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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重逢 回家 ...


  •   公司走上正轨,业务源源不断,禾陌整个人忙到飞起,人在忙碌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三个月转瞬即逝,冬天也接近了尾声。

      “你回去吧,今天麻烦你了?”
      禾陌今天有一个应酬,这个客户喜欢喝酒,手脚还有些不干净。

      饶是以她这么好的酒量也有点扛不住,这才带了顾旗和他一起去。

      “小禾姐,你行吗?”

      顾旗看着面前这个连站着都晃晃悠悠的人,皱着眉,眼满是担忧。

      禾陌拿着包,摆摆手:“快回去吧,可以……”

      话音未落,一个转身,差点摔倒,要不是顾旗眼疾手快的把她扶住,她今晚绝对要进医院。

      顾旗将车熄了火,扶着禾陌的胳膊,等她站稳:“小禾姐,我送你上去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趁人之危的!!!”

      禾陌感觉眼前出有好几个顾旗的大脸,伸手抓了抓,抓了一个空气。

      顾旗扶着醉醺醺的禾陌,认命的把她送了上去。

      “密码,小禾姐?”

      禾陌摇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输了密码,站在门口对着顾旗说:“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了,我到家了。”

      顾旗看着清醒些许的禾陌,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小禾姐,晚安!”

      “晚安!”

      顾旗离开后,禾陌才进屋。

      殊不知,他俩刚刚的接触全都一点不落的被人收入眼底。

      萧暮云一周前回京,这次回来没告诉任何人。

      等到述职结束,他的调任下来,才有机会来找禾陌。

      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

      她已经开始有了新的生活了……

      萧暮云的胸口突然一沉,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撞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微酸的涩意从心底蔓延开来,逐渐遍布到身体各处。

      有些恍惚,伸手扶好身边的树才将将站稳。他能感受到一种轻盈的坠落,像是某种东西在体内缓缓塌陷的虚无。

      他不自觉地回想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每一个小动作,都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他的心上。不剧烈,却持续不断。

      深呼吸,努力调整自己。

      道路上的车鸣声像是隔了一层玻璃,遥远而不真实。

      一辆一辆的车过去,红灯绿灯换了两次。

      其实没有过去多长时间,可萧暮云却感到时间格外的漫长,顾旗从禾陌家里出来了。

      他站在楼下,一直做着思想斗争。

      她喝醉了,会不会难受?
      他离开了,没有人照顾她了,她半夜想喝水怎么办?
      有没有吃醒酒药?

      脑海里的小人不断地打架,最终对禾陌的关心促使天平不断的倾斜,他放弃了斗争,在心里给自己找着借口。

      就看一眼,看看她现在的情况就下来。

      禾陌的小区是刷脸和刷卡才能进入,两人之前交往的时候禾陌将他的面容录入进了系统里。

      萧暮云站在门口的摄像机前,想:不知道他的面容有没有删掉,如果删掉了自己进不去,那就是天意,也能死心。

      识别到他的面容后,单元门打开了。

      禾陌没有将他的面容删掉。

      等到这个消息的萧暮云心里的忐忑瞬间化为惊喜,那个男人进去还要靠禾陌刷卡,自己就把不用这些。

      他在心里进行非常幼稚的攀比。

      做电梯上去之后,萧暮云输上以前的密码,等待开门的过程,手心都是汗。

      像是一个囚徒,等待最后的审判。

      “滴——”

      门锁开了,萧暮云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动人的声音,比他听过的任何的钢琴曲都要美妙。

      推开门,屋内漆黑。

      腿边是毛茸茸的触感,以及熟悉的呼吸声。

      萧暮云打开灯,lucky看到熟悉的人时,亲昵的围在他腿边转圈,想要高兴的冲着他叫。

      幸好,萧暮云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巴,同时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它“嘘”。

      lucky懂事的摇了摇自己的尾巴。

      萧暮云摸了摸lucky的小脑袋:“我不在的时候,妈妈把你养的很好。下次爸爸带你出去玩。”

      说完站起身,走向禾陌的卧室。

      打开门,屋内的场景让萧暮云叹气。

      禾陌蜷缩着双腿坐在床边,不远处是被打翻的水杯,杯中的水撒的到处都是。

      萧暮云走近,抱起禾陌,轻轻的把她放到床上。

      打来一盆水,替禾陌擦了擦脸。捡起地上被打翻的水杯,在厨房又拿了一个新的杯子,手里是醒酒药。

      他看着禾陌吃完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趁着禾陌还没有醒,帮她收拾了卫生。

      禾陌公司还处在初创阶段,忙起来24小时恨不得分成48小时用,她又不是一个喜欢外人到家里来的人 ,屋里自然没有空去打理。

      萧暮云替她清理了冰箱里那些过期的东西,替她将阳台上枯萎的花施了肥又浇了水,为lucky做了顿大餐,收拾好了桌子上的零食袋子。

      一切结束,他又回到厨房,为禾陌准备好次日的早饭。

      宿醉过后,身体肯定不舒服,为了禾陌少受点罪,只能做一些暖暖脾胃的粥。

      临走之前,luvky告别。

      lucky看他离开,连饭也顾不上吃了,飞快的跑到他身旁,扒拉着他的裤脚不让他离开。

      萧暮云安抚道:“好好照顾妈妈,我会回来看你的,听话,乖!”

