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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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猜是罗利和麻子？」白兰问。
『朋特克看上去更容易死。』贝琳达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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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制服的朋特克将军眼中没有那么多的惊讶。
基地的警报声尖锐，他们的沉默拧成一条沾满了水的帕子，往地上一丢，砸出巨大的动静来。
朋特克侧过脸看向贝琳达，那双眼睛沉静，他很严肃，于是一旁站着的小汉森思来想去，还是闭上了嘴。
“不行。”半晌，朋特克说道。
他的手里抱着头盔，黑色的制服贴合紧密，磨损的金属更像是勋章。朋特克看着贝琳达，瞳中无悲无喜，“你们不行，我不相信你们。”
他说的直白。
“或者您可以让赫克·汉森先生去。”贝琳达转身看向站在走廊入口处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老汉森，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没有那么咄咄逼人。
“没错，元帅！”小汉森应和道。
比起和元帅通感，他显然也更希望能够和父亲并肩作战，小汉森继续说道：“我们等会儿该怎么匹配？还是让父亲和我一起吧？”
康纳张嘴，康纳闭嘴。
他看见贝琳达瞥了自己一眼，决定还是不要在这种时候添加冷笑话。
贝琳达犹豫着要不要再劝说什么，可朋特克的眼神坚毅、冷静。
朋特克和小汉森在她犹豫的那片刻似乎达成了共识，朋特克朝着老汉森看了一眼，转过了身。
沉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他踏进了驾驶舱。
“哎！”康纳下意识喊道，贝琳达一根手指抵在了他的唇瓣上。
朋特克的背影坚定，每一步都果断，他的眼中什么都有，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他坚持要自己去，不必和他们这样的外人解释，也没有过多的嘱咐。
“老汉森完全能够驾驶。”康纳歪了歪脑袋，将贝琳达的手指从自己的唇上挪走，他的声音很小，可这里太安静，即便是这样细若蚊蝇的声音也清晰的不得了。
汉森父子的目光扫向了他们。
“走吧。”贝琳达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步子飞快。
“怎么了？”康纳被她一拽，从浮在空中的状态拽到了地上，两个人一路踩着清零哐啷的钢板离开。
贝琳达边走边说道：“是自杀任务。”
“什么！”康纳惊呼。
贝琳达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几乎用尽了全力制止了他想要飞回去的念头，不太能动弹的右手抵在康纳的后颈上，反手把康纳压在了一侧的金属墙壁上，她的膝盖抵着康纳的大腿后侧，从背后暂时让这只氪星人噤了声。
氪星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也没有反抗，任由她钳制。
“嘘！”她这回认真地睁圆了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睛在不做伪装的时候总是怠惰，这一次却无比认真。她的左手还捂着康纳的嘴巴，“那是他的决心，你我不配干涉。”
她说得很轻，说得很浅。
说完，她松开了钳制康纳的手，右手的痛觉鲜明，她这一刻却觉得幸运。
总归，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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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人来人往，医生甫一出门就遇到了埋头朝着指挥室走的贝琳达，她“哎！”了一声，试图叫住贝琳达，可谁知那女人一点理睬自己的意思都没有，当她看不见一样就要往前走，身边还飘着个改造人，怎么想都讨人厌。
医生小跑着到了贝琳达的面前，抬眼却看到了一张冰凉的脸——她没有表情的时候冷淡、疏离，甚至阴鸷。
吓了一跳，医生颤动着唇，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
贝琳达扬起了一个懒洋洋的笑，又像是回到了她刚到医疗点时的那种混不吝，“怎么了？医生小姐。”
仿佛刚才那张脸不是她的一样，医生想。
或许是她看错了吧，医生咳嗽了一声，一只手挡住了贝琳达的去路：“元帅没事吧？”
贝琳达低头看她，那张脸上满是担忧，“没事啊，怎么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轻松。
医生皱着眉，看上去心事重重，贝琳达大概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这和她无关。
错开了面前挡着的医生，贝琳达继续朝着指挥室的方向去，从朋特克的状态来看他们是要执行一次自杀任务。炸毁怪兽出现的通道——就是纽特说的「突破点」为什么会是一次自杀任务？
