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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受伤的女童 生死赌坊遭 ...

  •   兴仁巷
      有两位少年一前一后的朝生死赌坊的方向走去。
      一位身穿墨绿色长袍的瘦弱少年抱着食盒,白皙的面上难掩激动之色,像个傻子一样笑个不停。
      而另一位穿着粗布麻衣,草鞋沾着泥泞的黄土,脸上黑黢黢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谁是主子,谁是仆人。
      空耳抬眸看了他好几眼,又看了看周围神色各异的人们,快步走上去,跟在落晖身边,低声道:“公子,小声点,旁人都在看你。”
      落晖不明所以,“看我做甚,我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偷奸耍滑,这世上就没有我这么完美的人。”
      “……”空耳汗颜,主要是你笑得太大声了,而且这有那么光彩吗?
      落晖嘿嘿的傻笑:“哈哈,我也是有钱买大虾的富贵人家了。”
      空耳看到旁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二人的身上,随即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他觉得丢人,捂着脸就要和落晖分开。
      落晖瞅见他越走越快,一脸不解:“空耳,你走那么快干嘛,我又不是不给你吃虾。”
      空耳:“……”
      开生死赌坊被客人的家人骂着闭馆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想埋在土里的感觉啊。
      终于回到生死赌坊门口,他这才飘飘然的松了口气。
      落晖一边剥着虾壳,一边催促道:“钥匙在你那,快点开门,我才能放肆的好好大吃一顿。”
      空耳两耳放空,找到钥匙插进锁孔,扭开后把门推开,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然后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门重新关上,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落晖满脸疑惑:“门都开了,你又给关上干嘛?”
      空耳捂着脑袋,自我安慰:“不,肯定是我眼睛的问题。”
      他说服自己后,重新推开门,里面的情况跟刚才的情况还是一模一样,他这才惊慌的喊出声:“公子,家产空了。没了,全没了!”

      毒幽宗
      茶园外,竹亭内。
      “长老,您其实不用给我倒茶的,弟子来是因为……”常樱看到茶仙子给她倒茶,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慌忙解释道。
      茶仙子一脸平和,笑眯眯的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常樱松了口气。
      “这是我最新研制的茶,你品鉴品鉴。”茶仙子道。
      “好。”常樱端起茶杯,小口小口的喝下。
      茶仙子见常樱喝下,露出一脸□□,“你喝了这杯茶,就是我的亲传弟子了。”
      闻言,常樱被茶水呛住,红着脸咳了起来,“什……什么?”
      茶仙子像是想起来什么,露出失望的神色,“当初我收楚池厌的时候,想的是她能把我这个阵法给学透,结果呢,她不但没学会,还把毒练得更加炉火纯青。”
      “所以我就想着能重新收一名弟子,让她带着我的念想一块传下去。”
      茶仙子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我这才想到了你。”
      常樱吓得拒绝三连,“不不不,我可是宗主门下的弟子啊。”
      茶仙子不屑一顾:“她还说我的就是她的,那我收她门下弟子为徒弟又有什么问题。”
      常樱开始结巴起来了,“我……我……那……宗主……宗主肯定会活剥了我的皮,她最近一直看我……看我不顺眼。”
      “哎呦,冷静,我又不吃你,快快,继续喝茶。”茶仙子迅速改变态度,生怕常樱郁闷死了。
      常樱看着面前的茶水,有些犹豫。
      茶仙子看出她的想法,笑道:“喝吧喝吧,我目前不收你为徒就是了。”
      常樱赶紧把剩下的茶水一口闷了。
      茶仙子轻飘飘的说道:“只不过你当真不愿意跟我学习阵法?”
      常樱:“长老的好意弟子心领了,但弟子真怕宗主要我命。”
      茶长老撇嘴,委屈极了。
      “我挺好奇您到底为什么想要收我为徒弟呢,宗主门下的弟子不止我啊。”常樱不明所以。
      “那是因为你是新人,学毒幽宗的剑法还只是皮毛,根本没有任何成就,现在把你拉回来学阵法完全不用担心灵力会暴涨。”
      常樱恍恍惚惚的点头。
      茶仙子不知看到了什么,忽然笑出了声。
      常樱迷茫:“长老,您在笑什么?”
      “我忘记和你说了,我这个最新研制的茶水是会随着饮用者的心情变化的。”茶仙子把镜子举到她的面前,镜子里常樱的头顶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此时你因为不想成为我的徒弟从而三番两次的拒绝,内心毫无半点非分之想,所以你的头上才是白雾。”
      常樱轻轻的拍散了头顶上的薄雾,可很快又重新凝聚在一起。
      茶仙子将另一杯茶水推了过去,“喝了这个,头顶上的雾就会消散。”
      常樱半信半疑的喝了下去。
      那雾果真消散了。
      茶仙子叹气:“阵法真不难学,你就不愿意学学吗?”