      lucky退后两步,摇了摇尾巴。

      次日,禾陌醒来看见焕然一新的屋子,有些愣,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

      走出卧室,看到整洁的客厅,垃圾桶一点垃圾也没有,沙发套平整的一点褶皱都没有。

      带着疑问,打开冰箱,想拿面包。

      结果冰箱空空如也,她之前囤的那些面包全都不见了,还有那几瓶过期还没来得及扔的酸奶,有些焉了吧唧的菜。

      之前在阳虎上班时,她还有自己的时间。但创业之后,一点自由时间都没有了。公司刚刚站稳脚跟,实在不敢轻易放手,每件事情都要自己盯着,恐有差错。

      每天累的回到家就想休息,更不要说打扫卫生做饭了。

      每次买菜最后都要浪费,时间长了,光点外卖了。

      家里不会进贼了吧,转了一圈什么东西也没少,这贼总不能光偷点剩菜吧。

      没办法,她拿了两个鸡蛋,打算为自己煎两个鸡蛋当早餐。

      进去之后,长久不用的高压锅正亮着灯。

      她带着疑惑打开了高压锅,里面是煮好的营养粥。

      昨天只有顾旗来过她家,是他做的吗?

      带着满腹疑问禾陌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顾旗,昨晚你从我家离开很晚吗?”

      “没有啊禾陌姐,把你送到家后,你就让我回去了,你连门都没让我进!”

      那头的声音带着控诉。

      禾陌讪讪道:“昨天真是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好呀禾陌姐,我当真了。”

      挂断电话,禾陌在排查。

      程欢有她家密码,但她不会做饭。
      纪安没有她家密码,更不可能。

      还有一人既会做饭又有她家密码,可那人远在伦敦,更加不可能。

      可能她这是遇见田螺姑娘了。

      看了一天的电脑,禾陌眼睛有些干涩,拿出眼药水,滴了几滴,闭眼养神。

      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禾陌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接起电话:“欢欢。”

      程欢那富有活力的声音传来:“陌陌,你下班了吗?我今天回京,晚上谭乐湛要给我庆祝,你到时候也来啊。对了,顾嘉树也在,人很多。”

      禾陌看了眼桌子上的表道:“行,到时候把地址发我。”

      处理几个合同之后,眨眼间,到了下班的时间。

      禾陌收拾好包,拿起车钥匙,走出公司。

      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都到了,就差她自己。

      禾陌推开门,说着抱歉,抬眼看到最里面坐着的那个人,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

      程欢看到禾陌的样子,甩开了顾嘉树拉着她的手。起身的时候觑了眼谭乐湛。

      “陌陌,他们这事是瞒着我的。我到了才知道这件事,他们不让我告诉你。”

      “没事。”

      他不是在英国吗?怎么回国了?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清瘦,但那份温润如玉的气质丝毫未改。

      禾陌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脏瞬间漏跳了几拍。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公司步入正轨,却不足以让她在面对他时彻底心如止水。

      萧暮云也看到了她,目光相触的瞬间,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微光,随即化为平静的颔首致意,仿佛只是见到一个久未碰面的普通朋友。

      整个饭局,气氛微妙。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地避免提及敏感话题,只聊商业、近况和无关痛痒的趣闻。萧暮云的话不多,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句,举止得体,无可挑剔。只有坐在他斜对面的禾陌能感觉到,那看似平静的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酒过三巡,顾嘉树和谭乐湛开始活跃气氛,劝酒劝得厉害。萧暮云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禾陌微微蹙眉,她知道他酒量其实并不算很好,尤其是在心情郁结的时候。

      果然,当饭局接近尾声,众人准备转场时,萧暮云扶着桌沿站起身,身形晃了晃,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我…没事。”他对着要来扶他的谭乐湛摆摆手,眼神却有些迷离地飘向正在穿外套的禾陌。

      顾嘉树见状,眼珠一转,立刻开口:“禾陌,你住东边是吧?顺路,要不你帮忙送送暮云?他这样我不太放心。”

      谭乐湛也立刻附和:“对对对,禾陌,麻烦你了!我们还得去下一摊!”

