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信息素小测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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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
迎着伊易特略带无语的眼神，桑奇疑问出声。
他自觉最近情绪都很稳定，尤其为了维护泽维恩那些敏感的小心思，连个白眼都没翻过，冷言冷语也不带出口的。
而对此，伊易特的反映是：
“是，你确实没翻白眼，泽维恩做什么你都是摆着个脸冷眼旁观的。”
“你也确实没说什么不好听的。”
“你压根就不说话。”
“.......”
‘有吗？’
伊易特上楼后，桑奇舒舒服服地躺回沙发上，暗自发问。
他把几天里的记忆在脑海中整个过了一遍，只能依稀想起来发生过什么，真要细究自己当时是个什么状态，却是这么也想不出来。
但无论怎么说，都不可能是伊易特说的那样，一见泽维恩就黑脸。
照雄虫那个性子，桑奇要是真那么明显地区别对待，当晚泽维恩就该红着眼水淹桑奇的卧室了。
——肯定是伊易特又在夸大其词。
想着，桑奇给事情下了个定论，赖到伊易特身上，收拾好东西把账号退出去，冲厨房喊了声：“莫里！”
下一秒，机械虫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眼睛配合着嘴上灿烂的笑容眯成了一条细线：“怎么啦桑奇主虫？！”
“没什么。”桑奇朝机械虫晃了晃提醒登录账号的星网，说道，“跟你说一下，账号我已经退了，先上去睡了。”
莫里没有片刻迟疑，当即接道：“好的！”
“桑奇主虫晚安哦——”
桑奇也没多想，随口说了句：“你也晚安。”
说完，冲莫里摆摆手，慢悠悠地往上走。
莫里一路目送他走远，显示屏的电子五官逐渐变化，眉头皱起来，面露纠结，豆大的虚拟汗珠也止不住地往下淌。
*
“咚咚”
深夜，别墅的二楼走廊亮着灯，最靠近楼梯的房门被一条泛着金属光泽的机械手臂敲响。
不多时，门从里面打开。
五官皱巴巴的机械虫出现在泽维恩视线范围之内。
“泽维恩主虫。”
莫里说话难得怯懦，两只机械手不知是跟家里哪只虫学的，握在一起不安地摩挲。
泽维恩下意识往它身后看，没发现第二只虫，才后退一步：“先进来吧。”
莫里磨磨蹭蹭地挪了进去。
泽维恩关好门，敛声走到莫里跟前，才弯下腰，问：“是桑奇用了星网账号吗？”
“嗯。”莫里的显示屏闪动一下。
这是他内部处理系统相互打架的结果。
早在桑奇问它借星网账号前，泽维恩就先一步找上了莫里，请求莫里告诉他桑奇都拿星网做过什么。
因为桑奇的星网账号被封禁了，加上平时几虫的感情不错，莫里下意识将这看作为亲虫之间的关心。
但这又好像涉及桑奇主虫个虫的隐私。
但桑奇主虫也说过这个家里没什么不能让泽维恩主虫知道的秘密。
但这里面应该不包含桑奇主虫星网的观看记录才对。
可是，泽维恩主虫这么关心桑奇主虫，而且罕见地主动表达想法，一无所获肯定会伤心，几只主虫都说过要多照顾着点泽维恩主虫......
“泽维恩主虫。”
暗自天人交战一番，莫里终于开口。
既然两边想法各占其理，它也只能选个折中的办法了：“莫里不能告诉您桑奇主虫都看过什么，但桑奇主虫使用过的星网账号可以让您使用一小段时间。”
“虽然无法查看桑奇主虫的浏览记录，但可能会有桑奇主虫留下的相关内容偏好。”
莫里说这话时，声音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像是怕泽维恩不愿意，还特意找了许多找补的理由。
好在泽维恩没表示出反对的情绪，机械虫提议的话音刚落，点了点头就同意了。
莫里耷拉的眼睛一下子就恢复了，白色的高亮部分都变成了星芒状。
如果用电量来形容，大概就是电量7%和电量97%的区别。
“耶——”
莫里张开手，给泽维恩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脑袋埋在泽维恩怀里转：“莫里就知道泽维恩主虫虫很好的！对几位主虫好！对莫里也好！”
泽维恩被小机械虫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下意识抬起手，迈步后撤，发现莫里只是在向自己表达谢意，又硬生生将动作止住。
于是场面变成了一个活跃机械虫抱着个僵硬木头虫的滑稽场面。
泽维恩高举着手，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两条手臂抬着累，放下又不知道该把手落在什么地方，只能僵持着等机械虫自己转够了，把它的金属身子挪开。
.........
登上账号的第一时间，泽维恩还是抵不住侥幸心理作祟，点开了浏览记录。
不出意料地，被莫里删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没留下。
泽维恩只能听话刷起了推荐，通过一众陌生内容反推桑奇都在看些什么。
好在，比起泽维恩预想中的困难，实际得到答案的过程要简单的多。
毕竟一打开首页，十条帖子有八条都带着“荒星”的字眼，什么：
[D-675号荒星惊现异兽]
[D-675号荒星能量感染影响]
[荒星生存指南——从主星到荒星，必须知道的求生技巧]
[十大荒星的异闻]
[常有异兽出没的几大荒星]
.........
