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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翻腾的米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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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铮长的就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陈橙是没想到自己一次次的编各种理由敬她,那满满一杯酒下肚她居然还能面不改色。
她只当她是要面儿强撑,于是笑着说要喝开心,又给她倒了一杯。
那笑眼里不加掩饰的小心思凌铮看在眼里,任由她又倒了一杯,没有拒绝她一次次要灌醉她的牵强理由。
只要陈橙举杯,她就喝。
而陈橙也是后来才知道迄今为止能和凌铮在喝酒上水平旗鼓相当的竟然只有那个大眼冬瓜张玉弯。
“凌铮。”陈橙身体半歪着,一手撑着脸,一手虚拿起酒杯看着对面闲适的靠在椅子上没有半分酒意的凌铮。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脑子一阵晕,随后酒是越喝越开心,看凌铮也是越看越得意。
“嗯?”凌铮依靠着椅子,看着对面酒色染了满颊,笑着时那眸子跟那春水般波澜的陈橙。
“你不知道你对我多重要。”陈橙挑挑眉毛,酒后“安保系统”瘫痪,关押在心里罪恶就露了头。
麻痹的不只是酒精,还有春水的眼眸和拈花的面色。
凌铮心头一荡,嘴角微勾。也醉了似的问道:“有多重要?”
“只有和你在一起……”杯中酒陈橙一口饮尽,拍拍自己的胸膛,又小心翼翼怕被听见似的说:“我,才能活下去,不然它们会杀死我!”
陈橙怪异无端的话语和眼中的畏惧和认真让凌铮心头稍紧,警觉起来。
什么意思,活下去?杀人?
陈橙和他在一起……是被胁迫?
她眯着眼看着陈橙细问:“杀你?谁要杀你?”
陈橙没回答,又要给自己满上一杯红的。凌铮按住她的手,皱眉问道:“你在说什么?他们是谁?有人胁迫你?”
陈橙整个人晕乎乎的,看凌铮的手按自己手上,跟看见着好宝贝般即可松开了酒瓶,双手就抓住这双宝玉似的手摩挲起来。
边摸边说话,只是思维脱缰已经跑得没了边界。
“它们……它们是我的心,它胁迫我喜欢你,喜欢你的手。”
看着玩儿自己的手玩儿得不亦乐乎的陈橙,凌铮知道她这是喝多了胡说八道。
只是喝多了也不忘了表达喜欢她手,难不成是个手控?
凌铮心里的警觉散去,抽回手说:“你喝多了,休息吧。”
说着起身拉起陈橙,见她脚步明显不稳,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腰半托起往房间带去。
身上沉重的压力不禁让凌铮想起了三个多月前在马路边捡到中暑的陈橙,转头再看现在整个身体粘在自己身上的人心里竟有些奇妙的感觉流动。
那感觉,似缘分,似……命运?不知不觉间牵起羁绊。
没照顾过人,凌铮把陈橙放床上给她搭了条被子就要离开,转身时却被已经不胜酒力眼神飘忽的陈诚抓住手腕。
“凌铮!”陈橙紧拽住凌铮的手喊道。
凌铮回头,看着躺床上,眼神执着的人。竟不知道醉酒的人如此难缠。早知道在看穿她意图的时候就不让她再继续喝了。
“你会帮我的吧?”
看着陈橙闪着光的瞳孔凌铮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问:“帮你什么?”
“帮我弄死他们!”
“什么?”
陈橙不知是否清醒,说这话时眸光熠熠,咬牙切齿。“那些欺负侮辱我们的狗杂种,帮我弄死他们!”
凌铮皱眉,她第一次听陈橙说脏话。那熠熠的眼眸里执着的恨意汹涌,似藏着什么。
那眼神竟让她心里岌岌不安。
她试探问道:“有人欺负你和江芸?”
问出这句话她就想到了陈橙的身世。样貌出众却孤苦无依的孤女,还带着个傻妹妹,长大的路上怎么可能少得了欺负。
之前的工作里,陈橙不也因为被某个有些背景的上级看中而不屈从被针对打压,还还下了哪些肮脏的药……
这样的经历肯定不会少,所以才养成了她反复无常,不服不忿,还有些暴躁的个性吧。
陈橙听不见任何问题,只有心里的执着。“那些狗杂种都该死!凌铮你会帮我吧?”
