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无限］》柏妫

7、70分贝 流程

　　最后，羿清孀还是成功直接见到了这家公司的老板，不过是在敲晕hr后拿着她的工牌直接坐电梯去到最顶层才见到的。

　　“你是谁。”

　　空旷宽敞的办公室里放着张厚重的办公桌，对面便是落地窗，方便正坐着的人能很好的俯瞰整个公司。

　　“来找人的。”，羿清孀说着走到了落地窗前，试图透过玻璃看到些什么，但除了知道这家公司很大以外，一无所获。

　　“找人的话去找人事，我们公司几十万的员工，你来我这也没什么用。”

　　“那……”，羿清孀顿了顿，走近了些，将刚刚甩到老板脖颈旁的刀拔出，“那就把我招进来，我自个慢慢找。”

　　她不是没想过问人事，结果那人实在死脑筋，只会念叨着什么没有权限，这是公司内部文件不能随意给外部人员查看，反正就是死活不配合。

　　而且这公司也真的是，每个软件都设置了专门的密码，出入更是只能用工牌刷电梯去到相应的楼层。

　　要不是刚刚面试她的hr有直接面见老板的权限，只怕她现在还得在底下打转想着要不直接把这给炸了算了。

　　“人员招聘我们公司是有正规流程的，你应该先去跟人事沟通，她……”

　　“闭嘴！”，又是流程，真要这么一趟趟走下来，怕是等到她找到艾㛓时人都凉了，她才刚刚重新找回她的。

　　“现在、立刻、马上，让我入职，要不然我想你这位置有的是人等着坐。”

　　羿清孀恨不得用刀一个个把这些人的脑袋都给撬开，看看里面都装着些什么，都是机器零件吗，怎么就只能按照规章制度行事的。

　　“你知道外边有多少人还没找到工作吗，我要是就这么招你进来对其他人不公平，而且……”

　　羿清孀实在没功夫听面前人絮叨，再次将人打晕，翻找她身上有什么能代表她身份的东西。

　　最终也是让她在口袋夹层里找到个跟hr身上相似但不同材质的工牌，又试着用她的电脑发条公告好让自己能在这自由出入。

　　结果发现即便是坐在这的人，每一条决策也是需要通过开会同整个高层一同商议才能下达，实在麻烦的很。

　　最后羿清孀干脆把这位整个给扒了个干净，再全方位的捆绑住后给塞到了她身后那只用来放些摆件的柜子里。

　　换上老板的衣服再拿着她的工牌，底下的那些员工们又有多少是真的见过这家公司的老板的。

　　全部都弄好后，羿清孀便开始从中层起逐层往下查看试图从中找到艾㛓的身影。

　　只可惜，一层层看下去都是千篇一律的工服加统一规格的电脑显示器，实在是不知是进了一家公司还是进了什么不知名的电脑城。

　　羿清孀越是往下走心便越是往下沉去，艾㛓不会也变成这副模样了吧……但很快她便打消了这一念头，不可能的，艾㛓没这么弱。

　　再次按下电梯按钮，这次电梯门开时不再是只有鼠标和键盘敲动的声音了。

　　“黄丽！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跟我一起离开这好吗。”

　　艾㛓边喊着边试图去摇醒那最开始给她递工服的人，她记得之前的她不是这样的，她记得她是个活泼的姑娘，会在一起加班时邀她去家里吃饭，会在下班时跟她说要去学跳舞和打鼓的姑娘。

　　“房子，我要赚钱买属于自己的房子。下楼就是地铁站，每天多睡一小时。只要再坚持几年，只要……”

　　终于，黄丽不再只是僵坐在椅子上机械地敲打键盘了，她扭过头来看着艾㛓，屏幕上不断闪过这句话。

　　“可是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又能坚持多久，怕是没几年就会被当作耗材抛弃了吧，到那时你身上背着的房贷又该如何偿还。”

　　艾㛓说着便要去伸手帮她拔掉她后脖颈连着的那根线，只要去掉这个便自由了。

　　“不！不会的，我可以升级，我会跟上系统的更新的，只要我够努力。”

　　黄丽用力拍掉艾㛓伸来的手，不断往后退，同时旁边原本只在安静工作的电脑人也都纷纷扭过头来，不断向艾㛓靠拢。

　　“工作，只有努力工作才能得到幸福。”

　　“伊始。”

　　艾㛓见状赶忙调出面板来，拉动弓弦对准这些想要将她吞并同化的电脑人。

　　“艾㛓，没用的，只要你身处于此，总有一天你还是要插上这根线的。”

　　密密麻麻的线缆像蛇一般朝艾㛓游来，都想着要在她身上咬上一口，留下点印记，让这个异类变得跟她们一样。

　　正当艾㛓要被再次缠住时，一把闪着银光的刀及时飞过来，切断了那根线，再之后便被人给护在了身后。

　　“羿清孀，你怎么也在这。”

