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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0 这是你自己 ...

  •   房间的门在蔡茹曼和吕茶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后重新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萧元正收回追随着妻子的目光,转向还坐在沙发里的萧星洲,神色沉静:“什么时候醒的?身体如何?怎么不直接下楼,还让吴姨来通知我们。”

      萧星洲收回视线,抬手揉了揉眉心:“昨天晚上醒的,赵笙来过一趟,没什么大碍,不让吴姨声张,是不想让人知道我已经醒了。”

      萧元正的眉头倏地一动,神情骤然沉了下去,“你是想防人?”

      萧星洲点了点头,目光垂下去,落在脚边地板的木纹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纹路在他眼底蜿蜒交错,像极了这些天来他在黑暗中反复梳理的线索:“我的车祸不是意外,是刹车失灵导致车辆失控。”

      萧元正的眼神陡然一沉,他沉默了两息,声音压低了几分:“我也查到了一些线索,当时侧翻的那辆大货车司机当场死亡,但他家里人在事后收到了一笔来路不明的钱,数目不小,转账路径绕了三四个账户,最后断在一个空壳公司名下。”

      萧星洲的指尖慢慢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他之前只知道刹车被人动了手脚,却没想到连那辆他避让的大货车都是被人提前安排好的。一环扣一环,干净利落,不留活口,连司机都是弃子。对方要的,就是他萧星洲的命。

      “所以,现在还不能暴露我已经醒了,免得打草惊蛇。”他抬起头,与父亲对视。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那种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不需要多余的话语。

      萧元正微微颔首:“对于背后动手的人,你有眉目吗?”

      “有怀疑的人选。”萧星洲的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关于这个,还要爸你帮我去查查,相关线索我晚些整理好发给你。”

      萧元正沉沉地点头,没有多问,只是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掌心的力道沉稳而有力:“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萧星洲望着父亲转身离开的背影,脊背慢慢靠回沙发里。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迟早会睁开。

      期间萧星洲为了防止他醒了的消息传出去,一步都没踏出过房间,就连窗帘也拉的严严实实,晚饭甚至都是吴姨悄悄给他送上来的。

      到了晚上,夜色彻底沉下来,两盏床头灯的光晕暖融融地铺满卧室,萧星洲穿着深灰色的丝绸睡衣,衣领的扣子妥帖地系到最上面一颗,站在门口充当门神,身形高大甚至完全遮挡了房门。

      “既然我已经醒了,你又是发情期,我想我们还是分开睡比较好。”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尽量放得平淡,但其中不乏能听出一丝暗哑。

      毕竟他是个血气方刚的alpha,一个正处于发情期的omega躺在身边,对他来说无异于把一只饿了三天的狼丢进羊群,理智和本能的拉锯战,他没把握自己能赢。

      只可惜他想分房,吕茶却不想。

      吕茶正坐在床边,手里抱着一只枕头,听见这话动作顿了顿。他微微垂下眉尾,原本挺直的肩背垮下去两分,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一下的叶子,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带着点可怜:“你是嫌弃我吗?我知道的……是我不够好,配不上你,只是,别赶我走行吗?”

      他说这话时微微低着头,下巴快要抵到胸口,从萧星洲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垂落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嘴角,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心软三分。

      可萧星洲的脊背却在那一刻骤然绷直了,后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这个动作、这个语气、这个连睫毛颤动的角度都恰到好处的委屈表情,他白天才见过一模一样的!

      果然,念头还没落下,门外一声厉呵就劈了进来——

      “萧星洲!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又在欺负小茶!”

      蔡茹曼女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楼,此刻正站在走廊尽头,一手端着一杯热牛奶,柳眉倒竖,气势汹汹,那眼神恨不得把萧星洲当场就地正法。

      萧星洲猛地回头,险些把自己的脖子扭了:“我没有!我不是!”

      他举着双手辩解,满脸写着无辜。可蔡茹曼哪里肯信,她从下午之后就留了个心眼,暗戳戳观察着儿子的一举一动,果然叫她逮了个现行。

      “什么不是!我都看见了!要分房睡是吧?正好,滚去祠堂睡!”