“会,我会帮你。”凌铮轻声说。
“那就好……”得到肯定答案,陈橙紧握着凌铮的劲儿松了
低头看着陈橙在她说出这句话后得到安慰的应激小猫般放松下来,松开了手,笑着笑着闭上眼睛。
睡过去前还在模糊的说:“记得你答应我的……”
出了房间,提醒玩儿游戏已经玩得有些魔怔的江芸洗漱休息。凌铮就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漱护肤,躺床上。
对于陈橙的话,凌铮都不疑有他,只当是陈橙酒后对她展露过往的不安仿徨和内心的脆弱。
是好事,她想只要陈橙听话,她们在一起她可以庇护她,让她和江芸不会再被任何人,任何势力欺凌。
——
一大早睁开眼看到江芸那大脸陈橙吓了一跳,起身按着胀痛的脑仁儿才反应过来昨晚自己企图灌醉凌铮和她睡的计划落空不说,还反把自己喝了个人事不省!
“&¥$的狗东西,竟然那么能喝。和着在哪儿看我笑话的吧?”陈橙坐床上按着头,嘴里小声嘀咕。
昨晚喝了不少,一早喉咙干得发紧。陈橙掀开被子起床往客厅去。
“后来和她聊什么来着?嘶~,没说什么不
该说的吧?”
一杯凉水下肚她也没想起昨晚后半程到底和凌铮聊了什么。
想想应该也没说什么不能说的,不然凌铮也不可能让她们安稳的休息。
不过呀现在离拿下凌铮就差临门一脚了,还是收敛谨慎些的好。
看了眼时间不过七点半,陈橙感叹自己也是个烂命。如今榜上了富婆,住上了好地方竟然醒那么早,真是一点福享不了。
人狠起来连自己都不知道骂,洗漱完陈橙就进了厨房洗米熬粥。开了小火让它慢慢熬着,想着出门就粥太寡淡了些,买了点包子回来换换味儿。
边走边在心头盘算等以后是要找凌铮要点生活费才行,住一起可不能花她的钱!
凌铮打开房间门就闻到了屋子里飘着一阵清甜的米香。
客厅里很安静,打开厨房只看到灶火上咕噜翻滚着一小锅白粥,陈橙不在。
浓白的米粥咕噜噜翻滚出热气,香甜飘了满厨房,直浸到凌铮心里。
她慢慢走近,低头看着锅里翻腾的浓白在泡破后露出已经煮开花儿的米粒。嘴角微微勾起起弧度,内心得以平静。
从前很遥远的事情现在就像这锅粥一样就在眼前,她拿起一旁的勺子在锅里慢慢搅和,翻动新的生活。
“醒了?还想着回来叫你起床吃早餐呢。”
凌铮太认真,没注意人回来了。转头看到陈橙手里提溜着什么,人站在厨房门口,她笑着,语气温和。
而陈橙看凌铮穿着件真丝睡衣外套,头发柔顺齐整的披着,手里握着汤勺,格格不入的模样心头不禁好笑。
果然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握着家伙事儿都不想是会做事的。
她走到凌铮身边看了眼翻滚的粥。“再煮一会儿就能吃了。”
说着走到凌铮背后,顺手撩起她的头发。
凌铮猝不及防,心头一跳往一旁走了一步。蹙眉问道:“你干嘛?”