      禾陌看着明显已经站不稳的萧暮云,又看看一脸“真诚”托付的两人,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无法对这样的他视而不见。

      “好。”她轻声应下。

      扶着他走向停车场,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过来,带着清冽的酒气和一丝熟悉的、独属于他的香气。他嘴里还含糊地低语着什么,禾陌听不真切,只觉得耳根发热。

      将他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禾陌刚松了口气,准备绕去驾驶座,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

      “别走……”他低声说,声音带着醉后的沙哑和脆弱。

      禾陌身体一僵:“我不走,我开车送你回去。”

      他却像是没听见,依旧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力道不小,带着一种固执的依赖。

      回他公寓的路上,他异常安静,歪着头靠在车窗上,像是睡着了。可当禾陌停好车,准备叫他时,他却突然睁开眼,眼神混沌又专注地看向她。

      “禾陌……”他喃喃道。

      “嗯,到了,能自己上去吗?”禾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公事化。

      他却摇了摇头,非但没有松开之前一直虚虚抓着她的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将整个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像个寻求温暖的孩子。

      “头晕……难受……”他嘟囔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禾陌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她试图推开他,却听他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开始吐露心声:

      “为什么……要一个人扛……”

      “我看到……那个小子在你身边……我这里……”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感受到他心脏有力而急促的跳动,“……很疼。”

      “我放弃了音乐……以为可以……可还是不够……保护不了你……还把你推开……”

      “我说不愿耽误你……是假的……是我害怕……怕你等我……我又让你失望……”

      “禾陌……我后悔了……我不该放手的……”

      “我爱你……一直都爱……从来没有变过……”

      这些压抑了太久的话语,借着醉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直白的心痛、懊悔和爱意。

      禾陌听着,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酸涩与疼痛交织,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起来。她一直以为他早已放下,早已开始了新的生活,却不知他承受着同样的,甚至更深的煎熬。

      他抬起头,迷蒙的双眼努力聚焦,深深望进她的眼底,用近乎祈求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禾陌,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距离,在这一刻,被他醉后的真情告白彻底击碎。

      禾陌看着眼前这个脆弱又真诚的男人,那个她爱了十几年,从未真正放下的男人,终于,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轻轻回握住了他滚烫的掌心。

      好的,这是接续两人在车内打破隔阂后的故事,描绘他们重新开始后的温馨与深入灵魂的治愈:

      那一夜,禾陌没有给出明确的“好”或“不好”,但她的回握,她为他拭去眼角湿意的温柔,以及最终将他安全送回公寓、细心照料的行为,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隔阂一旦打破,思念与爱意便如春水破冰,汹涌而至。

      萧暮云酒醒后,没有逃避前一晚的“失态”,反而更加坦诚。他们进行了一次长达整夜的通话,将所有误会、恐惧、牺牲与思念都摊开在阳光下。

      禾陌终于明白了他退圈背后更深层的家族责任与无奈,也理解了他当初“不愿耽误”的苦心;萧暮云也彻底知晓了她分手时那近乎自毁的“保护欲”和独自承受的所有委屈。

      两颗饱经磨难的心,在彻底的理解与疼惜中,重新紧紧靠在了一起。

      京北。

      没有盛大的派对,没有喧闹的应酬。在萧暮云那间可以俯瞰城市灯火的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人。窗外是零星炸响的鞭炮和绚烂的烟花,窗内是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

      禾陌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当她把那盘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端上桌时,萧暮云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将下巴抵在她发间,声音低沉而满足:“终于又吃到了。”

      这一刻,跨越了分手的痛苦,跨越了谣言的纷扰,跨越了伦敦与平江的距离,所有的缺失都被填满。他们依偎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到凌晨。在零点钟声敲响,全城烟花达到最盛的那一刻,萧暮云吻住她,在她唇边低语:“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过。”

      后来,他们一起去了平江。

      这是禾陌曾经独自疗伤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们共同追溯过往、治愈彼此的圣地。

      萧暮云牵着她的手,走过他记忆里童年寒暑假时奔跑过的青石板路,指着一座座小桥,一条条水道,讲述着那些年被父母带来,在古镇里无忧无虑玩耍的趣事。

      “看,那棵香樟树,我小时候爬过,还差点下不来。”

      “这家卖袜底酥的老店,味道几十年都没变,我每次来都要吃。”

      “还有这座桥,我以前总幻想能从桥上直接跳到乌篷船上去。”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回忆的悠远。禾陌静静地听着,仿佛能透过时光,看到那个小小的、活泼的萧暮云,如何在这片水乡里度过他宁静的假期。她终于更深入地走进了他的世界,不只是作为恋人,更是作为他生命长河的参与者,触碰到了他根系的土壤。

      他们一起坐船,看摇橹划破平静的水面;一起在临河的茶馆喝茶,听评弹咿呀;一起在蒙蒙细雨中,共撑一把油纸伞,漫步在无人的深巷。

      在这里,没有钢琴家萧暮云,没有策划师禾陌,只有一对普通的、相爱的男女,在氤氲水汽里,重新确认彼此是生命中最对的那个人。过往的伤痛,在这里被温柔地抚平,化为了对未来更坚定的勇气。

      离开平江的前一晚,萧暮云站在客栈的窗边,看着夜幕下的河道,轻声对怀里的禾陌说:“以前总觉得我是这里只是的过客,现在才发现,是因为和你一起来,这里才成了家的一部分。”

      禾陌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觉得内心从未有过的平静与充盈。他们的爱情,在经历了狂风暴雨、分离牺牲之后,终于在这座他从小生长的地方里,寻回了最初的纯粹,也找到了继续携手前行的、最坚实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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