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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伺候 “她很满意 ...

  •   红盖头在他们的言语交锋中滚落在地。

      半昧半明里,少年侧颜被黑暗晕染得柔和,昏暗光影淡了她富贵的容颜。她声音微颤,带几分羞涩:“……叫我艳儿罢,扶郎,你觉得怎么样。”

      禇艳斟酌了好一会儿。

      皇兄唤她禇艳,太后叫她小褚,世人多称她长乐公主。似乎从来没人在乎她的名,在乎她这个人……她希望扶郎看到的是她,而非公主身份,他最好记住的是她。

      艳儿?

      沈扶琅眉尖不动声色凝了凝。薄唇轻启:“公主的名讳,岂是臣能乱叫的?”

      禇艳一愣,笑道:“你我既是夫妻,怎能算是乱叫。在这洞房中,何谈君臣之别,扶郎,就像寻常人家的小夫妻一样的对待我,别讲究那些宫规,我最是厌烦了……”

      沈扶琅的指尖猛地收紧。

      寻常人家?他曾也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可这一切全被他们皇家毁了。

      他看向禇艳的脸。

      红盖头落了,她眼神像湿漉漉的小动物,脸上明艳,红润润泛着潮气,藏着道不明的情愫。

      沈扶琅望进她眼里,那点亮晃晃的光,竟让他生不出半分厌恶,倒像要被吸入无尽风雪里——或许不是风雪,是春日的暖。禇艳的眼神勾得他心头发痒,他猛地回神,心尖一颤:你是疯了吗?沈扶琅。

      沈家满门忠贞,为了这江山死了多少人,终因老皇帝猜忌,落得家破人亡,只剩他兄弟二人苟活。他父兄在那场大雪里被埋藏,他的家族直接被那老皇帝抹去,沈家彻底成了被忌讳的物。

      他恨,恨苍天不公,恨皇权压迫,更恨此刻要替弟和这仇人之女圆房。

      明明这一切不是他闯出来的祸,为什么总是让他去承担。

      为什么只有他还记得这件事。

      他好恨好恨。

      “臣不敢。”

      沈扶琅居高临下望着她,眼神冰冷。

      “沈扶韫,你有什么不敢,本宫说了,你叫就得叫。”禇艳毫无察觉,带着公主的矜贵,蛮横无理地说道。

      这被皇帝宠爱的公主被宠的作天作地,稍有不顺心的就会张牙舞爪,可此刻就在他身下,一脸期待等他叫出那个名字。

      却不知压着她的男人,根本不是沈扶韫。

      根本不是她才学卓绝的探花郎,而是位粗鄙不堪的江洋大盗。

      沈扶琅低眉顺眼地说道:“臣来伺候公主。”

      禇艳眼神一亮,“嗯!好好伺候,明日会有赏。”

      “嗯……”

      真恶心,他竟要睡一个仇人之女。

      沈扶琅厌恶得反胃,冰凉的手抚过她脸颊。她年纪比他大些,却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脸颊丰盈,一捏便知是千娇百宠养大的。

      不像他,遭受了多少的挫磨,才走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她是一点苦都没有受,他既艳羡又恨,指尖掐在了她的肉里。

      禇艳轻嘶一声,直接拍开他的手:“别捏,痛得很呢!”

      “微臣错了,力气用小点,公主勿怪。”他微微出神,手法愈发无章,松开脸转向别处,越靠越近,心中的恶劣秉性就越发的强烈。

      他才不会像嘴上说的这般,他要好好玩玩这个女人。

      禇艳嗯哼一声,“知道就好,本宫不怪你,谅你也是第一次,以后多处处就好了。”

