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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席间, ...

  •   席间,喝的是承天宗的承风酒,度数低,酒味甘甜,不会醉人。
      苏言之待了许久,便向宗主说回去照顾苏青竹,带着苏洛回到承天阁。
      石杨受伤休养,所以陶灼坐在自家宗主后面,他整晚的目光都在看苏言之。
      他带着苏洛一走,陶灼也找了理由出去,等他出来,两人都不见人影。
      “陶灼?”胡蝶试探性叫一声,喝得酒有些多,脑子混混沌沌的,她见身影像陶灼才喊。
      “是。”陶灼转身回应。
      “你这么着急,莫不是找苏师弟。”她问。
      他点头。
      她记得苏言之帮过他,想是要答谢,指了指走廊那边说:“你直走,到了尽头右转,再走300米,走过一座桥就到承天阁了,苏长老和苏师兄他们住在那里。”
      陶灼谢过,抬腿走了,胡蝶走了反方向回屋休息。
      承天阁,苏青竹刚用完晚膳,坐在院中小杯小杯酌酒,苏洛一进来夺走了酒杯,“爹,你又贪杯,”说着要扶苏青竹进屋,“外面风大,我们先进去。”
      苏青竹拗不过苏洛,连道几声好好好,苏言之则把酒拿走,煮了一壶茶端进厅内。
      苏洛在厅内给他爹叭叭说了一堆事,听得苏青竹也跟着哈哈大笑。
      苏言之添了茶水,坐在一旁听,时不时补上两句。
      “叩、叩”有人敲门。
      “师父,我去,你们接着聊。”苏言之说完抬脚走到院中,门外的敲门声再起响起,他问了句,“门外是那位?”
      没人回应,苏言之握住手中的剑,脚步放轻。
      过了一会外面说:“故人。”贱兮兮的语气,除了陶灼,他想不出第二个。
      苏言之很不欢迎质问道:“你来做什么?”
      陶灼侧身挤进来故意靠近耳侧说:“当然是来看你,”他稍稍停顿,“你师妹苏洛啊。”
      刚说完,苏言之的剑鞘抵在他腹部,让他谨言慎行,“我师父身子不好,你说话注意些,小心我揍你。”
      他带人进去,没想到苏青竹与陶灼相谈甚欢,陶灼借着感谢苏洛的借口,又扯上他。
      整得苏言之心中一紧,生怕他口不择言。
      “言儿一向如此,别看他外表冷冰冰的但心善心软,洛儿和他师兄一样……”
      陶灼投过眼神,苏言之瞥眼不看。
      “师父,他有住处,何况我们这里偏僻,怠慢了宗主的客人就不好了。”苏言之是极力反对的,苏洛倒是觉得提议很好。
      万一回去,石杨身边的人又来找他麻烦,反倒是我们没招待好客人,两人同意,一人反对,苏言之败了。
      承天阁二楼,三间房,苏洛一间,苏言之一间,还有一间原是苏青竹住,一年前他搬到楼下住,这里也就空着。
      “你住这间,不喜欢就回去。”苏言之抱来被褥,一一铺好。
      “苏师兄,你好像很厌恶我,我得罪你了。”
      “明知故问,你追到这里接近苏洛,是什么意思?”苏言之就师父和苏洛两个亲人,他害怕有人要伤害他们。
      陶灼听完觉得好笑,“苏师兄,误会啊,我可是来找你的,毕竟我们一起合力击杀了禁地黑色蜘蛛啊。”
      “住下,也是你师父胜邀,至于苏洛,我就是感谢她为我解围,苏师兄你可冤枉我了。”
      苏言之不想多听,他这人最是巧舌如簧。
      “但愿是实话,休息吧,莫吵到我师父休息。”
      第二天,苏言之醒来后,第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放了一个小瓶子,下面压着一张纸,写着:无毒,可缓解头痛症状。
      起来后,对面的门是敞开的,被褥叠放整齐,人早走了。
      苏洛的房门紧闭,他先下去做早饭,苏青竹每日醒得早,想起陶灼给的药,“师父,今早是头痛而醒……”
      “这药丸是能缓解,只是里面的药材得花不少心思啊!言儿,此物从何而来?”
