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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红衣女尸 她是他的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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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施主所救何人也?”
“你不用问那么多,和你没关系。”
“是施主的什么人呢?”
蔺危涯猛一顿,他的什么人?她是他的什么人?
和尚幽幽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又是这句。
这个死秃驴能不能说人话。
“心病唯有心药医。”话毕,和尚轻描淡写的闭眼,仿佛世间万事皆与他无关。
蔺危涯无计可施,又不能杀了他,愤愤甩下他独自跨出庙宇大门。
东方泠兮,你最好先解决了这个烂摊子再死。
*
非芜歇息片刻,悠悠起身逛起来,逛到一处井口,她停下了脚步。
井口外围生着许多杂草,繁乱无章。
应该很多年无人打理了。
慢慢走近井口,非芜探身往里一望,一具女尸赫然出现!
措不及防看见这一幕,非芜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呕吐不止。
非芜面色青白交加。
刚刚那一眼太具冲击力,井水混浊,里面一具穿着红衣的女尸尸身浮肿发胀,臭气熏天。
裸露在外的皮肉全泡的发白,头发上挂着野苔,衣服因为吸了太多水,也由红泛紫。
好恶心。
谁这么缺德,把人家扔进一方井里,看样子,估计也得挺长时间了。
非芜试探地去捞,无意触到了阵法,霎时水面剧烈波动,周围杂草疯长,把非芜团团包围。
地面往上冒出葱绿藤蔓,宛若一条条死人的手臂死死缠上非芜。
正纠缠时,井水停止波动,一只惨白的手按在了井口。
非芜心口突突地跳,盯着距离自己不足半尺之距的手缓缓带动身体往外爬。
“嚇……嚇……”
低重的喘息从这具大约是尸变了的人嘴里发出,它长发披肩,垂落而下,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浑浊黏腻,腥臭逼人的水珠。
非芜感到很恶心,不过她饶有兴趣的定睛瞧着它,新奇不已。
藤蔓在鹅黄衣裙上交织,衬得非芜和女尸有了极鲜明的对比。
非芜以为它要动手,手已经按在了扇柄上。
没想到它只是沉默的盯着非芜,一动不动。
非芜奇怪道,“那个……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嚇……”
它似要说什么,却只发出粗沉的“嚇嚇”声。
“不说的话,我可走了,我还有其它事要办呢。”非芜佯装要走。
它大约听得懂,“嚇嚇”两声后缠着黄裙少女的绿藤又紧了几分。
怎么?不说话,还不让走?
非芜心下不解,扇中闪出丝丝细如牛毛的光波,割断了藤蔓。
那藤蔓竟流出红液,血一般。
光波切割的太快,非芜看见血的时候已经挣脱了束缚,藤上流淌的鲜红免不了沾染一些在身上。
浓重的腥气刺激着她的神经。
女尸发出的“嚇嚇”声更沉了,又急又短。
非芜当即明白这藤蔓恐怕早和女尸融为一体,她割伤的不是藤蔓,是女尸!
人家和她无冤无仇,她竟然弄伤了人家。
罪过罪过。
“姑娘,实在对不住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女尸似是终于明白非芜有帮忙的意思,又控制着一条受伤不太严重的绿藤往一个方向钻去。
非芜视线一路跟随,是那间屋子。
可是,她已经把屋子翻了底朝天,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物件。
她遗漏了什么地方吗?
绿藤迅速地抖了起来,想往回缩,源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拉着它,不让它回来。
本着道歉的想法,非芜迈脚往过走。
才一只脚踩进屋子,巨大的黑雾瞬间笼罩住她。
如果换一个人在这里,或许会被黑雾侵蚀身体直到殒命。
但她东方非芜,百毒不侵。
托她师父的福,黑雾中她看东西如同白日。
屋子的尽头有一处积灰极厚的角落,布满蛛网。
眼见绿藤一动不动躺在那儿,非芜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绿藤仿佛吸了水的泥地,足足吸了十多滴血才摇摇晃晃地动起来。
非芜又不是傻子,难道看不出这处平平无奇的角落有东西么?
她三步并作两步过去,那蛛网亮起阵阵红光,炎热之气扑面来袭。
阵法?
非芜挑眉。
关公面前耍大刀。
她似乎认命了,放弃挣扎站在原地,先前惧怕此处的绿藤此刻如弦上之箭,叫嚣着扑过来。
蛛网上的红光热气腾腾,堆积灰尘的地面逐渐显现出一个圆形轮廓。
雕虫小技。
不过这明显不是绿藤的主意,应该……它过来了。
门口立着一具身着红衣,披散发丝的女尸!