      常樱汗颜:“……”
      这时,竹亭外传来脚步声,弟子仓促站定,抱拳,“长老,宗主大人有事找常姑娘去一趟宗主大殿。”
      闻言,茶长老顿时不乐意了,“不是,她啥意思,说让我训练常樱呢,这还没练呢,就急着把人要回去了。”
      那名弟子有些为难,“这也是宗主的命令,弟子也不知道啊。”
      茶仙子不好为难一名弟子,只好让常樱去找楚篱。
      宗主大殿
      常樱行礼:“宗主,您找我?”
      楚篱悠悠然的批阅着宗卷,闻言,她更是头也不抬的回应道:“不是我找你,是他找你。”
      常樱这才看到站在楚篱身边的人,她见对方这穿着,误以为是贫苦人家跑来求救来了,她辨认了老半天才敢叫出他的名字,“空耳……公子?你找我有事吗?”
      空耳移步,来到她的身边,抓住她的手腕就夺门而出,只留下摇摇欲坠的门。
      楚篱无语了片刻,又继续批阅宗卷。

      常樱被空耳拉着不知跑了多远,她都还是一脸懵逼的状态,“空耳公子,你拉着我到底要去哪啊?”
      空耳适才停下脚步,脸部微微颤抖,“没了,都没了。”
      常樱不解:“啊?什么?什么没了?”
      空耳咬牙切齿,憋着一口气,说道:“那自然是生死赌坊的一切都没了,那张镶了金的桌子没了,骰子没了,一切都没了,连我们攒下的吃食都不翼而飞了。”
      “你要不让你家公子仔细找找,说不定是被人给藏了起来了。”常樱两手一摊,天真道:“再说你那镶了金的什么桌子有什么好偷的,那肯定是假的。”
      空耳气得直跺脚,“你知道那张桌子花了我多少钱吗?五百啊,那可是五百啊。”
      “也就是五百文而已,不用这么焦急。”
      “什么五百文,是五百金啊,五百金!”空耳怒道。
      常樱惊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哥,不至于吧,你怕不是被骗了,啥玩意要这么贵,这东西是金子做的吗?”
      “所以才说镶了金的啊。”空耳感到焦急,甚至还有些崩溃,“我求你别问了,你快点去兴仁巷吧,公子等着你呢。”
      他抓着对方的袖子,移步瞬移,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来到了生死赌坊的门外。
      常樱没反应过来,尤其是没有看到那个把她快要照瞎的牌匾,她指了指上方,“牌匾呢?”
      空耳心累到不想回答她的话。
      常樱难以置信:“这小偷难道连牌匾也不放过吗?”
      落晖一出来就听见这话,欲哭无泪:“常姑娘,你终于来了啊。”
      常樱道:“我听空耳说了,所以你那个黄金真被偷了?”
      落晖抽了抽嘴角,“你跟我进来。”接着他对空耳道:“空耳,你去买点茶叶。”
      空耳点头。
      常樱一进门就被空荡荡的房间给吓住了,她四处看了看,桌子没有,连堆在墙角的缸子以及门口的地毯全都没了,只剩光秃秃的地板了。
      她后退几步,朝门外看了看,又走了进来,惊得咽了咽口水,犹豫了半刻,说道:“落大人,您莫不是走错地了?”
      落晖心灰意冷,“要是真这样就好了,我还期待有那么一回事呢。”
      “别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不是你那张桌子?”
      “你觉得呢?”落晖心凉了半截,脖子僵硬的都不敢抬起来,“这五百金还是找楚篱借的,我之后还要还她呢。”
      常樱干笑了一两声,“啊,原来如此啊,难怪空耳一脸菜色。”
      “反正现在是要重新来过了。”落晖低头叹息,又很快神采奕奕,满眼期待的看着常樱,“你要不然和楚篱说说,帮忙救济我一下。”
      “啥?”常樱掏了掏耳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刚才不是还说欠宗主五百金吗?”
      “对啊,但是问题是我这些家当都被偷了啊,那都偷了我就要重新准备啊,重新准备是不是就要钱了。”落晖不知廉耻,理直气壮极了。
      常樱:“……”
      她丝毫不能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落晖指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看吧,是不是空的很?”
      常樱还是没忍住,直接说了出来:“……你该不会是做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情,有人看不惯你,把你的家产全都给偷走了吧?”
