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不二与五条少爷》南竹三月

3、第 3 章 神游天外的

　　京都五条家。

　　“悟少爷，这、这位是……？”

　　五条悟带着个年龄很小的陌生人返回家中，负责守门的族人没忍住大吃一惊。

　　“我带他来拿件咒具。”五条悟跳过介绍，“不用管我们。”

　　“诶？啊，好……”

　　守门的族人一头雾水。

　　他看着笑眯眯的栗发男孩，又看了眼从来没有和任何同龄人亲近过……不对，不管是不是同龄人，六眼什么时候和任何人亲近过了！悟少爷居然带陌生人回家了！

　　这么年轻的咒术师，看起来不像禅院或者加茂的人啊……

　　要跟家主大人汇报吗？

　　“跟我来。”五条悟示意身侧的人。

　　“好。”不二周助微笑点头。

　　两个人沿着古色古香的碎石路，越过一片竹林和石灯笼，一路往前方古朴典雅的书院造建筑走去。

　　“五条家很大呢。”不二周助微笑道，“你的家人，也都是咒术师吗？”

　　“嗯。大部分吧。不过他们都很弱，没什么战斗能力。”

　　“噢。”不二周助没有多问原因。

　　两个人很快越过五条家一众院落，来到后方的忌库。

　　看守忌库的族人看见五条悟，大吃一惊，“悟少爷！这、这位是……？”

　　台词和守门的族人一模一样。

　　“我来拿件咒具，开忌库。”五条悟不欲解释，单刀直入。

　　“诶？啊，是……”

　　看守忌库的族人愣了一下，显然不太理解，但还是听话地低下头，转身掏出钥匙。

　　不二周助微笑不变，心想，五条君在这个大家族里的地位好像很高。

　　结合前面的话和五条君的年龄，这种地位，是源于实力吗？

　　忌库大门很快打开，看守的族人转回来，垂首道：“开好了，悟少爷。”

　　“嗯。”五条悟点头，迈步走进忌库。

　　不二周助自觉地留在外面，没有跟进去。

　　看守的族人眼观鼻鼻观心，五条悟回头看了一眼留在原地的栗发少年，没说什么，抬腿走了进去。

　　很快，他出来了。

　　“这个给你吧。”五条悟把一本看上去很有年头的书递给不二周助，“可以放在书架上。”

　　大部分咒具都是武器，但五条悟觉得送把匕首或者长刀给一个非术师的初一小孩，还是个看上去斯斯文文温温柔柔的家伙，实在很奇怪。

　　他选来选去，选了本书。

　　“打架没什么用，”他道，“但可以反弹咒灵的攻击。”

　　看守的族人试图当一尊雕塑，但看到此情此景实在忍不住，“悟少爷！这可是家族超级珍贵的一级咒具！这个孩子是谁家的？”

　　五条悟微微不耐烦，“我送咒具，你有意见？”

　　“不、不是……”族人惶恐了一下，“只是，这毕竟是一级咒具，送给家族以外的人的话，是不是要请示一下家主大人或者长老们？”

　　实际上，五条悟在五条家要什么有什么，但他第一次来忌库取咒具送人，对象还是一个身份不明的小孩，看守的族人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回头我跟他们说。”五条悟大手一挥，“搞定了，走吧。”

　　不二周助看了眼看守的族人，又看了眼五条悟，没有说话，抱着怀里的书，跟在五条悟身侧离开。

　　“这个很贵重吗？”走出去一段距离后，他开口问，“能不能折算成金钱？我可以跟你买。”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至少一千万，你确定？”

　　不二周助顿住。

　　他没想到一件咒具这么昂贵，之前看五条悟随口就说要给他，他还以为这种咒具在咒术界是比较普通、常用的东西。

　　他一时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我说了给你，又没说要你钱。”五条悟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好像不明白他在犹豫什么。

　　“……太贵重了，我……”不二周助停在原地。

　　“啰啰嗦嗦的。”五条悟抬腿就往前走，“跟丢了出不去，我可不管你。”

　　不二周助：……

　　他小跑着跟上走得莫名很快的白发少年。

　　“那个，那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吗？或者，我可以学一下你说的运用咒力，祓除咒灵吗？”