陈橙揽住她的肩,阻止了她的动作。说:“你头发太长了,我帮你扎起来。一会儿粥里的汤跳起来别弄头发上了。”
闻言,凌铮低头看了眼自己及腰的头发。还是选择了默从。
见凌铮不再抗拒,陈橙从她两侧脸颊撩起头发,穿过后颈汇集到一起。而后取下手腕儿上的发圈熟练的给她扎了个低马尾。
扎好后走到凌铮面前给她整理了一下,仔细欣赏了一下,笑着说:“很漂亮。”
这是假话……
以往凌铮就那四六分一侧别耳后的披发,她也是头一次看到她利落的扎起来。
不得不说这狗东西披头发是对的,她人本来就骨相太突出,没有遮挡的全露出来,再加上总生人勿近神情,整个人看起来也太凶太硬了些。
心里想着,面上没表露,陈橙笑着把勺子递给凌铮。
“玩儿吧,注意别烫着手啊。”
凌铮接过勺子,没注意陈橙语气里对小孩子似的调侃。她后颈被触碰的地方麻过一片,心颤巍巍的摇晃。
陈橙娶了个盘子把带回来的包子一个个装起来。
瞥了眼搅和粥都那般认真的凌铮,心想看来昨晚没说啥。
但是这狗东西这么能喝,看来以后想来个酒后乱性什么的是不可能了。
……
江芸没有朋友,从前的生活娱乐就是一个人看看动画片,游戏什么的从来没接触。
但自从昨晚玩了屋顶姐姐给买的游戏机她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早上起来囫囵吞枣的吃了早餐就冲到客厅想玩儿游戏,奈何不会打开投影仪只好求助对她来说温柔无比的屋顶姐姐。
可她还没张嘴就被一边的橙橙姐给吼了回来。
“教你什么记不住,就记得玩儿了!去把碗洗了我检查,然后把算数拿出来做。我这段时间没管你,你是太松散了。”
陈橙瞪着眼。这段时间她忙活凌铮那边的确太放纵江芸了。无论将来她们回不回图克勒,在她看来,江芸的自立能力的学习锻炼是不能缺失的。
被骂了的江芸看了眼平静喝粥的屋顶姐姐,看得不到庇护后还是瘪着嘴哭兮兮的收拾碗筷去厨房。
关系陈橙对江芸的教育,哪怕最后她们真在一起了凌铮也没打算插手。
除去那是陈橙的妹妹她无权干涉外,从江芸作为唐氏儿却有基本的自理能力和表达能力来看,陈橙这个姐姐是费了心思,并成功的。
现在和凌铮的关系有了很好的稳步进展,陈橙是打算好好抓一抓江芸的教育问题的。
可看着面前才费劲教她算出3+5=8,后面就写8-5=2的江芸她肺都要被气炸了。
手在桌上一拍,眼睛快要滋出火来。“前面3+5=8,你怎么算的8-5=2!”
江芸身体自己抖,就知道自己错了,马上拿擦掉,左磨右蹭的又歪歪扭扭写了个4,写完了埋着头小心翼翼的看陈橙的眼睛。
而陈橙看她那模样,已经被气得想劈开她的脑袋,把她那没用的脑子剁了算了!
她咬牙问道:“你给我掰着手指算,告诉我你是怎么写出4的?你今天算不清楚手指我给你掰折!”
脑袋一片空白的江芸再也承受不住压力,“哇”的一声哭出来,眼泪滚滚落下。“太难了,我不会算。我不想写了,呜呜呜~~”
“给我马上闭嘴!”
陈橙厉声呵斥,江芸的哭声立马就憋了回去。再难过也只敢呜呜咽咽的哽咽抽泣,默默流泪。
“哭!你继续哭。你今天就算是哭晕了也得给我算出8-5到底等于几!”
江芸累,她更累。
她很多时候也后悔当初把江芸带出来,更后悔这十多年只保证了把江芸养活,从没注意过任何对她有利的教育。现在尝试让她自立才举步维艰。
看着泣不成声的江芸,她叹了口气起身想去屋外抽根烟泄泄气,转身才看到凌铮竟然还坐在客厅沙发上。
她还以为她早上楼了呢。
看着凌铮投过来的眼神,陈橙先是一怔,随后心思一转,就有了小算盘。
她露出不知她在地惊讶神经,而后讪讪一笑说:“还以为你上楼了呢,没吵到你吧?”
凌铮没说话,就看着陈橙。
陈橙抿了下唇,呼出口气说:“估计还有一会儿呢,铮铮你上楼去吧,一会儿我叫你。”
说完陈橙垂着眼就去了院子,面上全是需要安慰的气息。
在院子里她点了个跟烟,抽了一口,赶忙找出之前给江芸看过的那些特殊学校,然后风凌铮找出来。
只是她烟都抽了大半根儿也不见凌铮出来。
哎呀,这狗东西不会真那么不解风情让她上楼去就上楼去了吧?
想着她麽冷心冷肺冷模样,陈橙又吸了一口烟。
“这样的机构教学单一,管理疏漏……”
“哎呀!”