贝琳达边走边思考，如果是一次自杀任务的话她就能明白为什么朋特克要代替老汉森驾驶尤里卡。万一任务失败，PPDC需要一个领袖，那么垂死的朋特克希望相对健康一些的老汉森能接替自己……吗？
她认为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康纳说朋特克的身体非常不好，可见当他认为这是一次死亡率远大于生存率的任务之后做了选择。
“贝琳达。”身边的康纳喊道。
贝琳达“嗯”了一声。
“他可以让我们去的。”康纳继续说道，“我可以救他，我得救他。”他的语速变得快了起来。
贝琳达停下了脚步，“肯特，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能在这个基地自由行动？”
“什么？”康纳道，“为什么？”
“一方面现在情况紧急，他们顾不上我们，另一方面你我都是未知数，这就意味着我们俩接近废物。”她说道，“我说我们可以代替他们的时候你看到小汉森的表情了吗？”
康纳点头，他看到了，是震惊。
“肯特，他当时笑我们无知。”贝琳达勾唇，拍了拍康纳的肩膀，她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当时话赶话没时间让他嘲讽两句，我想他会说我们自不量力。”
“可是……”康纳眨了眨眼睛。
“你想说可是你的身体强度远大于他们，是吗？”她接话道，“不要用自己的想法去衡量不同世界的人，肯特。”
她的声音实际上松散，说完便又重新抬起了步子。
她不该和肯特说这些的，贝琳达想，这话说的太过自负，甚至带着一点冒犯。她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对一个超出自己力量几百倍的人这样说话。
氪星人近乎行走地飘在她身边，轻声道：“抱歉。”
她抬头去看他，抿着唇。
分明几岁的时候就学会了戴着假面待人，可当她对上那双青蓝的眼睛，本该轻松说出口的那句道歉迟迟没有出现，她只是沉默着，最后错开那双清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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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里能清晰地看到两台机甲画面。
贝琳达站在门口，康纳就跟在她的身边。他偷偷地瞥了一眼身边的人，还是将目光转向了屏幕。
老汉森经过他们的身边，贝琳达支起自己的身体站的笔直，她和老汉森对视了一眼，从那双眼睛里看见的只有坚定。
坚定……
她望着老汉森的背影，心情复杂。
“正在脱离载具——”
贝琳达来不及多思考，屏幕上两台巨大的机甲从载具上落入大海里，方才图像没有拍摄到的位置这会儿进行了一个全方位的拍摄。她盯着屏幕，一怔。
——是核弹。
蓦地转身看向身边的康纳。
“怎么了？”康纳被她盯得莫名。
“我有主意。”贝琳达小声地说道。
“救他们？”康纳和她咬耳朵。
贝琳达点头，“我听卡达诺夫斯基夫妇说你能挡住核爆。”
“是谁？”康纳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
“你救下的机甲驾驶员，记得吗？”贝琳达提醒道。
康纳“哦”了一声，是他在切尔诺阿尔法爆炸之前救下的那对俄罗斯驾驶员，当时救人着急，也没关心人家叫什么。
“我没记错的话你还能够挡住辐射。”贝琳达在他的耳边说道，她的脸上带着一抹极其浅淡的笑。
康纳“嗯”了一声，他原先想要点头，可是他们这个距离，一点头就有点冒犯了，他说道：“你是想让我在紧要关头把他们带回来？”
“我原以为是什么特殊的‘炸弹’，如果是这个世界的核弹的话你或许能帮他们一把。”贝琳达低声说道，“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抬头看康纳。
其实他比她高了也就不到十厘米，只是多数时候他习惯性飘在空中，身高对他来说一向都是可浮动的数字。
这会儿他为了和贝琳达咬耳朵站在了地面上，才发现这个角度看她的时候免了锋芒和冷淡，多了几分柔和。
“当然，即使你不说我也不会放任他们不管。”他说道。
说的是心里话，虽然贝琳达刚才拦住了他，但如果之后出现了生命攸关的意外他不可能会坐视不管。
贝琳达勾唇，点了点头，“那就好。”
她心脏一紧，没有告诉过肯特有时候锚点是需要抹杀的……氪星人看上去太过「正义」了，她有些心虚，万一之后的世界他们依旧在一起行动出现分歧的时候该怎么办呢……她一顿，连忙结束胡思乱想，现在不是发散思维的时候。
『科学家发现了点有趣的东西。』白兰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什么东西？」贝琳达问。
『你们……嘶嘶嘶……的……任务……嘶嘶嘶……失败……』他的声音模糊，几乎失真，贝琳达脸上不动声色，左手插进了自己的头发里装作挠头发，这项通讯技术的装置就在她左耳的上方，一块非常小的白色突出，皮外看不到装置，埋在皮下。
她摸到了那块小小的凸起，轻轻地敲了几下，担心是信号的问题，可即便是敲击也没有让白兰的声音恢复正常。
就像是被扰乱了波段的收音机一样。
她放弃了调整，意念掐断了这段通讯。
“怎么了？”康纳好奇。
“这个计划有问题。”贝琳达说道，她朝着指挥室中间走去，站定在了老汉森的面前。
“长官。”她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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