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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兔子洞 假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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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庄园。
凌青云从摊位店员手里接过两个甜筒,天气有点热,他身后还排着一条小队。
无人能解释为什么这个庄园的绿篱迷宫正中心会有一个摊位,并且它早已预料到走进迷宫的游客中途一定会想要吃点甜的,或者喝点饮料,所以它现在可以说得上是生意兴隆。
凌青云双手拿着甜筒,在他手里两个雪糕就和玩具一样,他拿着转身向身后的喷泉走去。
迷宫的中心有一个石砌的喷泉,不算大,周围一圈零零散散地坐着休憩的游人,其实附近也有长椅,但那里已经有人先坐了。
喷泉前就坐着一个金发的青年,他正坐在喷泉池岸边,双手搭在身边两侧,发着呆。此时正是下午,一天中最热的时间已经过去,阳光不再毒辣,柔和了不少,水淅淅沥沥地从半空中洒下来,本就染着一头金发的青年现在更是全身镀上一层金光,像一只精灵。有人在和青年搭话,青年的表情看上去很平和。
凌青云的脚步顿在原地,他欣赏了几秒这样的美景,接着又向前走去。和青年搭话的人恰巧在这个时候离开了。
察觉到凌青云的靠近,坐在喷泉边的青年侧着的脸转了过来。
“好慢。”适真说他。
“很多人在排队呢。”凌青云盯着适真脸颊的弧度跟他解释道,一边朝适真递过一个甜筒。
其实适真并不是真的在抱怨,凌青云也知道,适真对别人都很有礼貌,只是唯独爱对凌青云这样干,凌青云将其理解为只是一种单纯的催促,催促他快点回到他身边来。
“刚刚那个人找你说什么了?”凌青云问。
“没什么,”适真说,“只是在问路。”
“问路?”凌青云哑然失笑,“在这里?”
“不然呢。”适真说,“那个人还想加我的联系方式,不过我说我也帮不了什么就是了。”
“那你加了吗?”
“没有。”
凌青云把甜筒递到适真面前,适真本来想接过,结果凌青云的手指一点都没松动。
“?”适真掀起眼帘睨了凌青云一下,他的眼睛还是琥珀色的,那眼神像在说:你什么意思?
“你先吃一口,雪糕准备要化了。”凌青云笑着说,看上去很贴心。
适真看了一眼雪糕,表面确实开始微微融化。但没有到要滴落的程度吧?适真疑惑了一会,但也没有多想,他把脸侧的头发撩到耳后。接下来的发生的事像放慢了一百倍——适真扶着凌青云的手,脸朝雪糕凑过去,只见他不大的嘴微微张开,红色的舌尖从中伸出。接触到温热的唇,雪糕飞速融化。
“……”凌青云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
适真舔着吃了一小口,再抬眼看人时,凌青云的脸色早就恢复如常了。
“味道怎么样?”凌青云问。
适真把在嘴里融化的雪糕咽下:“还可以,奶……牛奶味很浓。”
适真像咳了一下。
凌青云当然察觉到了他的反应,但也没说什么,老老实实把雪糕送到了适真手里。他顺势坐在适真身边,没有靠那么紧,中间隔了点距离,适真空闲的手就搭在两人之间的位置。
适真前一阵子染了金发,只是染着玩,是浅淡的金色,这头发一染,整个人的气质也跟着变化了不少,但是性子没变。
放假回家那晚适真本来等着凌青云下班回来后给他新染的头发作些点评。但凌青云迟迟没有回来。适真等久了开始有点无聊,无聊了就起了些别的心思。
凌青云到家后适真躲在拐角处本来想吓一下他,结果没掌握好时机,冲出来时直接撞进了凌青云怀里。
“嘿……唔!”