身后突然声音响起,吓了陈橙一跳,手头烟灰一抖弹手指上烫得她自己疼,好忙把烟丢了出去。
转头看到凌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身后。陈橙心头腹诽这特么的走路没声音啊!
面上却把手机关了起来。叹了口气说:“我也还在考虑,江芸一直跟在我身边,我能力精力有限这么多年只管了她温饱没教她什么。”
凌铮看了看她包着绷带的右手臂,刚刚就是气得不停用这只手拍桌子。
看着陈橙无奈垂下的眼眸,她问道:“你父母什么时候过世的?”
问错问题了吧,朋友……
陈橙扯着把子,随便就说:“我17岁。”
凌铮看着陈橙,没再说话。
季伟丽也是在她17岁时选择了离开。
见凌铮不再说话,陈橙抬眼看到她眼里竟然有些暗淡的忧伤?
忧伤什么?为我年幼丧失双亲?
陈橙暗自好笑,心想这狗东西也有些良心嘛。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语气上的笑意。继续哀伤的说:“我妈咽下最后一口气前还在嘱咐我好好待她。”
说着,陈橙又点了一根烟,继续说:“这些年她跟着我没过什么好生活,我脾气不好,教不好她。想着去了这样的学校能学点生活技能是好,不能学,有和她一样的人和她一起玩儿不嫌弃她也好。”
她们都在17岁失去了母亲,她18岁后去了国外,而陈橙独自带着妹妹艰难度日。
凌铮沉默后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刚刚让人发过来的资料,递给陈橙。
“什么?”
陈橙疑惑接过,看到手机上“京容特殊教育学校”目光一怔!
这是京城最好的针对残障特殊人士的私人教育机构,这个机构针对唐氏儿除了基本的日常沟通交流训练,还有专门的社会化训练和技能特点培训,她早就了解过的!
本来她只是想不着痕迹的暗示一下凌铮看能不能找一下这方面的关系,没想到她直接就把最好的机构的全面资料拿给了她。
只是……这儿费用不是一般的贵,凌铮这意思是她承担吧?万一不是呢?
陈橙在研究怎么让凌铮出钱的时候,其实凌铮早在她气得脑瓜疼,啪啪拍桌子,反复纠正江芸的时候就已经给她想好了主意,让人整理资料了。
“这里有针对江芸的情况系统化的训练。”想想又补充道:“她会交到朋友。”
凌铮说完,看陈橙没有多惊喜,只平静的反复看着手机上的资料。
明明把手机递给她的时候她眼里的激动的……
片刻后凌铮了然。开口说:“这是你和我感情观察期间的报酬,你应得的。”
“报酬?”陈橙抬眼,皱眉看着凌铮。
凌铮不善解释,只说:“我希望你全身心的投入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不为其他所扰。”
陈橙不再说话。只不措的看着凌铮。片刻后妥协似的,笑了一下。
随后走进凌铮,抬手抱住她。
“我知道这不是什么报酬,只是你不忍心看我难过。真的谢谢你铮铮。”陈橙头埋在凌铮肩膀,声音闷闷的。
凌铮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这个拥抱。
而在她看不到的背后,陈橙望着手机上的资料。眼里全是得逞的狂喜。
凌铮还真是懂事啊,正式在一起第一天就解决了她的一个大问题,真实期待往后的每一天呢。
陈橙抱着凌铮,心里压不住的得意时,手上凌铮的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老板,张玉弯和展宁的视频……】
后面的消息没显示,陈橙心下一跳。意识到这是凌铮安排看着她白月光的那个人。
她眸光微闪,刚想趁着凌铮没看见,手机又在自己手上想点开看看。却不想就被凌铮推开,她只好把手机递还回去。
“有人发消息给你。”陈橙笑着说。
凌铮拿过手机,看过后皱皱眉竟转身进了屋。
陈橙看着心头一沉,看到“张玉弯”三个字出现在凌铮手机上她心里就憋闷。
那什么特么的%¥#的女人,怎么就那么招狗惦记。
&¥$的狗东西!!心情刚好一点就弄这么一出。
陈橙眯着眼,想着是要把凌铮手机弄过来看看她到底在关心那个张玉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