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苍苍》广卿

7、谋反 杜鹃花谢花

　　每年的神女人选都是从最巫山的巫女中选出的，今年刚好是晓雨。

　　她第一次来王城，要求巫非必须带她好好玩。巫非正好一点功课也不想做，便找借口和朋友一起出去逛了。

　　四月的杜鹃开了。满城都是。

　　节日的热闹持续了整整两周。巫河两岸人潮不断，烟火、祭祀、歌舞、游船——

　　越溪春跟着巫重山看了一场又一场。他的目光时常扫过那些摆放祭品的台子、巫女手里的器物、神女船头悬挂的符幡。

　　没有圣器的影子。没有传说中那件东西出现的痕迹。

　　“王后，您在找什么？”

　　是国师。

　　越溪春目不斜视：“没什么，我的玉佩不见了。方才想落在神殿里了。”

　　“需要臣代您进去寻吗？”

　　“不用。”

　　这个国师很难搞。第一次见，越溪春就觉得他已经把他看穿了。如果整个巫国上下有什么最不好对付，应当就是他了。

　　越溪春神色渐渐暗下来。

　　巫重山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越溪春正站在廊下看那棵杜鹃树。花瓣落了一地，他的衣摆上沾了两片，他也没有察觉。

　　巫重山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越溪春没有看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花落了。”

　　巫重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棵树：“明年还会开的。”

　　越溪春没有接话。

　　没有明年了。

　　如果他不现在做，巫国面对的就是其他人。他们可没有他这般慢动作，真的把他们引来就是真的血雨腥风了。

　　越溪春决定不等了。

　　他选的时间也刚好，刚过完节就有一批旧贵族势力谋反。他们认为巫主过于重用中原人，威胁到他们的势力，于是就打算趁机除掉巫重山。

　　但他们也需要时机。于是他们找上了越溪春。他们相信越溪春肯跟巫主一定是为了利——他们愿意给双倍。

　　越溪春盯着这个来通风报信的客卿，好巧不巧就是当初他巴结的那位。

　　“可以啊，不过我要见主事者。而且我要的条件你们可能付不起。”

　　客卿大喜过望，没想到王后这么快松口。一个身无分文的中原人，能有什么付不起的条件？

　　但当他真的提出来时，造反的那群人都犹豫了。

　　“你要神祇所瘗？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圣器不能给一个中原人！”

　　这些老古董一个比一个紧张，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魂已戢且，神祇所瘗。”最年长的巫族老者睁开眼，“小娃娃，谁告诉你的这些？”

　　越溪春道：“是王上……他前几日提过一句，我听了觉得稀奇，就随口问问。”

　　他说得轻巧，像真的只是一个好奇的外乡人。老者看着他，目光里的冷意散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放下来。

　　另一个贵族哼道：“我想你也不明白，不然也不会找我们。”

　　越溪春没有反驳。他只是点了点头，像在承认对方说得对。

　　最后越溪春狮子大开口，以一千两换去这次合作。虽然他根本不需要钱。

　　但钱是好东西啊，一切的欲利都能藏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