“哎哟、”凌青云下意识就用一只手捞住了适真的双肩。
适真懵了一瞬后变得十分尴尬,他抬起头,看见凌青云有些不解的表情,一种探究的眼神。凌青云在思考适真这是在做什么,不过这一切仅仅发生在短短一秒内。
“好吓人啊。”凌青云说了一句,表情却很单纯——他一点都没被吓到,只是有点惊讶罢了。
“……”适真完全失败了。
“这是在做什么呢?”凌青云已经搞懂了适真的目的,但他还是问了一遍,搂着适真的手臂也没有松开半点。
凌青云那天穿的竟然还是制服,那套纯黑的立领,剪裁得十分合身,把他整个人衬得像个雕塑,生人勿近的那种。
适真不知道他穿着这套衣服上班,看着凌青云这副距离感满满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在干什么了,完全没了调笑的气氛。
“没什么。”适真闷在他怀里说,适真不太满意,也有点失落。
“适真你染了头发呢。”凌青云抚上适真的发顶,慢慢摸到后脑勺。他知道适真心里的想法,便开始有意散发出安抚的信息素,空气中慢慢升腾起一阵浅淡的甜香。
“嗯。”适真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安心了一些。
凌青云只是换了套衣服,人还是那个人,他想。
“看起来怎么样?”适真问。他们好几天没见面,凌青云忙的时候他们只有线上回复信息,这多少还是让人有点寂寞,但适真不会说的,他只会闭闭眼感受凌青云的抚摸。
凌青云看着掌心稍显浅淡的金色:“嗯,很可爱。”
“你就没有别的词了吗?”
“……非常可爱?”凌青云试探性问道。
适真顿时有点害臊,然而凌青云温热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微的痒意带得气氛渐渐升温。
然而凌青云这个人还是有点冷,也许是衣服的缘故,这让适真不太适应,但这个黑发的男人还是垂着眼慢慢把头低了过来。
凌青云很少有老实的时候,但今天也许是刚结束工作有点疲惫,脸上没什么笑意。适真觉得他确实是累了,还是张嘴接纳了他。
凌青云吻的过程也很老实,他托着适真的后颈揉捏着,一边嘴上把适真分泌的涎液悉数卷走。一切都太安静了,因此接吻作弄出来的水声都格外清晰,他们就在门厅出来的走廊接着吻,听着对方逐渐沉重的呼吸。很快适真就皱眉发出点唧哼声,他总是坚持不了很久。
凌青云没有特别为难他,重重吮了一口后把他松开,适真用手背欲盖弥彰地擦了擦嘴,脸潮红着。就在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的时候,凌青云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像树袋熊一样裹着。
适真被他按着一度要透不过气,侧过脸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他本来想说凌青云两句,结果感觉到对方把下巴搁在了自己的头顶。
“上班好累啊。”凌青云抱怨道,接了吻之后就跟没骨头似的,“但是看到适真在等我回家又觉得不累了。”
适真不动了,脸微微红着。
两人就这么互相抱了一会,凌青云忍不住使坏,慢慢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适真身上。
“好重。”适真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他。
……
喷泉边。
凌青云坐在适真身边,现在的适真不用刻意接近,凌青云也能隐约嗅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甜香,像蜜,和自己一样。凌青云觉得刚才那个人真的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于是宽大的手掌悄悄覆上适真的手背。过了一会他觉得还不够,手指慢慢插进适真的指缝。几个亲密的互动下来,周围那种若有若无的没有恶意的视线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凌青云很满意。
但适真没反应,他并不知道暗中发生了些什么,也不在意凌青云亲密的动作,他看了一眼凌青云后又回过头专心舔吃手里的雪糕。