　　五条悟唰地停住脚步。

　　不二周助差点撞到对方。

　　“既然你这么说了，”五条悟转头看向他，忽然道，“那我们现在就去试试吧。”

　　不二周助：……啊？

　　他跟在忽然急转弯的白发少年身后，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们要去哪？”

　　“我家的训练场！”

　　“诶？”

　　两个人很快走到另一座建筑面前。

　　五条悟“唰啦”一下拉开门，对身后的人道：“进去吧。”

　　一种奇怪的跃跃欲试。

　　不二周助有点迷茫地抱着那本咒具走了进去。

　　干净、整洁、宽敞，这是一间陈设简单的房间。

　　墙壁一侧摆着个柜子，上面放着一些毛巾和衣物，角落里有一个大沙包，正在夕阳中安静地悬挂，影子落在榻榻米上，像一只灰黑色的拳头。

　　“把你的书包脱了快快快，咒具也放下。”五条悟拍了拍手，好像迫不及待地想揍他一顿。

　　不二周助意识到这是要测试他的能力了，他把东西在墙角放好，站起身，微微活动了下关节。

　　“喏，最基础的咒力攻击，就像这样。”五条悟说着，看似平平无奇地朝那只沙包打出一拳。

　　啪——

　　明明看起来没用力，但沙包非常明显地塌下去一大块。

　　不二周助有些惊讶。

　　这一刻，梦里那些场景，好像忽然有了另一种感觉。

　　“你来试试。”五条悟双手抱胸，微抬下巴，“能打出我三分之一的效果，就算你非常有天赋。”

　　不二周助看了看那只恢复原形的沙包。

　　他并不是力量型选手，但五条悟看上去也不像主攻力量的，所以肯定有什么方法，可以达成这种效果。

　　他伸手摸了摸那只沙包，握紧拳头，蓄力一拳挥出——

　　啪——

　　沙包小幅度晃动了一下，被拳头击中的地方出现一圈微不可察的凹痕。

　　同样是一拳，效果天差地别。

　　“……我再试试。”

　　认真感受了一下沙包的材质和重量，不二周助握紧拳头，再次挥拳——

　　嘭——

　　比上次好一些，但仍然没有什么明显效果。

　　他努力感受了一下所谓的负面情绪和咒力，又继续挥出几拳，但几拳下去，依然收效甚微。

　　五条悟看上去有点失望。

　　“你等我一下。”五条悟说着，大步走出了训练房间，唰一下不见了。

　　夕阳被窗户框成一格一格的橙黄色光芒，斜斜排列在整洁的榻榻米上。

　　不二周助看着自己的拳头，陷入思索。

　　唰啦——

　　五分钟后，五条悟回来了，手里揪着一只不知从哪弄来的、足有一颗足球那么大的绿色咒灵。

　　也是不二周助出现那种奇怪梦境以后，见过的最大最丑的怪物。

　　似乎也最强。

　　“你看。”五条悟唰一下合上拉门，揪着那只咒灵走到他面前，竖起一根手指，“我指尖现在有一团咒力，只要这样轻轻一戳——”

　　他食指戳向咒灵的肚子。

　　呲啦——

　　“叽叽叽叽叽——！”怪物发出一声尖叫，四肢疯狂扭动挣扎。

　　圆鼓鼓的肚子上出现了一个洞，紫色的血液流出，又在接触到空气后，蒸腾化为白烟。

　　不二周助眼睁睁看着咒灵肚子上的伤口在三秒以内复原。

　　“你试试？”五条悟举着那只咒灵伸到他面前。

　　不二周助迟疑地伸出一根手指，也戳了戳那只咒灵。

　　“叽？”咒灵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无事发生。

　　咒灵露出嘲讽的神色。

　　不二周助：……

　　五条悟停顿片刻，忽然把咒灵丢到了他身上。

　　不二周助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他想要控制住咒灵，但咒灵在他手上滑溜一下就挣脱了，飞速朝远离五条悟的方向狂奔。

　　“叽叽叽叽叽——！”