      主要是有这种可能,就凭落晖做的这种生死买卖。
      落晖气笑了:“那么请问常姑娘,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才让那个贼把我这里全都给搬空了的?”
      常樱笑了一声,耸了耸肩膀,道:“我不知道。”
      “你就不能向宗主汇报一下我这里的情况吗?”落晖无奈的叹气,“我要是一个人的话,那我压根不需要考虑下一顿吃什么。可现在是两个人,我饿不要紧,总不能让人家空耳跟着我挨饿吧?”
      “说实在的,我好歹算是楚家的人,你就不能跟楚篱说说,让她对我好点?”
      “……”常樱无语至极,“我听云雀说你之前死活不愿意当楚家的客卿,而现在呢,出事了就让宗主对你好点,你这搞得好像我们宗主虐待你一样。”
      落晖歪头,一脸无辜:“不是吗?”
      一听他这样说楚篱,气急败坏:“你怎么不自己说去,偏让我当中间人?”
      落晖笑了笑,十分厚颜无耻道:“因为你好看,你说了楚篱就信你。”
      常樱:“……”
      “我真的求求了,你帮帮我啊!”
      落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常樱的异样的脸色,直到他的胳膊被人掐了一下,他恍然惊觉,朝门口看去。
      空耳不仅回来了,他还抱着一个满是鲜血的幼童,脸上惊慌失措,着急大喊:“公子!快来救人啊!”

      他们在一楼工作,二楼才是他们住的地方。
      幸好,二楼的一切都还在。
      空耳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幼童放在床上,连他的身上都沾上了那孩子的血。
      常樱在落晖去找救助物品的时候,上前一步看着床上的女童。
      那孩子的鲜血几乎染尽了花白的衣服,脸上的绷带缠的乱七八糟,根本就没有奔着要给她治伤的打算。
      落晖很快回来了,他看到女童脸上缠着的绷带,极其不满,“这都什么人啊,哪有人这样缠的,这是不想治好她的脸吗?”
      吐槽归吐槽,落晖的手已经慢慢的解开绷带,当他解开到一半的时候,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女童的脸被毁的不成样子,像是被大火烧的,又像是拿刀砍的,似乎是长时间泡在水中,伤口早就流脓了,皮肤已经牢牢的粘在纱布上了。
      空耳见落晖停下了动作,不免有些恐慌,“公子,她脸上的伤能治好吗?”
      “很悬,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落晖皱眉,质问道,“你是在哪里捡到这孩子的?”
      空耳如实回答:“就在兴仁街,我遇见她的时候,她正在被一群乞丐欺负。”
      落晖沉默了片刻,无意识的搓了搓手指,才终于开口,“我只能说,我救不了她。”
      话音刚落,“扑通”一声,空耳利落的跪在地上,祈求道:“公子,您可是毒解手啊,您肯定会有办法救她的。”
      “毒解手毒解手,字面意义是解毒的好吗?别说是我了,就连普通大夫都不一定能治好她的脸。”落晖指了指昏迷的女童,气不打一处来,“这孩子的脸很明显是被那招摇撞骗的浮水给泡过了,普通的大夫根本无能为力。你给我起来。”
       许久没有吭声的常樱在一旁帮忙劝导:“你当真就没有办法救她吗?她还只是个孩子,就受这么严重的伤,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对她下手,而且,她失踪这么久,她的父母肯定很着急。”
      “都说了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我还害怕这孩子就这么命丧我手里了,到最后我向哪说去。”落晖无奈的叹气,一只手把空耳给扶了起来,“行了,别跪了,再跪我就要折寿了。”
      他们在说话期间,床上的女童手指动了动,摸索着旁边,摸到衣料的触感时,慢慢的抓住了常樱的衣角。
      常樱有所觉察,她转过头握住对方的手,温声道:“你是不是也想让他救你?”
      女童张大嘴巴,像是要说什么一样,可最后发出的只是一道极为沙哑又难听的声音。
      “啊……”
      听之,常樱心疼极了:“怎么会这样?”
      “公子,你看她连声音都哑了,救救她吧。”空耳道。
      落晖麻了:“……”
      常樱悲伤的叹气:“我本来还想着去找楚篱说说你的事情的,既然看来你这么不愿意救她,那只能免谈了。”
      闻言,落晖的耳朵都要竖起来了,两眼放光:“此话当真?”
      “你先救这个孩子。”
      落晖显然有些为难,可一想到他在不久后又可以赚钱了,就立马兴奋的不得了,“行,我救,我救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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