凌青云也吃起雪糕,顺便看了一眼适真的颈。适真今天心情不错,他戴了首饰,一条黑色的绳子,挂坠隐没在衣领下。
凌青云能看得出来那是他给适真买的,几天前他趁适真没注意偷偷放进他的首饰盒里那条,他总这样干。
但之前的项链适真都没怎么戴,适真不戴,凌青云就给他换,像一场无声的游戏,首饰盒里平价的项链里时不时会多出几条陌生的贵重物品,适真肯主动戴上,凌青云就赢了。
那条黑色的绳子看起来很普通,凌青云猜测是这条项链看起来很朴素,所以才符合适真的心意吧。一看就很贵的东西,适真其实不太舍得戴。今天这条确实是款式简单的,但凌青云知道自己买的东西价值多少,不过这对他本人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东西,能被适真选中才是它最有价值的时刻。
凌青云很快就把甜筒吃完了,适真也是。
“好了,吃完了就走吧。”适真站起身拍拍屁股就要准备继续挑战走完这个迷宫了。
“啊……可是我都没休息好。”凌青云有点震惊,但装得很拙劣,“我刚刚都在排队。”
他们正在度假中,凌青云将这次度假宣称为度蜜月,但适真没同意,毕竟他们手上拿着的可是离婚证,算哪门子的蜜月?但要是真去重新办理结婚,适真又不敢,他觉得自己还在念书,大学就领了结婚证好像有点不太像话。凌青云说他古板,说完就挨了揍。
最后两人还是来度假了,不过在日程安排上出现了一点分歧。凌青云其实没打算来这里,他认为度假就是找个舒服的地方好好休息,但适真却不太同意,觉得不出来转转好像很可惜。
“你每天在别墅里躺着还没休息够吗?”适真说。他们就住在附近的度假别墅里,这个庄园是附近一个可以参观的景点。
凌青云坐在喷泉边,被指责后一副萎靡的样子。
“……早点走完就回去了,怎么样?”适真见威逼不行,开始利诱。
“嗯……”凌青云终于勉强答应。
“……我也想快点回去了。”适真突然补充了一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凌青云终于起身,在众目睽睽下,这个黑发的男子跟上金发青年的脚步,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绿篱墙壁后面之前,男人的手指钻进了青年的掌心。
适真牵着凌青云的手在高大的绿篱迷宫间穿行,眼睛看着控制面板,上面打开着一个页面,是关于这个迷宫地图的,不过并不完整。今天的天气属实有点热,但有篱笆的遮挡一切都好了很多,但适真还是有点着急。
“下一个路口应该左拐。”适真盯着地图咕哝道,他觉得自己已经摸清楚了一部分路线,结果一转身,发现又是一堵绿色的墙。其实这里是他主动说要来逛逛的来着,结果好像迷路了。
而凌青云这个时候又没有意见了,他被适真牵着,像个大跟屁虫,适真往哪里走他就跟着走,一点抱怨都没有,当然,也没有帮忙的意思。
“又是死路呢。”大型挂件凌青云说着。
“……”适真一时无言,觉得自己十分失败。如果这里能用导航的话,一切都好说,但是这个地方只有临近夜晚才能启用导航功能,这一切只是为了给游客增加一点游玩的趣味。
然而现实的情况是,没有导航,适真似乎找不到出口,中途有一次他们还回到了喷泉的位置,看见熟悉的雪糕小摊时,适真直接傻眼了。
“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咯。”凌青云吹着耳旁风,这个时候他反而不着急了。
但是适真有点着急,不只是因为他一直在迷宫里打转,还有别的原因,适真呼出一口热气。攻克迷宫的不止他们两人,绿篱墙隔壁隐约传来一些别的游人的嬉笑声,适真听见这些声音却觉得更加烦躁。
站在适真侧后方的凌青云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抓着紧了紧,黑色的眼睛朝下看了一眼,适真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对着横在面前的这堵绿墙沉默了将近十秒后,适真终于说了一句话,很小声。
“适真你说话了吗?”凌青云装作听力不好的样子。
“我说……带我出去吧。”适真的声音大了点,又很快变弱,“我想回去了。”
“嗯……报酬是什么?”凌青云用拇指摩挲着适真的手背。
“你想要什么?”适真转过身。
“我想要平时那个。”凌青云微微扬起下巴,却朝下盯着适真的眼睛,说着只有他们两个才懂的话。
“……就你事多。”适真说完,磨磨蹭蹭地朝凌青云靠近,一边伸手打算勾过对方的脖子。