还挺会装,非芜暗笑。
那条吸了她不少血的藤蔓缠在她手臂上,似是刚才的血液让它尝到甜头,竟勒住她手腕,妄图再挤出几滴鲜血。
真是个恩将仇报的小东西,才救了你,你就想倒戈,当她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
那女尸眨眼功夫便闪至她面前。
一人一尸隔着空气对视。
如果女尸也有眼睛的话。
非芜还挺好奇它究竟长什么样子,用扇子轻轻拨开它腥臭的发丝。
它的脸和手一样惨白,没有眼珠,空洞的眼眶有怨毒之气,几乎凝成实感。
女尸近了非芜的身才发觉自己根本奈何不得这个柔弱的黄衣少女。
怎么会?
怎么会?!
它明明做了万全准备,她不怕它的死亡藤蔓的缠绕,也不怕这里的浓郁黑雾的侵蚀,现在,居然连这杀人无数的阵法也动不了她吗?
藤蔓!
她还有藤蔓!
女尸大喜,试图操纵藤蔓勒死非芜。
这个蠢丫头,竟还给它的宝贝藤蔓喂血,天助它也!
今天它是吃定她了!
它催动藤蔓攻击非芜,藤蔓已经攀上非芜脖颈。
满屋子黑雾齐齐聚在阵法中心非芜站着的地方,试图涌进她体内。
非芜还在欣赏它的容貌,动作不急不缓替它捋好头发。
缠在她脖子上的藤蔓如同遇到了吸水的漩涡,从脖子上干枯倒挂在上面。
女尸不可置信,扇子散发圈圈水色光雾,顺着手腕上的绿藤吸干了整条藤蔓。
它也像被放了水的湖泊,身体迅速变得枯瘦。
那件很鲜艳的红衣松松挂在它枯矮的躯体,极不和谐。
非芜盈盈一笑。
“早告诉你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你看你一直不说,现在好了,变成这副样子了。”
女尸暴怒,张牙舞爪,要冲进阵法里亲自弄死这个死丫头。
它想让涌进非芜体内的黑雾从内到外杀了非芜。
想到此处,它干瘦的脸上露出阴险笑容。
非芜依然笑意盎然,鹅黄本就是鲜嫩的颜色,她身上挂着细长的藤条,晨起她未来得及梳头,此刻青丝随意垂落,端的一个清丽美人。
女尸被非芜温柔的笑刺激到,嗓子里终于发出怒不可遏的吼叫。
“嚇……你这个……嚇……”
它气疯了,这个丫头的笑,和那个贱人一样!
刺眼!刺眼!
女尸尖利刺耳的声音吵得非芜头痛,她几下踹开脚边灰尘,意外发觉这些灰尘不似普通积灰。
更像是——
骨灰。
非芜不禁诧异看向它,就地上这个骨灰的量,少说得三五十人。
寻常人连守门老妇也斗不过,谈何看见女尸,看见女尸,也可能会被藤条绞杀,或者被引到这里,总归最后要变成一堆灰尘。
看她这怨气浓重的模样,莫不是生前遭受了什么非人对待?
否则变成这样的厉鬼是说不通的。
眼睛都没有了,还被丢进井里泡着,其实它也挺可怜的。
但它不应该无差别杀人吧,骨灰新旧不一,如果是仇人,得杀好几代。
即便再如何委屈,她一个外来者,没招没惹,非要说有仇,那也是杀了那个老妇。
可她是出于自卫,是无心之失。
若真有冤,她方才实心实意询问,它若相告,她一定会帮它的。
哪儿犯得着杀人?
非芜思索片刻,还是决定放了它。
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但万不可让它继续害人了,把它封印起来,刚巧这有现成的阵法,省得她再布阵了。
非芜双手结印,阵法上红光渐渐转为白色,又由白转紫,道道惊雷浮现其上。
数道紫光包围女尸,如布条寸寸裹紧。
女尸大骇,吼叫着挣扎,非芜没有堵它的嘴。如果是叫屈,就叫个够吧。
等封印完成,它除了有意识,便再无生气了。
紫光完全笼罩了女尸,然后化作一道泛黑的紫光,尽数没入阵法。
阵法有些年头了,这里已经荒废,留着也没用,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岂不为害人之过?
非芜把阵法连根拔起收入团扇。
她这个团扇说来也奇,不是旁人所赠,也非自己夺得,而是从她有意识开始,便存在了。
师父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怪。
没了阵法,地上的灰尘显得更多了,非芜沉默半晌,指尖凝聚灵力,让这些人都入土为安。
罪有应得也好,无辜枉死也罢,都不存于世间了。
逝者应该安息。
收拾好一切,周围也没什么值得留下的了,非芜离开了院子,在院门下了封印。
再也没人可以打扰这里安息的生灵了。
看着院门,非芜心口忽地没来由跳了一下,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吧。
“姑娘!”
急切的呼喊打断她的思绪,她回身看见了向她疾跑而来的徐遥祝。
“姑娘,你让我去向百姓打探消息,”他顿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非芜那股不适感更浓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