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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流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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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
一声哀嚎划破厨房的宁静,穿透力十足。
谢希宁刚在客厅整理完抱枕,闻声立刻快步走来,拖鞋在地板上踏出轻快的声响,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怀疑:“怎么了?又耍什么花招?”
纪燕均埋着头,左手紧紧攥着右手食指,声音闷闷的:“我好像切到手指了。”
“你该不会是撒谎骗我吧?” 谢希宁绕到他面前,挑眉打量着他垂着的后脑勺,眼神里满是不信。
“你竟然觉得我在撒谎?” 纪燕均猛地抬起头,一脸 “受伤” 地将右手举到她眼前,“你看,血流得到处都是,我难道会狠心割破自己的手指,就为了骗你关心?”
谢希宁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瞬间敛起了玩笑的神色。那根白皙的食指上,一道约莫一厘米长的伤口正汩汩往外渗血,殷红的血迹顺着指缝往下淌,已经染红了小半节手指。
“你在这儿等着,别动!我去拿纱布和医药箱。” 她语速加快,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急切,转身就往储物间跑。
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纪燕均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手指却暗中稍稍用力挤压了一下伤口,让血看起来流得更凶了些。
只要能让她紧张自己,这点小痛算什么。
片刻后,谢希宁拿着医药箱匆匆回来,蹲下身拉过他的手开始处理伤口。酒精棉球碰到伤口的瞬间,纪燕均故意倒吸一口凉气,皱着眉嘟囔:“能不能轻一点?疼死了。”
本来还提着的心,被他这得寸进尺的模样搅得冒起了火气。谢希宁手上动作一顿,随即狠狠拽过纱布,三下五除二缠好,最后还用力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完全没理会他的求饶。
“好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板着脸说,“一点小伤而已,又不是被卡车撞了,至于鬼哭狼嚎的吗?”
纪燕均看着被裹成 “粽子” 似的手指头,一脸无语:“喂,要不是为了帮你切菜,我能受伤吗?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我早就说让你走了,是你自己非要留下来献殷勤,怪谁?” 谢希宁抱臂站着,挑眉反击,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纪燕均立刻换了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狡黠:“这点小伤算什么,能看到你这么担心我,值了。”
“谁担心你了?我只是被你的惨叫声吓到了而已。” 谢希宁立刻反驳,说完赶紧转过身,背对着他掩饰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
刚才看到他流血的那一刻,她确实慌了神。
“真的没担心?” 纪燕均却不肯放过她,几步追上来,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一字一句地追问,语气贱兮兮的。
谢希宁被他逼得转过身,眼神里透着狡黠的 “威胁”,伸手轻轻按了按他包扎好的伤口:“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管你了,让你自己处理伤口!” 说完,作势要走。
“哇 —— 好痛!” 纪燕均突然夸张地大叫起来,捂着手指一脸痛苦,“我的手指不会断了吧?会不会留疤啊?”
虽然知道他大概率又是在演戏,但谢希宁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紧,本能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别装了,让我看看。”
话音刚落,就见纪燕均瞬间收起了痛苦的表情,笑得眉眼弯弯:“骗你的!”
“纪燕均!” 谢希宁气得磨牙,忍不住抬手往他身上招呼,一边打一边喊,“叫你骗我!叫你耍我!”
打闹间,谢希宁一时没站稳,借着惯性往前一扑,竟直直地扑倒在了纪燕均怀里。她下意识地想要撑着起身,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搂住了她的腰,死活不肯撒手。
尴尬的姿势让谢希宁瞬间僵住。她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而他搂着她腰的手臂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从她的角度往下看,纪燕均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像只湿漉漉的可怜小狗,正巴巴地望着她。
“你放开我!” 沉默了几秒,谢希宁挣扎着说道,脸颊已经悄悄泛起红晕。
纪燕均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不放,除非你承认你担心我。”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拼命想挣开,一个死抱着不放,谁也不肯先 “屈服”,全然没注意到楼下传来的开门声和脚步声。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带着质问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
谢希宁趁机用力推开纪燕均,站起身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这惊慌落在李思朗眼里,却成了被当场抓包的心虚。
但李思朗向来顾全谢希宁的面子,即便心里已经掀起了波澜,表面上也没有立刻发作。
今天有家客户预定了上门维修,路过街角时正巧看到一家位置极佳的店面正在出租,猛然想起上次秋姨托他留意合适的出租房源,便立刻联系了房东,确认房子还在出租后,就迫不及待地骑车赶来告诉秋姨这个好消息。
没想到秋姨不在家,却撞见了这样一幕。
谢希宁和那个陌生男人搂搂抱抱,姿态亲昵。
李思朗快步上前,一把将谢希宁拉到自己身后护住,看向纪燕均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肯定是这个男人故意勾引希宁!