“适真除了我还认识谁?”凌青云说。
适真剜了他一眼,凌青云闷闷地笑起来,他顺从地低下头,但也没有很低。适真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于是火气腾一下上来,但他拿对方没办法,最后只好踮起脚去够凌青云的唇,看上去就是在索吻。
“真可爱。”凌青云接吻前说了句。
“闭嘴。”适真说,鼻尖蹭上对方的鼻尖。
适真先是垂下眼,然后闭上了眼睛,由于姿势并不算舒服,眼皮在轻微地颤抖。凌青云适时地伸手托住适真双手手肘,方便他借力。适真抓了抓凌青云的手臂,摸到他紧实的臂膀,鼻尖萦绕着一阵清浅的甜香。
几个陌生人的交谈声突然出现,这声音很清晰说明距离很近,适真吓得腿一软,凌青云及时把他扶住,宽大的手掌拢着适真后脑,把人密不透风地搂在怀中。
“是死路呢。”陌生的游客跟同伴说道,他们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发现走不通就转身离开了。
“……”凌青云背对着人,盯着眼前绿色的虚空舔了舔唇。
凌青云低头,他松开手,看见金发的脑袋紧紧埋在他的臂弯里,只露出一只耳朵,耳廓到耳垂都烧红着。
凌青云无声地笑了一下,他倒是很坦然,直接用指腹往适真发烫的耳垂揉搓,手感很好很柔软,适真却仿佛过电一般猛地从他怀里抬头,适真瞪了凌青云一眼,接着就给他来了一拳。
“好痛。”凌青云哀声道。
最后凌青云带适真走出了绿色的迷宫。步行回度假别墅的路上适真十分沉默,好像心情不太好,他不说话,脚步也比出发时快了一些。
适真拉着凌青云的手,凌青云看着适真的侧脸,一边感受到适真掌心轻微的潮湿。从庄园到普通街道再到他们居住的地方,一路上行人渐渐稀少,到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凌青云感觉适真就像一只兔子,而他自己则是爱丽丝,他被适真带着穿过院子走进屋里,门一关,适真扯了一下凌青云的手,凌青云身体一歪,两个人便跌跌撞撞地抱在一起。
适真带着他回到了兔子洞。
适真双手捧着凌青云的脸,在路上沉默的时间里他早就下定了决心,于是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后用力吻上凌青云的面颊。
两人接触的瞬间,凌青云的眼睫产生了细微的颤动。亲脸颊和亲嘴唇的差异其实还是挺大的,适真脸皮薄,比起直接接吻,他会更习惯亲脸,但每次亲脸颊,都像是捧着一颗心到对方面前。凌青云十分受用,他当然知道适真这是什么意思,这并不是为了付刚才的报酬,刚才的交易已经完成了,这回是适真本人的需求,于是凌青云顺着对方的意调整了一下位置,两个人的唇顺势贴在一起。
适真温热的唇本就十分柔软,现在感觉比之前又软了一些。凌青云接吻的时候力道都轻柔了很多,但适真这次接吻似乎相当急切,凌青云还没怎么吮他就要把软舌送进凌青云嘴里。凌青云莫名想起适真舔吃雪糕的样子,但要比那大胆得多,不过适真更像在发泄些什么,接吻并不是适真最想要的,不过两人还是热烈地亲着。
度假别墅的玄关飘出轻轻的喘息,还有嘬吮声。适真口中源源不断地泌出涎液,随时要兜不住了,但依然仰头去舔凌青云的舌。
凌青云一只手摸着适真的鬓让他别急,另一只则搭上适真的腰,柔软的手感。这阵子适真整个人丰盈了不少,不明显,只有摸上去的时候才会发现,所以这件事只有凌青云知道。凌青云按了一下腰窝,适真当即膝盖一软,像在庄园里那样整个人紧紧贴在凌青云怀中。
凌青云嘴上松开他,接着低头往对方颈间深深嗅了一下,适真身上多了一阵浅淡的乳香,从领口飘出,若隐若现,从庄园回来后这股味道是愈加馥郁。适真喘着气,不自觉地抓紧了凌青云的衣服。
凌青云当然知道适真为什么着急回来,凌青云摸了一下他的侧脸,手一捞——适真双脚离地了,但没有很害怕,回过神来就发现他自己被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后背靠着坚硬的墙。适真对于自己的座位到底是不是用来坐的已经顾不了太多,他双手扶着柜面,金发刘海半遮半掩,表情晦暗不明,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即使屋里只有他们两人,适真看上去依然很紧张,凌青云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在庄园里将适真抱在怀中躲避别人视线时就已经感受到了,适真胸前柔软的弧度。