　　艾㛓稍稍站定后便借着羿清孀的遮挡，不断朝四周试图绕过来的线缆射箭。

　　“说了让你跟我回去，害得我还要跑来救你。”

　　虽嘴里抱怨着，但没有一根线能越过她去，牢牢地将艾㛓给护在了身后。

　　“我哪知道这里处处都是坑的，不过念了句广告词就跌到这来了。”

　　艾㛓也是很无语，明明白天一点事都没有，晚上也刚刚清理了一波，没想到陷阱就在她最松懈的时候出现了。

　　“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不准再单独行动。”

　　“队长，你这控制欲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她最讨厌被束缚了，可不知为何媧说这话时她竟一点也不讨厌。

　　嘴巴没停的同时，艾㛓的手也是一刻不停的，终于在二人的反攻下，黄丽的身边露出道口子来，艾㛓赶忙瞄准射箭将她身后连着的线给划断。

　　“不，我不要失业，艾㛓！你为何要干涉我的人生。”

　　黄丽脖子上顶着的显示屏在线断后便崩裂开，周围的那些也都跟着停了下来，但不知为何躯干的部分寸寸腐烂下去，只留下个显示屏立在那并将那些腐烂物质给吞食的一干二净。

　　“是吗？若是我没将线切段，你我都将成为这里面的一员。”

　　随后艾㛓打开了一旁的电脑，屏幕亮起，里面是同外面一模一样的格子间，身穿工服的员工们在里面不停工作着。

　　“不过这样倒也不需要再买什么房了，直接实现永生，可以生生世世不停地工作了。”

　　“可是不工作，我现在又能做什么呢。”，黄丽的眼里满是迷茫，她只知道这条路，当这条路也走不下去时她又该如何。

　　“你不是喜欢跳舞吗，做的饭也挺好吃的。”

　　“可这些未来也会被取代不是吗，反正最终都是要这样的，你为何要叫醒我呢。”

　　说完，黄丽便再次将那根线插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艾㛓看着那些原本崩裂开的缝隙一点点的合上，最终将黄丽的面目给掩盖，磨灭掉她的特殊性，成为身边众多的一员，心里阵阵刺痛。

　　“所以，我做错了吗？”

　　艾㛓环视四周，若她在原本的世界里，她是不是也会这样，每天睁眼工作闭眼工作，同时还要时不时焦虑未来会被取代，但又不知能如何。

　　“绝望吗，痛苦吗，这便是这里所需要的，这里只会展现出最极端的情况给你看。”

　　羿清孀冰冷的语调将艾㛓原本还沉浸在悲伤中的心绪给拉了回来，“不断向前走才是你该做的，我们出去吧。”

　　羿清孀牵住了艾㛓的手，另一只手则紧握着刀划向两人正面对着的电脑，缝隙里是熟悉的街道。

　　在临走的那一刻艾㛓回头望去，一批新的员工渐渐占据了原本老员工的位置，慢慢的成为了一批新的电脑人。

　　“你们就出来啦，对不起，实验室实在是太忙了，我们在看到消息后就立马赶来了。”

　　二人刚钻出来便看到魏昭与崔灵雁正匆匆往这边跑来，她们的神色看上去比艾㛓的还要差的多，眼袋都快要掉肚子上了。

　　“我这边应该是彻底结束了，你们那边有什么异样吗。”

　　艾㛓强撑起精神来，不断在心底告诉自己，刚刚看到的都是幻象，她是进来做任务的，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可是最后见到的那一幕却是怎么都挥之不去，她心底里的难过又是那么的真实。

　　“除了实验做不出来外，一切都挺正常的。”

　　魏昭用力搓了下脸，她真的都想跪下求求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拿到研究生的身份，没想到就这么难，果然她不适合科研，也不适合动脑子。

　　艾㛓见一向话少的可怜的魏昭都忍不住抱怨，好奇地问道：“学的什么专业啊。”

　　“神经科学。”

　　“听着就很难。”

　　“不是说有新人在第一个任务会简单些吗，可怎么感觉比之前还要痛苦。”

　　一向面带笑容的崔灵雁这时也是愁云满面，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要被折磨疯了的气息。

　　“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还要抽空去开组会、发文章、填报帐帐单等等一堆杂事，感觉这辈子都毕不了业了。”

　　魏昭说着说着双目空洞地抓了抓头发，艾㛓瞧着怎么感觉她的发量似乎少了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实验失败太多次导致的心绪不宁，入夜后总听到些奇怪的声音，但仔细一听又只是些动物的叫声而已。”

　　艾㛓扭头看了眼羿清孀，她感觉队友们现在的状况似乎比她都还要差了，可这做实验她也不会啊，她也不是这个专业的。

　　“按照这个进度，再坚持一天应该就能收集满情绪值离开了。”

　　羿清孀却是在一旁调出面板翻看着各项数据，虽说魏昭她们精神状态看着差了点，但意志都没掉多少，所以不用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