      “不行!”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一道是萧星洲的,他实在不想去祠堂遭那个罪,萧家祠堂冷冷清清的,连个暖气都没有,他现在的身子骨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另一道是吕茶的,发情期的omega对alpha信息素的渴求是生理性的,更何况他还不想失去萧星洲这个人形修炼器。

      吕茶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三两步凑到蔡茹曼身边,踮起脚尖俯身到她耳边,声音又低又甜:“伯母,把人赶去祠堂,我们还怎么培养感情呀。”

      蔡茹曼端着牛奶的手一顿,眼睛亮了一瞬,像是被什么点醒了。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萧星洲,又看了看身边乖巧贴心的吕茶,瞬间露出了然神色,随即她清了清嗓子,“这样吧,睡祠堂还是和小茶一起睡,你二选一。”

      萧星洲:“…………”

      他这还有得选吗?别说他压根不想去祠堂受冻,就算他真硬着头皮选了祠堂,明天早上萧家上下怕是连祠堂都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我睡这儿。”

      蔡茹曼满意地“哼”了一声,把热牛奶一人一杯塞进怀里,又瞪了萧星洲一眼,才转身施施然下了楼。

      房间门重新关上,走廊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安静的空气里能听见窗外的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萧星洲站在门口,看着吕茶喝完牛奶掀开被子爬上了床。他抿了抿唇,咳嗽一声,把视线错开:“咳,那什么……你睡床上,我打地铺吧。”

      吕茶正要躺下的动作顿住了,转过头来看向门口那个活像石狮子的alpha,他眨了眨眼睛,忽然弯起嘴角,笑得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你要睡地板啊?那要我去找伯母要床被子给你吗?”

      那语气里的揶揄简直满得要溢出来,明晃晃写着威胁几个大字。

      萧星洲被他这笑眯眯的模样噎得胸口一堵,差点气笑:“小告状精。”

      “才不是告状精。”吕茶立刻反驳,下巴微微扬起,他明明是绿茶树精。

      萧星洲在原地站了片刻,目光在吕茶那张理直气壮的小脸上停了两秒,最终像是放弃抵抗似的,长腿几个跨步从床的另一边绕了上去。睡就睡,真要论起吃亏,吃亏的指不定是谁呢。

      他掀开被子躺下来,身体绷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叉放在腹部,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目不斜视。那模样说好听了叫君子端方,说直白点就是具躺得板正的寿终正寝的尸体。要不是他双眼大睁、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任谁看了都要以为他已经仙逝多时。

      身侧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床垫微微凹陷下去,吕茶也躺了下来。一只手臂伸过去,“啪嗒”一声按灭了床头灯,房间里陷入一片沉静的黑暗。吕茶大概是还处于发情期的余韵里,身体的疲惫比平时来得更快更重,一沾枕头眼皮就开始打架。他的呼吸渐渐绵长起来,没多久就彻底没了动静,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团毛茸茸的头发。

      萧星洲等了很久,久到自己的呼吸都跟着对方的节奏慢了下来,才终于有了躺下之后的第一个动作,他微微侧过头。

      黑暗中,先是看见被子拱起的柔和的弧度,像一座小小的山丘。然后是被子边缘露出的那张侧脸,吕茶的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睡梦中睫毛还在轻轻颤着,微红的脸颊被挤压得肉嘟嘟的,嘴唇微微嘟起,本来就肉感十足的唇瓣此刻更是饱满得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萧星洲的目光落在那里,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维持着侧头的姿势看了多久,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从地板慢慢爬到了床脚,屋里的光影一寸寸地挪移。

      直到某一刻,睡梦中的吕茶把手指从被子里探出来,像有自主意识一样向着身旁那团温热的热源摸索过去。指尖触碰到萧星洲手臂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像找到了巢穴的小动物,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半个身子都贴了上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不动了。

      而萧星洲在吕茶指尖触碰到自己皮肤的那一刻,身体骤然绷紧,呼吸都短暂地停了一拍。他能感觉到那截柔软的手臂搭在自己胸口,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的皮肤,发丝蹭过下巴时带起的细微痒意。

      他从头到尾没有动,手指甚至都没有蜷缩一下。他只是那么僵硬地躺着,任由吕茶在无意识中将自己缠了个严严实实。

      黑暗中,萧星洲的眼睛亮得惊人。他低头垂眸看着贴在自己肩侧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视线描过吕茶纤长的睫毛、挺翘的鼻梁、微微张开的嘴唇,他的呼吸灼热,胸口起伏的频率在一点一点加快。

      安静的房间内,很久很久之后,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又像是自语。

      “这是你自己选择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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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上榜了,但是加班,更新时间不定,邦邦邦OTZ 完结文《末世抽卡种田系统》 末世囤货种田文 《仙门白月光竟是我》 前世今生,两世情缘 下本预收《竹马是阴湿男鬼》 阴湿男鬼占有小太阳 《怂包哈士奇掉入狼窝》 贪生怕死秒怂受 《纯情农夫妖艳蛟》 口口版农夫与蛇,男妈妈和女装攻 求收藏QAQ~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