      沈扶琅轻嘲一声,贴近她的脸颊。

      禇艳仿佛在昏暗中能看到他那双清澈的眼眸,呼吸交缠,热气扫在她脸上,那股清香更近了。

      “扶郎,你身上可真香,就是这味道,我似乎似曾相识,我似乎在哪里闻到过……”禇艳忍不住喃喃道。

      她一连用了两个似乎,脑袋里想起来了约摸些线索,可被迷得晕头转向,沈扶琅的手一点一点的扯下她的衣襟,探向了更深处。

      沈扶琅死死盯着她那张面目可憎的脸,脑海里反复回放全家惨死的画面,又看着她这天真的模样,真是忌恨。愤怒冲头,他狠狠一掐。

      “啊——”她紧张短促地叫出声,却强忍着没发作。

      他确实伺候的她舒服,比以前的多少个男人都要好,禇艳实在舍弃不下一个活好器大的男人。

      还是忍忍吧。

      沈扶琅见她没有任何异动,只是巧叫了一下,手上更过分了。

      指尖在她胸前流连,随意的玩弄下方,不过这点触碰,已让她身体微颤,呼吸急促,脸颊越发红透,仿佛要被蒸熟了似的。

      “扶郎唤唤我……”她再一次的提出。

      她媚眼如丝,声音婉转。衣裳早已被剥得半露,细白肌肤在黑暗里晃眼。

      沈扶琅充耳不闻。

      这恶心的称呼,杀了他也不会叫。

      禇艳似是习惯了他的沉默,不叫便不叫。只要他的手别离开就好。她满脸红晕,心头像有万蚁爬行,伸手想去解他繁缛的衣袍。

      总不能她衣服已经快要被扯光了,他还衣冠禽兽。禇艳的手在他胸膛乱摸时,却被他突然掐住脖子。

      沈扶琅不知轻重,力道极大,眼尾泛红。那一瞬间恨意滔天,他真想将禇艳掐死在床。

      就没见过哪个公主像她这般急。

      痛!禇艳好看的眉眼猛地皱起,像沾了露的花瓣。

      “沈扶韫!你做什么?痛!混蛋,放肆——给我起来!放开我!本宫要杀了你!”禇艳龇牙咧嘴,说话越来越大声,仿佛要把对方轰出屋。

      她怒瞪着他,伸手推搡他结实的胸膛。

      禇艳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

      从前哪怕是皇兄,也舍不得对她动半分粗,他一个没有背景的探花郎,凭什么这样对待她,她一定要有他好看!忍不了了,她这暴脾气忍到现在已经够了。

      “公主要杀了我……?”沈扶琅反问道。

      他表情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却让她想起雨后的凉水,带着潮气。这漆黑的夜里,总弥漫着一股阴湿的味道,她心头突生不妙……

      禇艳梗着脖子,继续说道:“对!本宫要杀了你,把你千刀万剐,怎么样?怕啦。”

      沈扶琅眼眸眯起。“真的么?可如今公主似乎做不到呢。”

      他伸出手一路向上,钳制住她的下巴,强硬地微微抬起。

      “沈——扶——琅!”

      禇艳满脸屈辱,她发现竟然弄不动这个男人,他一个文弱书生,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沈扶琅对她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

      呵,就她这小身板,还杀他?

      她的脖子又细又软,稍一用力便会留下红痕。她被掐得泪眼朦胧,泪水打湿锦被,娇弱的身子却仍挂在他身上,密不可分。

      这小公主定是没受过这等折辱。谁敢碰她这脆弱的脖颈?也就只有他了。她定然是恼了,怒了。

      此刻轻轻一折,眼前人便能断了生机。沈扶琅倒是在这番言语交锋中,放下了心中的怒念,便把手抽出来,俯身压下。

      他啧啧一声。

      又低下头,含住了她那张嚣张的嘴。

      禇艳眨了眨眼,只听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滚烫流淌。他这轻轻一吻落下时,她大脑瞬间空白,什么都忘记了。

      反倒是鼻尖窜进来一股淡淡的幽香,她好像想起来了,却又被他的亲吻覆盖。

      ——青涩又没有技巧的吻,只知道互相的碰撞,唇齿相残。

      这吻不像第一次那般只是唇皮相触,来得凶猛又热烈。禇艳周遭的空气被掠夺,窒息感漫上来,仿佛要淹没在滔天的怒火里。她双目失神,嘴微张,无意识吞咽着口水。

      他的舌尖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湿软纠缠间,有粘稠的津液交换,咂咂作响。舌尖发麻发颤,她被吻得天昏地暗,忘了挣扎,半推半就不再用力推他,甚至努力的配合他。

