技术都是屈指可数，更不要说要给另一个涂了。
路原野伸出中指擦掉抹出去的唇膏，没什么表情的揶揄：“润唇膏和面霜应该不是一个功能吧，怎么都快涂到我脸颊去了。”
“万一有的是呢。”宋桓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涂唇膏的技术，听见这话也不恼，接着把唇膏放回原处，拉着路原野进了电梯。
“我的手机，”进了电梯，路原野还没忘记自己的主线任务，“你都换头像，我不换一下显得我男朋友多舔啊。”
“那就让我舔着呗。”宋桓曲起手指在电梯按钮上按了一下，另一只手上感受到的手套的触感实在是舒适，他忍不住多摩挲了几次。
路原野自己找到放手机的那个兜，费劲地掏出来却发现是宋桓的，就恶作剧的收到自己兜里，“嘶，你的手机怎么还妨碍我，我没收了。”
“妨碍你什么，妨碍你偷手机吗？”宋桓悠闲地靠在电梯墙上，任由路原野对自己上下其手。
“妨碍我和我男朋友秀恩爱。”电梯到达指定楼层响起“叮”的一声，路原野找到自己的手机，奖励一样亲了亲宋桓的下巴，“还妨碍我谢谢我男朋友的唇膏。”
“两个手机都拿走了啊。”宋桓跟在路原野身后进了门，对着躺在沙发上的人道。
“对啊，都归我了。”路原野用自己的脸解开宋桓的手机，登上他的微信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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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帅就会（4）
［恒星：已换情头，望周知。］
［www：宋哥，你被盗号了。］
［恒星：你什么意思？］
［www：宋哥不会这么没有深沉。］
［恒星：去你的。］
半小时后。
［恒星：已换情头，望周知。］
［www：路原野你怎么还拿着宋哥手机，不要对恋人的控制欲这么强啊喂。］
［恒星：我是本人。］
［恒星：宋桓确实不会这么没有深沉，但宋桓现在谈恋爱了。］
［www：？］
［zzz：陈万。我的。物理。卷子呢。］
“
［www：滑跪.jpg］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情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