“忍了很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凌青云问他。
适真沉默了一瞬,嗫嚅道:“从喷泉那里离开之后……就胀胀的。”
凌青云提起衣摆放到适真嘴边。
“叼着。”凌青云说。
适真犹豫了一瞬,还是张嘴咬住,隐没在衣领下的项链此刻终于露出全貌。
黑色的细绳串着一颗圆形的翡翠,像玻璃一样透亮的色泽,躺在适真的胸口更显温润,同时也有了适真的体温。凌青云伸出食指点了点这颗圆润的价值不菲的石头,把别的地方晾着。很快,带着潮气的手抓住凌青云的手腕,抓握的力气还挺大,适真的表情不太好,意思是让凌青云别看那些有的没的。
“好了好了。”凌青云安抚着,扶着适真的腰低下头。
凌青云总爱在适真身上嗅闻,无论是脸蛋,还是脖子、后颈,亦或者别的地方。这回也不例外,凌青云只是用鼻尖蹭了蹭,适真的眼睛立刻就蒙上了一层雾气。凌青云一边用唇轻啄着,一边观察着适真的表情变化,在适真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时终于一口含了上去。
密闭的房子里,玄关处又安静下来,但那里又确实是有人的,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紧紧抱在胸前,眼尾绯红。
而这一切还得从一个月前开始说起。
凌青云的易感期平稳度过后,适真就出现了嗜睡的症状。起初是在易感期刚结束时,适真动不动就会睡着,他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觉得累了想睡觉也是正常。
结果这件事并没有完。
在发现适真好几次比自己还要晚起床时,凌青云察觉到了异常。头一两次还好,凌青云还觉得稀奇,他会先撑着头欣赏一下适真平和的睡颜,适真睡着的时候像只小动物,身体侧躺微微蜷着,手很老实地放在身前。凌青云欣赏够了会用手指轻戳适真的脸,适真的睡意也因此消散。
“干嘛,一大早吵我睡觉。”适真会翻过身揉着眼睛说他。
“可是现在是中午了。”凌青云撑着脑袋在适真旁边说。
适真不太相信,狐疑地看了凌青云一眼后确认了一下时间,接着就清醒了一半。
“怎么这么晚?”适真有点震惊。
“是不是太累了?”凌青云卧在他身边,下巴抵着适真的肩头,贴得很近,他在床上时总习惯像蛇一样将适真缠着。
“我不知道……”适真也不太清楚这是怎么了,只是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困。
然而事不过三,当第三次发现适真睡懒觉时,凌青云觉得不对了。
“啊……所以是怀孕了开始嗜睡吗?”凌青云说,带适真给医生看了之后,他就和适真刚睡醒一样懵。
“没有怀孕!”适真严厉反驳道。
“好好……没有怀。”凌青云似乎觉得不太好意思,“只是会出现和怀孕相关的症状……”他重复着医生的话,虽然好好做了避孕,但适真还是因为凌青云信息素等级过高的信息素出现了假孕的症状。
两人回到家里时,凌青云若有若无的视线让适真有些不自在。
“盯着我做什么?”适真坐在沙发上说。
“原来没有吗……”凌青云趴在沙发靠背上,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适真平坦的小腹,并不是遗憾的表情,而是真的是在思考。
“什么?”适真说。
“哦,我说只有嗜睡的症状真的是太好了。”
“……哦。”适真随意应了一句,他还在想自己刚才在医院是不是对凌青云太凶了。其实怀孕……也正常……他们虽然拿着离婚证,但夫妻义务可是没少履行。但是怀孕这件事,适真说实话他还没适应,哦,是假孕。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当凌青云收到了适真一条“我觉得身体好像有点奇怪”这样的消息后,凌青云当即坐车到了学校,打开了适真学生公寓的房门。
“哎!”适真被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吓了一跳,他正坐在地板上背对着门口。凌青云不打招呼进来时适真正慌张地把衣摆从身上放下来,好像刚穿好衣服。
“哦……抱歉。”凌青云意识到自己把适真吓到了,“那个……身体怎么了?”
