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她的地位 不可撼动 ...
-
贺兰柔暗中松了力道,脚步踉跄直往后退。苏廷云好不容易杀出重围,看到妹妹浑身是血,模样好不狼狈,顿时怒火中烧,“萧晏安,别忘了你的身份。”
萧晏安第一次清晰感知到苏公子的怒火,脖间横着对方的冷刀,温热的血液顺着刀尖滴落,稍不留神随时会要自己的命。
他直视对方的眼睛,神色坦然,“苏公子,燕贺在哪儿?”
刹那间,一阵劲风扫过,萧晏安来不及反应,身体不受控制飞扑出去,重重砸在地面,口吐鲜血。他痛苦地蜷缩身体,顿感五脏俱裂。
贺兰柔关怀的手默默收回,藏住眼底的担忧,示意苏廷云不要轻举妄动。
“义兄!”燕贺匍匐前进,抱住他的身体,不明白郡主身边的护卫为何突然出手?
甲板忽而晃动起来,瞬间涌现无数护卫,青峰迅速判定周围的不确定因素,递了个眼神,亲卫各司其职查找证据。
萧晏安眼前忽明忽灭,晃了晃脑袋,看到燕贺平安无恙后松了一口气,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道,“我没事。”
“郡主,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燕贺红着眼睛质问她。
不待贺兰柔回答,青峰已经抽走苏廷云手中的刀挡在他们身前,眉眼间充斥着杀气,他一字一句道,“刺杀郡主,罪同谋逆,尔等无需再辩,即刻就地诛杀。”他的刀尖对准燕贺。
“是。”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怔了怔,唯有亲卫迅速出刀解决所有赶来增援的王府暗卫。
“你怎敢!”燕贺难得摆出一次世子架子,怒目圆睁。
青峰冷笑一声,杀他都浪费时间。
萧晏安勉力撑地站起来,护燕贺在身后,他拱手道,“青将军,刺杀一事与我们无关,您问过郡主,真相自会大白。”
他们二人,一个是活不过二十的病秧子,另一个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纵使杀了他们,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杀便杀了。
因口舌之争丢了性命,不值当。
“青叔,妹妹受了伤,咱们还是尽快回王府疗伤为好。”眼下尚未抓住幕后主使,不能再节外生枝。
苏廷云眼神求助贺兰柔,只有她能劝住青叔不要冲动,在众人视线中逡巡一圈,她微微抬手,亲卫们退守两边。
漆黑的湖面亮如白昼,官船往来如织,他们收到消息马不停蹄赶来,幸好没有来迟,凡是有关京城防卫的官员都到了,他们不停擦拭额头冷汗,笑得比哭还难看,“郡主,青将军,下官来迟了。”
青峰没想到,京都官还是像从前那般废物。他语气森然,“本将记住了你们的脸,若是查不出幕后真凶,我会亲自摘了你们的脑袋。”青峰扶贺兰柔离开是非之地。
官员们吓得魂不附体,有的甚至瘫软在地,
他们目送贺兰柔离开后才发现燕贺他们,尴尬地笑了笑,“燕世子,萧将军,你们也在。”
燕贺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他们一直都在。
燕承朝派出的暗卫被王府亲卫截杀的消息传回王府,他没有言语,只吩咐侍卫不要再派人去了,一直呆在书房练字,直到萧晏安被人抬回王府才肯出来。
燕承朝特地请御医为他诊治,而燕贺在门外一五一十叙述事情经过。他听完后转身盯着他,不由分说地甩了一巴掌,“你有何资格质问郡主。”
“父王?”燕贺惊愕。
“郡主乃是贺兰氏唯一血脉,即使是本王见到她也要和颜悦色,你算是什么东西。”
青峰没杀了他已算是开恩。
“可他们差点杀了义兄。”燕贺据理力争,他们没有错,错的是那位将军,是他不辨是非。
“青峰不是莽撞之人,定是安儿有错在先。”
“父王!”
