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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他还是那样 ...

  •   安然有气无力的问:“你要带我去哪?”

      “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他身上有着年轻男人的成熟稳重,声音清朗中带点低沉,很有磁性。

      小腹传来阵阵绞痛,她虚弱靠着车椅不再说话。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连他的声音都比几年前更好听了。

      在医院的独立病房。
      安然躺在床上输液。

      夜清已经取下口罩,双手插兜站在床边凝视床上的女孩。
      五年未见,那张漂亮的脸褪去青涩,多了几分干练。

      日思夜想的人,没想到这么巧,先是堵车看到她,就连借宿也能碰见她。

      斯年房子常年不住,家里什么都没有,就让他拿了钥匙先回去,斯年开车去超市购物置办日用品了。
      没想到,他在电梯口就碰到安然。

      毕竟几年没见,她又低着头,从他的高度俯视下去看不到全脸,他不敢确认。
      可她回头朝他望了一眼,让他看到整张脸,认出是她。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将他思绪拉了回来。
      是斯年打来电话。

      手机响了一下他就接了:“斯年!”
      “老板,你在哪?”

      夜清下意识朝床上看了一眼,“我在医院,你需要过来拿钥匙吗?”
      斯年大吃一惊:“你哪里不舒服?水土不服?”
      “不是我。”

      他面对窗户轻声讲话,身姿挺拔,腕上价格不菲的爱彼离岸手表,时不时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冷光。
      他没打算往下解释。

      “哦。”斯年大概想问是谁,又不好问,转开话题道:“我不用钥匙,之前设了指纹开锁,已经在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夜清细想了下,“我今晚不回去,你不用等我了。”

      斯年欲言又止:“老板......”
      夜清没有说话,静待他说完。

      “我们的人看到韩小姐去了夏泯凡小别墅,照片发您邮箱了。”斯年有点同情他。
      盯韩影的人是夜清让他请的私家侦探,本以为只是调查,没想到真有状况。

      “嗯。”夜清的声音平静如水,“还有事吗?”
      “没有了。”斯年觉得他心情不太妙,任何男人遇到这样的事心情都不会好。

      挂断电话,夜清目光瞧了瞧夜空。
      繁星在宽广的黑丝绒般的天空,微弱闪现。

      同样的夜色下。
      一辆超酷跑车飞驰进了城郊别苑,发现房间亮着灯。

      打开门,韩影闲适坐在客厅沙发里。
      跑车男面无表情:“你怎么进来的?”

      冷冷瞥她一眼,走至吧台取下高酒杯,自顾自倒了一杯酒。
      “夏泯凡,你忘了给过我钥匙。”她一根手指圈着钥匙扣。

      以前都是他带她来,这钥匙还是头次派上用场。
      分手后,她没机会还给他,而他也像忘了这茬。

      “找我什么事?”
      他酒杯刚端到唇边,被韩影一把夺过他的酒杯。

      “你干什么!”他不悦瞪她。

      韩影目光朝他衣领瞄了一眼,某个口红印若隐若现。
      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你又勾搭别的女孩?”

      这在他看来再寻常不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他要是跟哪个女子玩,现在没人约束了。

      天天敞蓬车带着兜风,成双入对逛夜店,高调地招摇过市了。

      “事情竟传得这样快,刚回来你就知道了。找人盯我啊?”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夏泯凡硬生生吐出一句:“干你屁事。”

      韩影一愣。
      “夏泯凡!”她被他气到了,“你什么意思?”

      他脸上流露出讥讽:“什么意思?铺天盖地都是你和夜清要结婚的事,你问我什么意思?”
      他神情暧昧把脸凑到她跟前。

      韩影后退了一步,皱着眉想推开他。
      被他长臂揽住腰身,转了半圈,把她圈在吧台和他之间。

      她想要后躲,也只能仰着脸。

      夏泯凡近距离看着她,两人的嘴唇几乎就要碰在一起。

      “你跟夜清要订婚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口口声声瞧不上那小子,却又选在这时候跟我划清界限。”
      他们不是没分过手,但此前雷声大雨点小,名义上分了,实质却更紧密。

      这次不同,在韩父的严厉管制下,韩影真正跟夏泯凡切断了关系。

      韩影被迫伸出细长胳膊,勾住他脖子着力。

      夏泯凡的声音带着愤怒:“你是不是迫不及待要嫁给那个活在象牙塔的无趣书呆子?”
      “嫁给书呆子,也比嫁给你这个风流浪子要强!”韩影负气,脱口而出。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夏泯凡松开她,神色冷了几分,出言相讥:“投怀送抱,欲拒还迎,你贱不贱?”

      韩影一把掌扇在他脸上。
      长长的指甲,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浮痕。
      “我不该来这里,是我活该,送上门让你羞辱!”

      韩影忿忿将他的住宅钥匙重重拍在案几上。

      夏泯凡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伸手扫了一下,手掌上有星星点点的血痕。

      他心一狠,拦住她,手臂紧紧束住她的身体,如暴风雨般的吻落在她身上。

      “夏泯凡!你要干什么?”韩影反抗。
      她的反抗无疑更加激起夏泯凡的愤怒与狂野。

      将她压在吧台上,双手高举头顶。

      “你深夜送上门,应该想到会发生什么。”
      说完吻住她的唇,撕掉她香奈儿一字肩连衣裙。

      夜清沉着脸盯着自己摆在案台的手机,粗喘声从话筒里传出来,再不经事的人也知道那边怎么回事。
      他冷硬的下颌骨咬紧,方唇微抿,英俊完美的脸浮上愠怒。
      指尖点击屏幕,挂断。

      他起身离开案台,坐到病床边坐下。

      韩影起初的反抗,渐渐弱下来。

      终于媚语如丝央求:“夏泯凡,放过我。”

      “跟我玩欲擒故纵是吧?”夏泯凡垂头看着她。
      “我是说......”