“我们两次见面,好像都没什么好事。” 李思朗率先开口,语气冰冷,带着明显的挑衅。
纪燕均还没来得及回应,躲在李思朗身后的谢希宁就急忙解释:“思朗,你别误会,他切菜不小心割到手了,我刚才在给他包扎。”
李思朗的目光落在纪燕均那只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指上,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切个菜都能受伤?这么小的伤口还要兴师动众地包扎?果然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
纪燕均丝毫不在意他的轻视,大大咧咧地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挑眉回视着李思朗,眼神里满是挑衅。以他的直觉,这个叫李思朗的男人,绝对喜欢谢希宁。
男人对情敌的感知,向来精准。
不过,他上下打量了李思朗一番,心里暗暗下了定论: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骑着旧摩托车,还一脸死要面子的模样,典型的穷屌丝,根本不足为惧。
李思朗自然感受到了他眼神里的嫌弃,正要发作,背后的谢希宁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他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想让两人起冲突。
谢希宁走到两人中间,深吸一口气,对纪燕均下了逐客令:“纪燕均,你先回去吧。”
李思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看吧,在他和这个男人之间,希宁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可惜他背对着谢希宁,没能让她看到自己这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你赶我走?” 纪燕均举起受伤的手,一脸不可置信,“我的手还在流血呢!”
谢希宁避开他那双写满 “失望” 的眼睛,硬着心肠说:“我刚才就叫你走了,是你自己不肯。”
“可我受伤了啊!” 纪燕均依旧不死心,可怜巴巴地辩解,试图唤起她的同情心。
谢希宁的心果然软了下来。她偷偷瞄了一眼门口,心想妈妈大概还不会这么早回来,要不就让他再待一会儿?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李思朗就忍不住了,指着纪燕均呵斥道:“主人都让你走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纪燕均猛地站起身,脸上的可怜兮兮瞬间消失不见,语气凌厉地反问:“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李思朗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两人瞬间陷入了焦灼的对峙,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火药味。
谢希宁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两个人怎么回事,一见面就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别吵了!别吵了!” 她急忙挡在两人中间,再次对纪燕均说,“纪燕均,你先回去,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纪燕均看着她为难的模样,神情闪过一丝无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可以走,但你要送我出去。”
“你过分了!” 李思朗立刻反对,“希宁凭什么送你?”
“我就送他到门口,马上回来。” 没等纪燕均反驳,谢希宁就立刻答应下来,说完便拉着纪燕均快步往外走,生怕两人再吵起来。
一路上,纪燕均的嘴就没停过,一会儿吐槽李思朗 “故作深情”“穷酸样”,一会儿又开始杞人忧天:“你说我这伤口会不会感染啊?万一得破伤风怎么办?会不会影响我以后牵你的手?”
谢希宁忍了一路,终于看到了他停在路边的车,连忙推了他一把:“别废话了,快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为什么?” 纪燕均皱起眉,一脸不解,“我们爸爸是多年的好朋友,我们为什么不能做朋友?”
谢希宁深吸一口气,避开他的目光:“我妈妈讨厌你,所以我们不可能做朋友。”
“你妈妈都没见过我,怎么会讨厌我?” 纪燕均更加疑惑了,试探性地追问,试图套出更多话。
谢希宁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果然是在套话!她立刻闭上嘴,摆了摆手:“我怎么知道?总之你赶紧走,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纪燕均叹了口气,语气认真起来:“你妈妈只是不了解我,要是她愿意多了解了解,肯定会喜欢我的。”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补充道:“就像你现在一样。”
“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喜欢你!” 谢希宁立刻反驳,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看着她慌乱否认的模样,纪燕均知道自己猜中了,得意地笑了笑,吹着欢快的口哨上了车,临走前还冲她挥了挥手:“明天见!”
谢希宁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甜意。
而另一边,商家的客厅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大早,纪缇娜就坐在沙发上 “堵” 商陆。商陆本想避开她。
这位纪家夫人向来难缠,可她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坐在那儿,他根本避无可避。
没办法,商陆只能硬着头皮下楼,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缇娜夫人,找我有事?”
纪缇娜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我来是想问,你们和昨天那个化妆师,到底熟悉到什么地步了?”
商陆打起了太极,不紧不慢地回应:“也就仅限于工作上的往来,和夫人你了解的差不多。不过燕均和她的关系,我就不清楚了,你不如直接问燕均?”
纪缇娜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
她本来就是想避开纪燕均,才来问商陆的,没想到被他一句话堵了回来。她定了定神,重新开口:“我也不是想打探什么秘密,只是昨天看到燕均和那个女人走得很近,看起来很亲密。”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我觉得,那个女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化妆师,多半是空有美貌,借着工作的名义纠缠男人的类型。”
“夫人,恕我直言。” 商陆不卑不亢地打断她,“昨天我也在场,看着倒更像是燕均在主动缠着那位化妆师。”
“你!” 纪缇娜被他噎了一下,顿时有些恼火,这个商陆,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没等她发作,商陆便微微颔首:“夫人要是没别的事,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失陪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客厅,留下纪缇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气得脸色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