适真租的学生公寓很小,但完全是按照适真的心意来布置的。地上铺了地毯,放了矮桌,旁边就是床,当然也有书桌,在房间角落。
适真瞥了凌青云一眼没说话,凌青云穿着黑色西服,气场总有点难以接近的冷硬。凌青云见适真的表情立刻会意,他玄关把西服外套脱了领带也扯松,做完这些才坐到适真身后,见男人把姿态放得很低,适真的肩膀也渐渐松弛下来。
“怎么了?”凌青云又问。
说实话他不请自来地闯入适真的房间也不是第一次发生,适真久而久之也习惯了,只不过今天好像打回了原形,甚至说适真好像不太熟,以至于产生警戒的状态。
见适真还是沉默着,凌青云把手搭到了适真的肩膀,适真又紧绷了一下,凌青云抬起食指在他脸侧刮了刮。
凌青云贴到适真背后咕哝:“怎么不理我?”好像很受伤。
“好了!”适真果不其然被惹烦了,“就是,那个……都怪你。”
“嗯。”凌青云等着他说下一句。
“……我觉得胸前、有点胀胀的……”适真闪烁其词。
“让我看看。”凌青云说着就要去掀适真的衣摆,结果被适真慌张地一把按住。
“……”适真震惊地看了一眼凌青云,他整个人炸起毛,并且有点想死。
凌青云倒是脸都没红一下,他没有调笑的意思,这时候倒像个正人君子的做派了。凌青云搂过适真的肩膀,掌心摸着适真的脑袋低声哄着,最后适真见他确实没有恶作剧的意思,手还是松动了下来。凌青云适时地离开,让适真自己动作。
“不许笑话我。”适真抓着衣摆拧了拧眉,脸却红得像番茄。
“不会……”凌青云答应着,无奈地心想他们都坦诚相待过多少次了,适真还是那么害羞……
适真把宽松的衣服慢慢掀了起来。
在见到眼前的景象后,凌青云的“会”字剩下的尾音像卡在了喉咙里。
“……”
“……”凌青云盯着那两处微微隆起的圆润迅速瞥了一眼适真的表情,他会根据适真的心情来决定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但凌青云这个瞬间有点宕机了。
“你也觉得我很奇怪!”适真的脸红得要滴血,再加上自己主动掀起衣服给人看的这个动作,适真想直接找个窗户下楼去了。
“没有!”凌青云情急之下音量居然大了一些,“没事的。我是想说。”
“分明就是有事!”适真的音量更大,但一副随时要哭的样子,但比起流眼泪,他更想把凌青云手撕了。
“好了好了,隔壁会听见的。”凌青云拿这样的适真没办法,加上被这么一叫瞬间没了脾气。
但凌青云这句话确实很有效,适真听见后当即咬了咬牙把话憋了回去。学生公寓的隔音确实比不上家里,如果声音大一点,隔壁会听见一点模糊的动静。适真隔壁的房间就曾经传来过一些模糊助威声,在某个热门体育赛事直播的夜晚。在知道这一点之后,适真就再也不敢发出那么大的声音了,在凌青云来的时候。
凌青云不请自来是常态,这里虽然是适真的屋子,但凌青云知道这里的开门密码,于是适真下课回来休息时就会偶尔发现有人霸占了他的床,并且这个人一来,公寓里的窗帘基本都拉得严严实实,床上的人睡得昏天黑地赶也赶不走,如果适真给这人来一脚,这人顶多会往床沿挪一点位置,也不怕摔下去,靠墙的位置就会空出来一点,适真就得从这人身上翻过去睡里侧。当然凌青云不是每次都在睡觉,也有清醒的时候,适真在做课程作业,他没什么事就会坐在适真旁边。如果凌青云不捣乱,适真会觉得有点奇怪然后看他一眼,躺在床上的凌青云就会撑起头说:“作业做完了?”