类似标题的帖子，泽维恩一路划下来，出现频率居高不下。
种类之单一，题材之小众，足以证明这跟莫里这个账号主虫没关系。
那就只能是桑奇在看了。
泽维恩心思莫名的沉静下来，目光从各个标题掠过，每个“荒星”的笔画在他眼中都好像从光屏里浮了起来，错杂地漂在表面。
晃悠悠的。
似乎只要找不到东西压着，就会悄无声息地滑出去，落到地上还是哪里都未可知。
就跟桑奇这个虫一样，无牵无挂的，潇洒到了极点，好像什么都没法牵制他。
桑奇耀眼，但握在手里永远空荡荡的，不安的感觉足以把虫逼疯。
.........
四分钟后——
了却一个大麻烦的莫里浑身轻松，欢天喜地哼着歌就从泽维恩房间里出来了。
刚和他们家最小的主虫挥手道别，一转身，又遇见另外两只主虫。
“莫里？”
伊易特看看它，又看看它身后重新合上的房门，狐疑道：“你怎么从泽维恩的房间里出来的？”
莫里笑弯了眼睛，只剩两条半圆弧挂在灿烂的笑脸上方：“没事呀！”
“伊易特主虫和梵西亚主虫有什么需要吗？”
伊易特显然没完全相信它的说法，但不可避免地被莫里后面的问话转移了注意力，顺口就照机械虫的话答了下去。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需要。”
只是以防万一，出来找几瓶营养剂带回去而已。
怕引起机械虫某些可能产生的联想，伊易特刻意掩过了具体的原因，只一句带过。
说完，反而自己起了点做贼心虚的忐忑感，拉着梵西亚就下了楼。
见两虫离开，乐于助虫的莫里自然也紧随其后，跟着就下去了。
“伊易特主虫你们去哪呀——”
特有的机械音拉长，等莫里下到了楼梯中间的转角，他声音里留在泽维恩房门前的那点尾巴才算消失。
而一墙之隔的房内，扒着门偷听的泽维恩也终于能松了口气。
平复好心情。
他走到床边，俯身爬上床，伸手去摸刚才自己留在床上的终端。
翻过身，目光所及，又只剩一片干净白洁的天花板，和调低了亮度的柔光灯。
房间里只剩他一个。
再没他虫。
真要说起来，这才是他最习惯的生活氛围，而不是整天打打闹闹，被嘈杂热闹所包裹，沉沦在短暂的喧嚣里。
等回归自然，又觉得怅然若失。
安静的房间里，泽维恩思绪逐渐活络起来，无声思考着关于桑奇的事。
他知道雌虫之前是从荒星来的，多关注一些荒星相关的帖子也无可厚非，可按桑奇那个搜索的强度看，又绝不只是简单的“了解一下”。
连荒星生存指南都看了那么多，排除桑奇突发奇想要在荒星来场陌生星球探索的可能，就只可能是桑奇想回去了。
回他被虫贩子带走之前的那颗荒星去。
泽维恩不清楚桑奇是打算在那里长住还是怎么样，但他很清楚一点——
如果桑奇真的要定居荒星，他作为雄虫，是不可能被允许追过去的。
想和雌虫一起走，就只能想办法避开监测系统离开主星，但那样他的安全就无法受到主星保护。
一只手无寸铁的低等级雄虫流落荒星，结果会是什么，稍微动动脑子都能想到。
泽维恩有些烦躁地拉过一旁的被子，把自己的脑袋盖了个全，顺畅的呼吸顷刻间多了层阻碍。
被覆在被子之下的呼吸声越发轻缓。
逐渐地，雄虫周边的气温无形升高，微弱的信息素以他为中心，向外蔓延。
许是因为等级过低，那味道实在淡，隔了层被子就不容易闻见了，泽维恩凭着感觉放了半天，也没察觉周围有什么变化。
明明已经快把信息素榨干了，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只要轻轻掀开被子，那点信息素就能被吹散了，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
隔天。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小假期，桑奇账号被封，少了一大乐趣，只能被迫降低熬夜的强度，一大早起来吃早餐，都精神倍棒。
不曾想难得清醒，一出门，正好撞见满身萎靡气息，一对黑眼圈挂在眼下，活像半夜出去做了贼一样的泽维恩。
平时熬狠了，睡醒也是迷迷糊糊的，看见这场景脑子也转不过来，不至于有什么反应。
但今天桑奇着实是被吓了一大跳，脱口而出：“泽维恩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怎么累成这样了？”
泽维恩闻声朝他这边看过来，眼下那圈青黑在雄虫白净的脸上尤其明显，昏昏沉沉的样子又刺了桑奇一下。
“你没事吧？”他走上前，虚虚扶起雄虫的脑袋，趁机试了试体温，“你昨晚睡了几个星时？”
泽维恩一早瞥见了他的动作，下意识要躲，想起什么，又硬生生止住。
他垂眼看着地面，注意力却集中在桑奇身上，发现对方行动自如，一点其他反应都没有，心里更加挫败。
“没事。”
从喉咙里挤出来两个字，泽维恩微微侧过身，躲开雌虫的手，声音隐约地发涩：“睡晚了而已。”
桑奇：......你看我会信吗？
坦白说，如果泽维恩光应不躲还好，虽然反常，但桑奇也能勉强相信雄虫规律的作息偶尔会被打破。
但泽维恩躲的动作在解释之前，就很值得细究了。
‘这小虫又在撒谎。’
桑奇暗道。
他虽然看穿了泽维恩拙劣的掩饰，但面上不显，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顺着雄虫的谎话说下去：“那你吃完早餐再回去补个觉吧。”
“好。”
桑奇特地闻声朝雄虫看去，泽维恩还是那副又累又困的模样，垂着眼，嘴角好像也向下耷拉着。
看着惨兮兮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信息素小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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