      昔日趾高气扬的公主气度荡然无存。耳边是粗重的呼吸,她脸色酡红,双眼水雾蒙蒙,眼尾带着红,那一颗眼尾痣熠熠生辉。

      沈扶琅见她这样,越发的心中得意,再怎么威风,也威风不到他的头上。即便嫌弃地松开了嘴,可手上的力度却越来威猛。

      好热……好热……

      她快要浸在这股热流中了。

      禇艳眼神迷离,胸腔起伏,颤巍巍求饶:“够了……饶了我吧,扶郎……”

      沈扶琅闻言,反而按住她的后脑勺,愈发肆意地侵略。

      禇艳被吻得几乎断气。

      她脑子里一片混沌,直到沈扶琅松开唇,两人嘴角还连着一线银白。唇角破了皮,丝丝血迹渗出来。

      她一双美眸含水,眼圈通红,唇瓣殷红。她不自觉地舔着唇,仿佛都能吃到了丝丝缕缕的铁锈味。“扶郎,你亲够了吧?那接下来……”

      禇艳察觉到这人学的可真快,亲得她都快要忘记正事了。

      “好呀!”沈扶琅声音上扬。

      沈扶琅调整姿势,禇艳猛然就被他往后一翻,他将她重重按在床上,身体紧绷着抵住她。

      “扶郎,你要做什么?”

      沈扶琅微微挑眉。

      禇艳迷惑地回头看一下他,这个姿势可不是那些婆子教的吧。沈扶琅狡黠一笑,紧紧按住了她的双手,又用身体夹住了她,窒息感瞬间包裹而来,她来不及反应,只觉被压迫得生疼。

      “沈扶韫!你做什么——”

      “公主难道还看不出吗?我要打你屁股。”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沈扶琅低低地笑了。

      禇艳瞪大了眼,浑身发抖,她这分明又被他戏弄了,“你竟然把我压在身下,如此大辱,可恨可气,我要杀了你。混蛋,疯子!我要你满门抄斩——”

      沈扶琅眼尾发红,突然伸出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力道极大,“啪”的一声,在空气里哗啦作响。他的情绪几乎是暴怒的,又抽打了她好几下。

      “疼!啊啊啊——沈扶琅我要杀了你!”她不满地捏住高枕,尖锐指甲刺进被褥里,很快掐出痕迹。

      沈扶琅骑在她身上,对着她的屁股又打了一下。“你再说我又打。”

      禇艳脸色苍白,失了血色。她呜呜几句,还是将那满腔的怨怼吞了回去。

      他真是疯了!竟敢打本公主的屁股。

      她也疯了,居然不叫人进来,让暗卫将他拖下去五马分尸。可若是让他们都进来了,那她定要丢脸了,竟然连一个驸马都驯服不了,太羞了。

      咚。

      有碰撞声,有男人的闷哼,还有她急促的心跳。

      “你……轻点……”

      沈扶琅脸色阴沉,目光晦暗地盯着她,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满腔的愤怒都冲在了她的身上。

      他不肯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两人彻底无法分离。颤栗的电流窜过大脑,那个太深入,连呼吸都快止住,像要被彻底吞噬。他们被夜的影子笼罩,只剩风在暗处摇曳。

      一场混乱终了。禇艳沉沉睡去,不知身旁男人何时起了身。他站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睡颜,眼神复杂难辨。

      待暗卫前来禀报时,禇艳身上还带着未褪的餍足。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额头,她换了身崭新白衣,头发随意垂在肩头,目光冰冷地听着暗卫请罪。

      “扶郎去哪儿了?”

      底下暗卫战战兢兢。

      谁也没想到,一个普通探花郎,竟能甩掉他们这么多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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