适真在做作业时凌青云不会过分打扰,但适真偶尔会在完成作业的中途反过来去找凌青云麻烦。一个大男人自己送上门,就那么乖顺地躺在床上,不就是等着别人对他做点什么吗?于是适真就会把作业暂时扔在一边,起身去床上。凌青云见适真过来就会平躺回去,适真坐在床沿,伸手去捏这个男人好看的脸。
“痛吗?”适真垂着头问他,手上没真的使劲。
“不痛。”凌青云紧紧盯着适真,眼睛都不眨一下。
适真俯下身去亲凌青云的嘴,亲够了,适真就跪坐在凌青云身上,在这个学生公寓里,适真作为主人,脾气总是大一些,会要求凌青云都听他的。适真把凌青云视为自动送上门的一块好肉,抱着一种做研究的态度试探凌青云的各种反应。凌青云偶尔会被适真大胆的动作弄得不太好意思。凌青云的不好意思表现为:适真真的要这样做吗?我觉得好像不太好……这样委婉的询问,脸也会少见地染上一层薄红。但适真的反应很容易猜得出来,适真当然一口回绝,一句“少啰嗦”让凌青云闭嘴,然后继续自己的动作,把凌青云的皮带磕磕绊绊地解开,接着进行各种尝试……直到全身都出汗,直到再也没有力气,然后一切就由凌青云来接管了。
其实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凌青云的易感期发生期间,某个时刻,或许是半夜,适真就对凌青云做过一样的事,适真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骂了一句都怪你……一边翻身骑了上来。凌青云对这件事记得十分清楚,尤其是适真异常滚烫的身体,因为发力而紧绷的大腿,汗湿的后背,紧紧绞缠的内里。但适真对这种事就和叫嚣着自己很饿的瘦子没两样,嘴上说着要大吃一顿,结果都是吃了两口就说饱了,凌青云当然不会放过他,适真说没力气的时候凌青云才刚刚开始,之后任适真怎么骂人,咬人,甚至哭着求饶都不会中止,不过在学生公寓里凌青云会贴心地捂住适真的嘴。适真无法通过叫声发泄出来,身体就会痉挛得比以往都要快。
……
面对适真现在身体产生的异状,凌青云低头看了一眼,表情似乎很是认真,下一秒控制面板弹出来——他给人打了个电话。
“……喂!”适真当场要炸,起身就要去阻止,结果被凌青云一只手按了回去。电话立刻接通了。
“啊……是我,”凌青云说着,眼睛盯着适真的身体,和适真则完全没有视线交集,“我找你是有个问题,关于适真的身体……”
适真不说话了,看来凌青云打电话给医生去了,他看着凌青云说话的样子,架子还挺大,什么叫“我找你是有个问题”?一副上位者的嘴脸。
凌青云仍是一只手按着适真的肩膀:“他说有点胀……对。你是说摸上去怎么样吗?”
在旁边听见这句话的适真当即脸色一变。凌青云这才抬眼看了一下适真,适真的脸顿时红了。
从刚才接通电话开始,凌青云的脸就没什么表情,他不笑的时候多少有点冷,不过也是认真的,人在认真的时候很少笑得出来。但被凌青云这样盯着看,说实话适真压力有点大,不过适真还是硬着头皮用口型怒道:你敢?!