      苏言之如实回答,说这是陶灼留下的谢礼,苏青竹没收让他还回去。
      早饭后,苏青竹突然咳血,苏洛吓得直哭,苏言之立马去找宗门的大夫,诊断后直摇头 ,“苏长老,还是少饮酒为好。”
      他开了副方子,苏言之送走大夫,他拿着药方抓药煎药,苏洛哭红了眼眶在床边守着。
      白日苏言之又去翻看古医书,晚上苏洛累得睡着,他让她回房休息,晚上换他守夜,点着蜡烛光翻看医书寻药方。
      上回垂绛方子旁还有一味引子,极难寻得,这次垂绛没找到,师父的病加重了。
      一天一夜,苏青竹才苏醒,苏洛喂了药汤又睡下。
      刚才他和苏洛商量过,等师父好转了,他想去赤寒山,书上写着:赤寒山,吸收日月精华,罕见灵草长与此地。
      苏青竹极力不同意,他人老了,自己的病他也清楚,治不好的,赤寒山凶险,有去无回,若执意要去,他便死给他看。
      苏洛不同意他一人去,她要一起,两个人能互相照顾,遇到危险相互保护。
      苏言之让她留在家里照顾师父,嘱咐她有些药该倒就倒,打趣道,赤寒山,你师兄去去就回了,别瞎担心。
      原本他不打算说出计划,但他一走了之,师父肯定会让苏洛来寻他。
      苏言之心意已决,没有师父就没有现在的他,嘴上答应说不去,几天后晚上偷偷溜出宗门。
      两人喝下苏言之下了安眠香的鸡汤,除非闹出大动静,不然醒不来。
      昼夜骑马赶往赤寒镇,他找了间客栈住下,第一时间到赤寒山脚下的药铺寻问垂绛,要是有,就无需进山,一通问下来都说没有。
      药铺老板见他气度不凡,劝他莫要进山,本州的石门宗弟子都避而远之。
      他对赤寒山了解甚少,都是书上写的,问了药铺老板,找到附近时常进山的猎户鲁牛。
      鲁牛体格庞大,声音雄厚,膀子上布满各种伤痕,他收了苏言之的钱,如实说他这一年多,进山的次数不多,“旧伤落下的旧疾,加上年纪上来,我老牛也就另寻其他营生。”他指了指院里的柴火,劈柴火送柴火,也能混口饭吃。
      “我看公子也不是缺钱之人,若要寻药材,可雇人进山,钱财方面需准备足……”
      鲁牛讲了很多他遇到的情况,见苏言之执意要去,他便不再阻拦 。
      身上的物资不够,只得补好物资再进山。
      苏言之赶去买物资,鲁牛提议他去买几样特制物件上山 。
      石杨养好伤,石门宗主派他到赤寒镇定制一批剑,来了三四天,石杨没事可做,天天去酒肆喝酒。
      “苏言之!”起初他是不敢信的,只是那人身形极像,没在意,等苏言之转身,那张脸,化成灰他都识得。
      苏言之找个空位坐下吃面,没理会,石杨可是气坏了,无视他,居然敢无视他!
      石杨拔剑想动手,苏言之没抬眼,吃了一口赤寒镇特有的赤面,味道很可以,下次带师父和苏洛来吃。
      他放下筷子说:“石杨,你想在这里动武,你石门宗是要“出名”啊,当街杀害宗门弟子,好威风。”
      他要是动手他立马大喊石门宗见人砍人,在场的都是见证者,他死了,石杨难不成能让整个镇的人闭嘴吗,届时石门宗将无人上门求艺。
      宗门最在乎什么,除了地位就是名声,何况他没空搭理此等小人。
      石杨听了没动手,他在忍,吃面的人数少说几十个,他只好换上和善的面容,乐呵呵地说:“苏兄,你我同是宗门中人,开个玩笑,哈哈,开个玩笑而已。”
      “老板,你这里客人的消费,我全包,以示歉意。”他朝那几个江湖人抱拳,吃面的除了百姓还有行走江湖的侠客,刚刚他这番话一出,便再次拿起筷子吃面。
      一个人势单力薄,公众场合,向人示威,这等于找死。
      吃完面,他放下铜板离开,特制的物件加钱加急最快也得明天,连日奔波,需得养精蓄锐为进山做足准备。
      石杨吃了几口,放下银锭,他没跟着苏言之,有气没处撒跑去酒肆喝酒发疯了。
      苏言之刚到赤寒镇,陶灼便收到来信,信中写:苏言之已到赤寒镇,歇赤寒客栈。
      石门宗与赤寒镇两地相差一百里,他算了算了赶赶路,今晚能到,他借着石杨去了赤寒镇便提出协助石杨,石宗主同意了。
      石杨被他训了一通,派去边远小镇,就是为了磨磨他的性子,有个人去督促也好。
      陶灼和石杨两人性子不对付,自从上次那场病后,陶灼伪装软弱他看得出来,两人若能共同完成任务,指不定关系会缓解。
      如今石门宗的弟子并不拔尖,他石门宗是靠财力排上大宗门榜的。
      夜幕降临,赤寒镇虽远离繁华中心,可夜市也有一番热闹景象,苏言之脑海里多数是热闹的白天,黄昏之时他们便要回宗里。
      宗主说过夜晚的繁华迷人眼,故承天宗弟子大多白天下山做事,晚上必须回来,特殊情况可以另说。
      以前师父也曾偷偷带他和苏洛出去,夜市很热闹与白天不同,吃食、表演、烟花……令人流连忘返,那段时间他天天缠着师父晚上带他们下山,现在师父病了,便不再下山。
      关上窗户,吹灭蜡烛,里面是两个世界,一静一动,一明一暗,他躺下休息,疲惫使得困意袭来,很快睡着。
      陶灼按着信件所写地址,他也住进来,多给一笔钱,房间在苏言之隔壁。
      睡着的人不知情,陶灼没打扰,他得去处理点事。
      翌日,苏言之出门,陶灼倚靠在他房门前,一见他出来抬脸就笑。
      “陶灼,你怎么在这里?”苏言之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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