      “休想!”夏泯凡知道她要说什么,发狠打断她。

      别墅里。
      一切归复平静。

      韩影想离开,被夏泯凡锢在怀里。

      “家里看得紧,这段时间我不能留宿。”韩影恢复了冷静。

      “你心里明明有我。你家里拆散我们,为什么不做半点争取?”夏泯凡脸上带着餍足,声音却含带几分不满。
      韩影用话刺痛他:“怎么争取?夜家能扶持韩家,你们夏家能吗?”
      “又是利益,在你心里利益至上,我们十多年的感情算什么!”他怒吼。

      韩影挣开他的手。
      夏家势大,那是在十几年前,现在早就是昨日黄花。

      昔日盛景不再,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韩影的裙子先前被他撕坏了。

      只能打开他的衣柜,寻她以前留在这里的衣服,竟然还挂在柜中。

      锁骨旁的草莓印太过明显,她挑了一套竖领春季连衣裙换上。

      夏泯凡系着睡衣,倚在衣帽间门口,幽幽提醒道:“你以为嫁入夜家,就能拿捏夜清了吗?”

      “那小子打小智商就高,绝对碾压你。你那一套对我还管用,在他身上少自作聪明。”
      韩影闻言,顿住身形。

      良久转过身来,脸上流露得意:“夜清再厉害,在夜家也轮不上他说话。”

      她照了照镜子,相貌只能称得上五官端正,但苗条有料的好身材给她加分不少。
      “智商高又怎样?是夜家的一份子,就得顺从夜家安排,由不得他。”

      谁不知道夜清是私生子,没什么话语权,最多算个傀儡。

      他的父亲夜长明将他捧在掌心,就等夜清回家继承家业。但整个夜家,由夜老爷子说了算。

      夜清只是个名义上的丈夫。
      谈感情,有夏泯凡就够了。

      她答应跟夜清结婚,却不愿意了断跟夏泯凡这段感情。

      这个自私的女人,从来不设身处地为他着想!夏泯凡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

      韩影从夏泯凡的别墅中出来,坐进自己的法拉利跑车中,手机响了下。
      她打开,夏泯凡发来一段录音。

      她只听了一小段,就羞躁难堪,听不下去了。

      韩影打电话给夏泯凡。

      夏泯凡正站在二楼阳台,看着她。

      他接听了她的电话,慵懒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打给我。”
      手机响了,她狠狠咆哮:“这是通话录音,你刚才打给谁了?!”

      电话里,夏泯凡轻声笑了,坦言道:“当然打给夜清啊。你刚才的表现,他都听到了。”
      韩影膛目结舌,胸口急促起伏。

      “你......”她胀红着脸,半天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不知他是不是在国外读书读傻了,还是比我想像中更有修养风度。居然心平气和挂断电话。我觉得夜清但凡有点男儿血性,他都不会再娶你。”
      韩影气得浑身发抖。

      半晌,突然爆发:“夏泯凡!你他妈混蛋!”

      -
      凌晨五点多醒来,安然发现夜清坐在她病床前守了一夜。
      单手撑着额头倚在旁边柜子上,手里紧紧握着她的手。

      安然忍不住转头打量他。
      五年未见,他还是那样好看。

      从她的角度仅能看到年轻男人的侧脸。
      立体坚毅的轮廓在这个角度显露无疑,□□的眉骨与高耸弧度完美的鼻梁,微抿的方唇与流畅的下颌骨,让那张脸呈现得如雕塑般完美。
      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偏偏性子清冷得像座冰山。

      她当初天真以为,这世上恐怕只有自己见过夜清暖如旭日般的笑容,听过他不经意间就让她脸红心跳的情话。

      可她五年前亲耳听到他对韩影的父亲说,“我跟安然之间玩玩罢了,没有真感情。婚姻大事当然听从家里安排。”

      韩影跟夜清同一届,在锦大上大四。

      当时正跟夏泯凡在交往,不知为何,她突然把夜家和韩家订婚事宜宣扬得尽人皆知。

      安然当时念大二,被人网暴骂她鸠占鹊巢,一时陷入丑闻,整个锦大闹得沸沸扬扬,所到之处皆是千夫所指。

      幸好当年父亲在锦城也算站稳了脚跟,有了自己的势力,很快用钞能力平息了这件事。

      她在锦大的导师刚好是韩影的舅舅,因那次风波找安然谈话,让她安守本分,把精力放在学业上!
      听起来有些冠冕堂皇,但背后的深意则是骂她不守本分。

      这对一个女孩来说多少有些中伤了,从她尊重的导师嘴里说出来更是如重锤落在她头上。
      总而言之,她和夜清之间从此无声无息断了联系。

      夜清倒是来找过她两次,她拒不相见,电话也换了新的。

      后来就听说夜清出国了,他没有履行两家约定——毕业即完婚。

      安然看着这张脸,想起当年的委屈,气得眼圈发红。

      凌晨五点多丢下夜清,一个人拿了车钥匙悄悄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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