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
-
她不在。
中原中也结束工作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他看了一眼时间，不知道水谷这个时间睡没睡。
摩挲着手腕上的表，他决定还是等早晨再去。
半夜造访有些冒犯……冒犯，只是半年没有见面竟然这样生疏吗，他从前什么时候会去想是否冒犯这件事呢。
笑了一声，总觉得自己对那个莫名出现的女人过分在意了，明知道她只是被胁迫待在自己身边的工具。
伸了伸手臂，他想起了在巴塞罗那看见的那颗宝石，粉色的钻石，他觉得像她，当时付完钱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那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品牌，只是看到了，就觉得想要拿给她。
他做过宝石生意，当然知道这样一颗粉钻不算名贵，更不值那个价钱。
特意找了人做成钻戒。
价值怎样他不太在乎，只是……为什么会想给她一枚戒指。
其实水谷不能戴首饰，每一次变回小蛇身上的一切物品都会离开她。中也也并不知道水谷带多大的戒指。
他打开了办公桌的抽屉，黑色的锦盒安静躺在那。
好吧，或许送不出去了。
-
我醒来的时候是下午，阳光有些刺眼，该死的南云与市没有为我拉上窗帘。
这是一个沙发，我不知道他让我救活的人是谁，但总觉得有些眼熟。当然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完成他交代的事情。
好在南云杀人的手法足够干脆利落，我死的没有什么痛觉，醒来的时候却觉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仰躺在沙发上，我丢掉了盖在身上的风衣。
也不舍得给我弄条毯子来。
“怎么把我的衣服丢了？”南云的声音听上去受伤。
他推开门，脚步踩在地毯上，其实我听不太真切他的动静，即便这是在他特意走给我听的情况下。
我翻了个白眼。
没力气和他周旋。
“饿不饿？我买了食物哦。”南云晃了晃手里的纸袋，“你记得坂本吗？他现在开了家超市。”
我记得，但没兴趣。
“等会送你回家？”南云放下了手里的纸袋，坐在了我的腿边——明明边上还有一个单人沙发。
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不回答就是不想回去。”他调侃。
虽然很讨厌，但被他说中了。
我从意大利回来想要见到中也和我在港|黑的“家人”，在我和中也离开日本之前，至少那时候他们还是我的朋友。半年没有见面，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太过『人类』。
他们是传统意义上的黑手党。
和彭格列的那几位不同，他们对我的感情……不，对我的情谊，远没有达到将我归类为他们的同伴。我不太明白，因为记得上一次港|黑有事情的时候尾上姐分明对我很照顾。
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变了，但我意识到自己实际上游离在他们之外。
就像我在横滨的街上、在火貂组，永远游离在外。
我眨了眨眼睛，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南云不知哪来的耐心，或许是因为我救了他想救的人，他对我难得有那一点善意，我听见纸袋被打开的声音，嘴边塞着菠萝包，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
我听见南云说：“不如回JCC回炉重造。”
“不要。”这次我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我蠕动一样地将双腿从南云的身后挪开，艰难地坐起了身。
面包就这样噎在喉咙边，我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瓶装水。
一瓶水倒进肚子，我说道：“你打破了和中原中也的约定，你不是答应过他不会找我「帮忙」吗？”
南云轻笑了一声：“那时候他被困在书里，我趁人之危，不行吗。”
那真的很有道理了。
我扯了扯嘴角：“……他会找你麻烦的。”
“事情都结束了，再说了。”他若有所意地看了我一眼：“……他要是想找我麻烦你睡着的时候就该找来了，你其实知道是什么意思，对吧。”
对，这意味着中也即便是知道了也选择了默认。
当他和南云不构成相互制衡的情况下，我只是一个能被争夺的工具。
“……order和杀联。”我有些担心。
“我骗你的，其实没人知道。”南云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说，“其实你的能力只是都市传说而已。”
