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十四》一片月亮

11、游荡·镜湖的酒精与未送达的思念 四月的

　　四月的记忆像一场顽固的低烧，始终不肯退去。我和闺蜜拎着酒，去了镜湖——她喜欢的男人住在这里，我喜欢的也是。

　　我们先是去了她那位的小区，在地库里转悠。昏暗的灯光下，每一辆黑色轿车都像他的，可每一辆都不是。空酒瓶在水泥地上滚出清脆的声响，闺蜜突然蹲下来哭了：“连车都找不到了，人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后来去了他的小区。门禁系统亮着冰冷的红光，摄像头像一只冷漠的眼睛，俯视着两个狼狈的女孩。我们坐在草地上，江小白的辛辣一路烧到胃里，我喝了一斤多。我抬头数着他可能住的楼层，一扇扇亮着灯的窗户像无数个可能的答案，可没有一扇属于他。

　　“打电话吧。”闺蜜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那串我倒背如流的号码。

　　我摇头，酒精在血管里咆哮，可理智还在垂死挣扎——打通了说什么呢？说我在你家楼下喝到烂醉？说我连地库都进不去？

　　夜风掠过草坪，吹起空酒瓶的标签。我抱着膝盖哭得发抖，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压着的思绪涌了又涌。
　　闺蜜突然站起来对着居民楼大喊：“混蛋！”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像某种荒诞的回应。我们笑出眼泪，又抱在一起哭得更凶。

　　凌晨三点，保安用手电筒照着我们："姑娘，该回家了。"刺眼的光束里，我看见摄像头里自己狼狈的样子。就在这一刻，某种清醒突然降临——我们到底在祭奠爱情，还是在羞辱自己？我们踉跄着走到马路对面，望着那个始终沉默的小区。

　　“会好的。”闺蜜说。

　　“嗯。”我点头，却知道今晚的后湖会像那一斤江小白一样——呛喉、烧心、后劲绵长。

　　回家路上，我开始列数他的不好：……..这个清单比想象中长得多。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时，我删掉了手机里所有关于他的所有，包括那些截图的聊天记录。

　　---

　　六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我和闺蜜去镜湖骑车。路过当初和他还有他散步的那条栈道时，我突然发现——

　　原来有些伤口，不是愈合了，而是你终于习惯了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