　　仿佛只要能远离五条悟，它愿意燃烧生命，活生生跑出了一种热血冲刺的感觉。

　　五条悟“啧”了一声，抬起一只手，悠悠道：“跑什么——”

　　嘭——

　　无形中，似乎有某种东西从五条悟指尖释放出去，精准地击中咒灵，咒灵尖叫一声，整个身躯在空中破碎、消失，徒留紫色的血液淌落。

　　这发攻击控制得异常精准，榻榻米和墙壁没有被碰到一点。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不行就不行吧。”五条悟收回手，“咒具你带回去，我不要你钱。”

　　他像是习惯了身边人的“无能”一样，失落从脸上轻轻闪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送你出去。”他双手插兜。

　　不二周助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能道：“谢谢。”

　　两个人收好东西，一前一后地朝五条家大门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不二周助从书包里的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写下自己的姓名、学校和联系方式。

　　“如果有需要，你可以照这上面写的找到我。”他把纸张递给五条悟，“咒具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还你的。今天谢谢你。”

　　五条悟想说不用，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伸手接过了那张好像一碰就碎的纸。

　　也不知道要来干什么。

　　他把纸张放进了衣兜里。

　　晚霞灿烂，不二周助微笑着同他告别。

　　五条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无视守门族人欲言又止的眼神，等栗发身影远去了，转身回屋。

　　……

　　十天后。

　　天气晴朗，春风和煦，青学网球部正在照常进行部活训练。

　　“一、二！一、二！”

　　跑圈结束，一年级的去收拾球场，高年级的准备热身上场。

　　五条悟大摇大摆地走进青学。

　　明明没穿校服，但因为气场太过淡定坦然，颜值还超高，不仅没有人怀疑他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还有好几个女生害羞地问他能不能合影。

　　他咔嚓咔嚓面无表情地一路合照过去，终于找到了网球部的位置。

　　啪——啪——

　　球场里传来一下一下击球的声音。

　　五条悟左看右看，很快就找到了某团熟悉的咒力。

　　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他已经记住了对方的咒力气息。

　　不过，他今天可不是来要债的，他就是单纯好奇，普通人的学校都在干些什么而已。

　　正好今天不想上贵族礼仪课，就偷溜出家，一路晃荡到东京了。

　　他已经偷偷逼问了家里几个同龄人，问他们是怎么学会控制咒力的，虽然给出来的答案他听了只想摇头，但说不定有用呢？

　　毕竟不能指望人人都像他这样天才嘛。

　　最重要的是，出生以来，他还没见过不把他当“六眼”看的人，而这个人又刚好能看见咒灵，并且似乎有着特殊的咒力流动方式。

　　总之，他就是顺路逛逛，逛完就走！

　　“不二小心！”

　　啪——

　　五条悟刚走到球场围栏边，就看到某个穿着蓝色运动外套的高年级，一发挥拍失误，网球直直朝隔壁球场某颗栗色脑袋冲去。

　　不二周助似乎正在做挥拍练习，表情放空，也不知道走神到哪里去了，网球嗖地直冲他后脑，他毫无反应。

　　旁边有察觉的学生惊呼，提醒他注意，但不二周助似乎没听见。

　　五条悟微微蹙眉，虽然他觉得被颗球砸一下没什么大不了，但普通人好像很脆弱，他一时有点拿不准。

　　正想出手，依然神游天外的不二周助，忽然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拍，把球直直打回高年级的球场。

　　全场想要救人的学生目瞪口呆，在可以直接观察球场动向的办公室的教练也微微一愣。

　　不二周助依然在做机械的挥拍练习，似乎对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一无所知。

　　而飞回的网球砸在失误的高年级脚边，弹跳几下，在场地上骨碌碌滚远了。

　　“不、不二……”方才出声提醒不二的学生喃喃震惊。

　　五条悟眼睛微微睁大了。

　　六眼的视野里，不二周助击球的一瞬间，咒力忽然变得凝练精纯，透出一股充满潜力的气息。

　　他本来只是逛逛的脚步停住了。

　　与此同时，仿佛终于察觉到什么，不二周助挥拍的动作一顿，抬眼向他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