“回去闭门思过。”
侍卫只好请他回去,燕承朝回屋探望义子,得知他筋脉受损,一月内不能动武的消息,深感无力,“安儿,是你的武力退步了,还是本王高估了你。”
“义父,是孩儿技不如人。”萧晏安低头道歉,百闻不如一见,青将军果真武力不凡。
“不怪你,这世上鲜少有人能打过青峰,你以后见到他绕远点,他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燕承朝想到从前在王军的日子,既欢愉又痛苦,没少在青峰手底下吃苦头,
“好好休息,这段日子就不要出王府了。”
御医回宫禀报,御书房灯火通明,燕定北高坐帝位,他不过是指派小队人马试探贺兰柔有没有武功傍身,哪里又冒出另一拨人取她性命。
外界风言风语,今晚的风波不就彻底会坐实他想要夺取军权的事实,明天的早朝恐怕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父皇,您不治青峰的罪吗?”太子听说他打伤萧晏安,还要杀了燕贺,区区一个护卫,未免太大胆了。
“他保护贺兰柔有什么错,你给朕下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燕定北恨铁不成钢地说,“若查不出幕后主使,朕就把你交给青峰问罪。”
太子识趣地闭上嘴巴,片刻不敢耽搁,彻夜不眠查案。
他们回到王府,苏远山已等候多时,看到她脖间的伤口,急忙察看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眼神责备陪她游玩的孙儿。
苏廷云愧疚地垂下脑袋,是他没有保护好妹妹。
贺兰柔简单梳洗完来到书房议事,青峰拿出搜集好的证据,查出有两拨人刺杀郡主,他指了一幅刺青,似乎在哪里见过,现下只能辨认出不是大燕国的图腾样式。
“对于圣上来说,是件好事。”苏远山淡淡道。
“为何?”苏廷云问。
“刺杀之事,必须有个交代,若不是我朝所为,随便推个王朝了事即可。”苏远山摩挲箭矢,普通玄铁所制,范围太大,难以查到源头。
“他们很好奇我有没有武功。”贺兰柔回想起来,有刺客说了一句,她果然会武功的话,明显是来试探她的武力。
“你确定没有留下活口?”苏远山担忧道。
“是。”
她虽然没有让青叔随行左右,但约定好每一刻钟时间就会探查行踪,若得不到她任何回应,王府即刻会派兵增援。
苏远山轻敲桌面若有所思,今晚的事绝不能发生第二次,“明日,我会入朝觐见,试探圣上反应。”
“外祖父怀疑圣上?”贺兰柔神情错愕。
“有太多人好奇你,圣上也不例外。”苏远山眸底闪过一丝寒芒,倘若真是他所为,选妃事毕,他们必须马上送昭昭回青州。
“今后不能再冒险。”苏远山再三提醒她。
倘若昭昭会武的事传出去,圣上必动杀心。
他们不能再对不起贺兰氏第二次。
一路上,苏远山没有说话,闹得苏廷云心里惴惴不安,眼神乱瞟,坐立难安。
他好不容易熬到丞相府,以为能逃过一劫。苏远山不动声色地搭着他下车,“子明,你妹妹在祠堂等你。”
苏廷云认命地来到祠堂,看到妹妹哭得梨花带雨,忍不住心疼她,“好了好了,别哭了,祖父他们也是为了你好。”
“阿兄,你身上怎么有血?”苏令仪拽着他的衣服问,顾不得自己伤心。
苏廷云抹去她眼角的的泪水,“我们遇到刺客了,幸好你没陪我们一起游湖。”否则,受伤的人又会多一个。
“刺客!郡主妹妹受伤了吗?”
苏廷云刚想开口说话,祠堂门霍然大开,苏夫人小跑进来抱住他上下打量一番,“为娘听说你遇到了刺客,有没有受伤?怎么有这么多血?哎呀,快,快进宫请御医啊。”
“夫人,快随我回屋。”苏尚川及时赶到,拉她出去。
“儿子受伤了,你没看到吗?”苏夫人不肯离开祠堂,心疼地抱住一双儿女。
“娘放心,我没事,你快回去休息吧。”苏廷云催她快回去,别惹祖父生气。
苏尚川强行拉她回去,“你要是想保命,现在就随我回去。”
光女儿私会太子这一条罪就够他头疼的,现如今还闹出昭昭受伤的事,他们苏家还想不想在京都立足了。
祠堂门重新禁闭,苏令仪挽回的手无力垂下,“阿兄,事态真有父亲说的那般严重吗?”
“你左右摇摆,累及家族清誉。我固执己见,连累郡主受伤,你说严不严重?”苏廷云懊悔自己力量太弱,差点暴露昭昭的实力。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对不起,我日后不会和太子来往。”
次日一早,苏远山整理衣冠,脑海里想好应对之策,苏尚川列在其后,父子俩一同上朝。
路上遇到不少同袍,旁敲侧击打听贺兰柔受伤的事,苏家打算如何应对,苏尚川义正辞严,“我们定会为郡主讨回公道。”
百官明了丞相心意,自然知晓朝会该如何站队,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丢了乌纱帽。
朝会刚开始,便有人提及昨晚之事,武官群情激愤,务必要为贺兰柔讨回公道。
“圣上,王爷书信于臣,言明郡主安危关系贺兰王军,初入京都便遭此一劫,臣实在不好向王爷交代。”苏远山站在大殿中央,不卑不亢道,挺直脊背。
燕定北递了一个眼神给太子,他立马站出来回应,“丞相放心,孤彻夜不眠,现已查到真凶,是那西戎奸细所为,青州安定,他们无下手之机,所以才会趁郡主游湖,放松警惕,派人刺杀。”
果真如他所料,圣上敷衍了事,随意推在一个敌对王朝头上。
“据青将军所言,昨晚有两拨刺客,殿下只查到西戎奸细吗?”苏远山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