“什么意思？”我猜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就是大家都知道，但大家都不相信的意思。”南云轻松地说道，“要知道这不是异能力的范畴，你觉得那帮杀手愿意相信人能够起死回生这事吗？”
“杀联辟谣了？”我说。
南云满意地点了点头：“order我不好说，但普通杀手么……”
普通杀手是不会相信这一点的。我缓缓地松了口气，那是不是意味着其实港|黑将我弄进去并没有冒多大的风险，某种意义上其实给杀联解决了一个麻烦。
“也不至于，你想太多了，你没那么重要。”南云拍了拍我的肩膀，仿佛猜到了我的想法。
我瞪了他一眼，是的，我现在胆子大了。
南云与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小理沙你还真是……”
“嘭！”
房间的门被人用力踹开。
不，不只是用力。
门板像是纸张一样被揉成了一团，擦着南云的脸颊飞出了窗外，我吓了一跳，缩在了沙发的角落。
如果不是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我一定会变成小蛇溜走。
“好大的脾气。”南云缓缓地站起身，期间躲掉了许多我肉眼看不清的投掷物。
“南云与市！”
我认出了这是中也的声音，心脏像是被一捧清水抚慰，抬起头去看，中也穿着一身西装，身上没有大衣，头上依旧戴着那顶标志性的帽子。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人飘浮在半空。
冰冷的脸上似乎藏着怒气，他压低了声音，“水谷，你……没事吧？”
我点了点头，“没事。”
声音听上去依旧沙哑得可怕。
南云踩在沙发上，双手抱臂，他看上去并不打算回击，而中也也停下了攻击。
他黑着脸，“我记得我们做过约定。”
“你不在这个世界，约定无效。”南云摊了摊手，脸上依旧皮笑肉不笑，漆黑的眼睛看不出什么神情。
中也似乎很生气，但我无法判断究竟是因为约定生气还是因为我。于是我选择闭嘴，不敢插话，谁知道怒火会不会烧到我的头上来。
“走了，水谷。”他沉默了片刻，对我说道。
我一怔。
我吗。
“走？”我看向他。
我要跟他走去哪里？我现在已经明白港|黑并不是我必须待的地方了。
中也蹙眉。
“其实我……”我想要告诉他，其实我可以随时帮他，如果他有什么生命威胁我一定会到场，只需要他给我打个电话，或者随便让谁通知我，但是港|黑……我真的有必要回去吗？
我可以住的离他很近，找一份普通一点的工作。
“你想留在他身边？”中也看上去很惊讶，目光扫到南云脸上的时候变得有些生气。
“不。”我干脆地说道，我不想让他对我有什么误解。
中也垂眸，那双碧蓝的眼睛只剩下一半。
“你不愿意跟我走。”他笃定地说。
“不是。”我说道，“我只是不想回港|黑。”
我讨厌误会，所以在有机会解释的情况下我愿意跟中也解释自己的想法。
他重新看向了我。
那双眼睛真的很漂亮，像一汪大海。
倘若我有一天真的会死去，溺死也无妨。
我觉得自己大概是笑了，中也的耳根泛着一点粉红，他挪开了目光：“……那跟我回去。”
“我可以住的离你近一点吗？但我不回港|黑了，这样森先生会怪你吗？”我一口气把自己想要问的话题全部问了一遍。
他点了点头，毫不犹豫。
“你会付房租吗？”我又问。
能占便宜的时候不是很想要自力更生。
他点头：“我会买下来，楼下。”
-
没有想过他的公寓这样高级。
他住在顶层，我住在他的楼下，楼下原先是有住户的，只不过对方不常住，也乐得给中也一个人情。
住一个过分大的公寓对我来说有些焦虑，尤其是现在这公寓非常空旷。
我刷着存款买各式各样的沙发和地毯，总之把这栋房子填地像是丛林一样地形复杂。
“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我真诚地对中也说道，住在他的周遭是充当保险装置，但我清楚地知道离开港|黑这样的事情即便对中也也是一种过分的要求。
中也站在门口，半晌，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请我进去吗？”
“当然！”我侧过身，让他进了门。
“我和首领谈过这件事，他希望你能够在某些重要的时刻站在我们这边……”他还是站在门口，只是这一次在门内。
“我知道。”我点头，这是在中也去和森先生说之前我对这事的底线。
“如果……如果发生了什么，希望你能站在我们这边。”中也看向我，那汪蓝就这样浸泡着我的心，“……也是我的请求。”
不用说『请求』这样的词，他们随时有能力逼迫我这样做，不服从就是下一个Q，我当然明白这是中也为我换来的「善意」。
我点了点头，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谢谢你，中也。”
这是我在意大利的时候学到的礼仪。
他一怔，开门离开了我家。
-
这是他给我的家，我忍不住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