凌青云不知道衣服已经掀起来的人说这句话有什么威慑力,他学着适真也用口型说:只是摸一下。然后飞快地啄了一口适真的脸。
适真不再回应,算是默许了。包括电话那头,所有人都不再说话,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凌青云还没开始动作就察觉到适真的身体在极其轻微地颤抖。适真的头垂了下来,表情晦暗不明,凌青云只能看见适真的鼻头和紧抿着的唇,不过即使如此,适真还是安静地跪坐在地毯上,任人宰割。
凌青云的脸后知后觉地红了一些,适真的身体颤栗得更厉害了。
“……呃……是软的,”凌青云沉默了一会,接着少见地出现了迟疑,“没有硬块,”他跟电话对面的人描述着,“两边都是。”
凌青云把手收了回去,转而摸了一把适真的额头,发现适真已经出了一脑门的热汗。“没有发烧,对的。”凌青云说着,把视线别到一边,不知道该看哪里。
小小的房间里,除了凌青云的说话声,一切都特别安静,落针可闻。凌青云跟医生又说了些什么,时间格外漫长,等电话一挂断,适真就扑了上去。适真把凌青云按倒在地,凌青云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扶着适真的腰。
“那现在是怎么样?”适真被抓住后才老实下来,不过表情依然不好。
“一切正常。”凌青云挠了挠脸,不太好意思。在适真假孕之后,凌青云这样的态度出现得比以往都要多,像做了错事。
“这也叫正常吗?”
“嗯。”凌青云说,领带尾巴搭在胸前,“过完这阵子就好了。……衣服,可以放下了。”
适真差点从他身上摔下来,最后还是迅速挪到一边把衣服扯下,刚弄好,一双手就从腰后环过来。凌青云悄无声息地从后面搂着他,下巴搁在适真的肩窝里。
“要不要请假回家?”凌青云问。
“……不用。”适真犹豫了一下,说。
“嗯?真的吗?”
“真的。”适真不耐烦道,环在腰间这双有力的手臂让他有些心猿意马,适真微微侧过头,凌青云果然已经在那等着了。
“唔……”适真用别扭的姿势和凌青云接着吻,最后实在是不舒服,他跪起来转了个身,摸着凌青云的脸又亲了上去。凌青云盘腿坐着,仰着头,适真的手慢慢滑到他的下颚,颈间,最后手指伸进了领口。
凌青云松开嘴,看着适真迷蒙的眼。
“适真你等下不是还有课?”凌青云微红着,但理智一直在线,他手里可是有适真的课表。
听见凌青云清醒的发言,适真微妙地不爽:“翘掉。”接着又强硬地吻了上去,让凌青云闭嘴,然后适真从学生公寓的床上,枕头下摸出一个避孕套。
“这怎么能行?”凌青云说。
适真扫了一眼凌青云的身体变化心想这时候怎么还能说这种扫兴的话:“那你快一点不就行了?”
适真在自己的公寓里,脾气总是特别大,也特别任性。凌青云叹了一口气,一个起身把适真反过来放倒了。
适真躺在地毯上,看着凌青云把松垮的领带扯掉,接着手指往他的裤腰一勾,双手卡住膝弯。凌青云垂眼低头时,那个表情让适真忘记了呼吸。很快,适真的世界开始颠倒,脚后跟蹭到了凌青云的肩膀。
“到床上去吧。”过了不知多久,凌青云凑在他耳边说。
“嗯……”适真骨头都软了,但还是摇了摇头不太想去。于是凌青云将他抱起来,搂着,让他坐在怀里。适真把头埋在凌青云颈间,凌青云就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今天的适真格外脆弱,敏感。
凌青云洗好澡从浴室出来时,适真已经去上课了,床铺凌乱着。凌青云开始收拾,把避孕套的包装扔进垃圾桶。凌青云几乎不做家务,但在这里让家政上门还是太显眼,因此每次基本上都是他或者适真亲自整理。如果适真不在,他可以是方鸣轩那种样子,坐在那,让一堆人绕着他团团转。不过凌青云没有方鸣轩那种癖好,不过要更严苛,他在的时候眼皮底下不能有别人。
没过多久,适真身上就多了一阵乳香。
谢谢大家的古力……还没结束,后面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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