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猫[gb]》十希成

21、玫瑰很衬你 张思墨

　　张思墨对这只猫的喜爱程度远超预期。

　　时间经不住一丁点浪费，趁张思墨熟睡，星星马上来到他的意识空间。

　　纯白无边无际，两人相对而坐，无言。

　　张思墨根本认不出她是谁，以他记忆受损后的时间先来看，此时张思墨还没有被家人安排相亲。

　　星星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心率，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保险起见还是先观察他的反应。

　　他满脸写着懵，有些不知所措，“你好，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很好，可以对环境做出恰当反应，认知正常。

　　“我喜欢那个紫色的。”星星不能给出直接信息，只能暗示和引导，让张思墨的大脑神经元自行串联前因后果。

　　“啊？什么……”他的表情很迷茫，双眉紧蹙，看起来有些困惑和痛苦。

　　不行，见好就收。

　　即便平日里她的科研风格大胆，但面对张思墨，她宁愿扼杀风险。

　　星星起身离开，不顾身后张思墨挽留。

　　“断开链接。”陈教授按下弹出按钮，随着强烈眩晕感，她艰难睁开双眼。

　　每次弹出都会需要更久的时间恢复意识，这次懵了好几分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干嘛，幻境和现实原区分起来原来并没有那么轻而易举。

　　“你心率偏高，感觉怎么样？”陈教授叹了口气，关切道：“难受就说。”

　　“我没事。”她吞了一片晕车药，拿起床头的冰水一饮而尽，顾不上还未消散的眩晕感。

　　没那么多时间顾虑有的没的，必须让张思墨快点醒来。

　　要让他把这只猫和出现在“梦中”的星星联系起来，植入意识“猫就是梦里的女孩”。

　　接下来的“几天”，张思墨在和猫的相处中不断被强化这意念，在每次星星以人类形态出现在梦里时，他的监测曲线都会波动。

　　即便大脑失去记忆，还是会对同一个人心动。

　　计划进展更为顺利，加上他和这只猫也培养出了感情，大脑管理情感的反射区被成功刺激。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由于大脑在短时间内被频繁入侵，排异反应还是不可避免得来了。

　　张思墨意识中的机械猫模型投影越来越不稳定，接触不良的情况愈发糟糕，卡顿和失灵已经无法避免。

　　好在人类大脑总是倾向于将异常情况合理化，他肯定这猫一定是是生病了。

　　星星只能将计就计以售后客服的身份联络他，将一切情况尽量往合情合理上靠，让幻境维持稳定。

　　剧情这样平稳推进最稳妥，但接踵而来的排异反应让幻境出现逐渐坍塌的迹象，张思墨梦里开始出现可怖的场景。

　　这让他机体出现极度不适，必须争分夺秒改变策略，赶在幻境彻底坍塌之前让他醒过来。

　　要么给他强烈刺激逼他醒来，要么任他的意识在时间的流逝中困在某处直至死亡。

　　星星决定这次直接出现在“现实世界”。

　　“三，二，一，推入……”

　　陈教授的指令在耳边逐渐模糊，几秒后场景变换，星星出现在张思墨家客厅。

　　她定了定神，抱起沙发上软塌塌毫无生机的机械猫在怀里，想着这只猫做的好逼真。

　　房间门开了，星星一哂，应声抬头看向从走出来的张思墨。

　　他被吓了一跳，整个人浑身紧绷，双目圆瞪质问道：“你谁啊，为什么出现在我家？”

　　防御姿态下，气场尖锐，“你对我的猫做了什么？我要报警！你私创民宅！……”

　　星星定定得看着他。

　　“……”

　　倏然，张思墨像是意识到什么，“我在做梦对不对？”

　　此话一出，星星愣了愣，他怎么会知道……

　　她的沉默似乎给了张思墨答案，他忽然像是放弃挣扎般颓了下去，重重得一下坐在沙发上。

　　也不在意陌生人闯家里来了，反正是做梦。

　　见他这样，星星有很强烈想安慰他的冲动，但被她强行压制住了，办正事要紧……此时此张思墨脑躺在ICU里，再磨蹭下去脑子都该肿了！

　　星星没给他反应时间，抬起他的下巴，亲了上去，也顾不上他满脸懵圈，追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思墨：“我……不知道？”

　　他的表情陷入另一种混沌，和之前不同，但也算不上清明。

　　行吧。

　　星星冷笑一声，哀恸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隐秘的疯狂，视线描摹着他的脸。

　　拇指轻轻摩挲他的喉结，“我一直在等你。”

　　张思墨望着她，眸光中的水汽衬得他愈发无辜。

　　变故在须臾间，星星从后腰处抽出折叠刀，瞬间弹出刀刃刺向张思墨的心脏。

　　“不要离开我。”

　　·

　　三个月后。

　　“恭喜出院。”星星将一朵玫瑰花递给张思墨。

　　出院回家后，应付完一众亲友，家里终于剩下他们两人。

　　张思墨接过玫瑰花笑了笑，“从哪弄的花？”

　　“不告诉你。”

　　她俯身靠近，和坐在轮椅上的张思墨面对面，满含笑意道：“谢谢你。”

　　这个距离张思墨呼吸一滞，眸光闪烁，“为什么谢我？”

　　星星握着他的手“谢谢你没有离我而去。”

　　他醒来的这段时间，大部分记忆已经恢复，认知功能良好，只是运动功能受到不小影响，需要一段时间康复训练才能彻底恢复，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抢救及时和治疗手段有效，缺少一项，都不会有如此理想的结果。

　　星星在他旁边坐下，两人并肩眺望窗外鸟语花香的花园。

　　“怎么会。”张思墨垂眸看着花瓣上的未干的露珠，骄阳透过落地窗洒他身上，“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醒来。”

　　星星转头与他对视，暖阳映在有些病弱苍白的脸上，像是抚上一层暖色的薄纱，手上的红色是个恰到好处的点缀。

　　“玫瑰很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