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八十七章 问神，神问 ...
-
所以最后，他们一个都没有活下来对吗?
弗雷德里克从梦里悠悠转醒，梦境的最后他处理了最后一场庄园游戏，在本来快燃烧殆尽的火焰里又添了把柴。
这下火势更大更令人绝望，最后一场游戏没有一个人逃出去，而他最终也走入火场，跟奥尔菲斯拥抱，与他一并葬送在火焰的吞噬中。
唯有死亡才能破局。
这是他清醒后脑中唯一留下的话，梦中的亲昵温存，游戏中的尔虞我诈，作为幕后黑手的点点滴滴都消散了，唯独留下那句象征真理，也是奥尔菲斯亲自推断出来的话。
那是他们的前生，也是他们真正的过去。
他躺在床上，慵懒的翻了个身蜷缩起来，接着快乐的舒展四肢，全身都暖洋洋舒舒服服的。
早上起来伸懒腰真的很惬意。
坐起身，环顾一圈四周，确定这是他跟奥尔菲斯原本的房间后弗雷德里克朝旁边一直歪头盯着他看的渡鸦招招手，渡鸦听话的扑腾翅膀飞过来，乖巧的将自己绵软毛茸茸的胸脯送上前供他揉搓。
这羽毛，这质感，太舒服太软了！
他一边揉搓渡鸦胸脯上的毛一边通过它叫奥尔菲斯，对面与渡鸦的联系刚接通那焦急的声音就传过来:“弗雷德?你醒了！先别动我们现在就来。”
没过几分钟，奥尔菲斯带着其他同学一股脑全刷卡进了客房，身边还有随行的医生，一来就给他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确定人没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位先生恢复的很好，身体已无大碍，后期只需要静养即可。”医生确定情况后便告退，将空间留给几位学生让他们好好聊聊。
“弗雷德，你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手被对方握住，这下弗雷德里克才察觉奥尔菲斯急得掌心里全是汗，他捏捏握着自己的手，冲他摇摇头:“我感觉很好，别担心。”
这一系列小动作被离得近的其他人尽收眼底，尤其是伯伦希尔，她瞠目结舌的看着两人你拉着我我拉着你，那手都快扣在一块不分开了。
这对吗?这不对吧?
再说奥尔菲斯什么时候这么焦急过?好像每一次他的失态都跟弗雷德里克有关。安妮跟爱丽丝交换了眼神，一个写满不可置信，一个写满他俩早这样了。
就这还说没关系呢，骗鬼的吧?
就连理工科的卢卡都意识到他俩之间氛围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最后被艾格连拖带拽从客房里出来，澄明的理性一甩手，啪——
门就这么水灵灵的关上并内部上锁，将他们隔绝在门外。
终于回过神的安妮小声跟爱丽丝嘀咕:“之前听说是会长提出他俩以后只是普通同学关系都，这看起来不对劲啊。”
爱丽丝也是心情复杂，其实上次弗雷德里克来他们家玩她就察觉到了不对，但兄弟之间拉扯拥抱揽肩好像还挺正常?所以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今天的现实告诉她，她可能要有嫂子了。
嫂子甚至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有些难评，但如果他俩是真心相爱，爱丽丝表示会祝福他们并送上自己的礼物。
前提是他们两个得承认在一块了。
最激动的莫过于艾格，原本因为打诡异而高度集中的精神在看见他俩那悄咪咪的小动作时彻底发散，尤其是灵感，他发现他的灵感只要在他俩这就根本不会枯竭！他俩太甜了他要画画他要产粮！
今晚必不会让论坛里那些等待饭的同学们饿着的，放心，你们的太太他又有灵感啦！
澄明的理性到没有多少反应，本体的爱情只要不跟他进行连接他就感受不到，虽然这具身体原本也有一个爱恋对象，但很可惜，那个人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他记得当初大师牌也没有逃过祭祀，自己目睹了他的死亡。
死前对方还在笑，将手中染血卷曲的扑克牌强行塞进他手里，叮嘱他帮他找个好地方埋葬了，他还想继续沉沦在游戏里，而不是孤苦无依的漂泊在世上。
那套扑克牌最终被他葬在意识的最角落，理性的土壤单独开辟出感性的空间，那里埋葬着他暗恋之人的遗物。
都是过去的事了。澄明的理性转身就走，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着，他希望伯伦希尔给他找一个空的房间休息，而伯伦希尔也是豪爽的应下他的请求。
几人分别回了自己的客房，或休息或灵感迸发或刷手机，那都不是其他人该想的事。
而房间里，奥尔菲斯抱着床上人纤细的腰，脸埋在对方颈间无声的啜泣。
弗雷德里克手搭在对方后背，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拍着，安抚着对方失而复得的心。
前世的梦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梦到，奥尔菲斯跟他关系的转变很大一部分都是梦中前世的缘，在这次的梦后，弗雷德里克又知道了不少信息。
有关他们这个世界，也有关过去与未来。
等奥尔菲斯冷静下来后，他会一点点告诉他，趁着那视线转移，趁着他暂时未被注视，趁着他们都还有时间。
他冷静过头了，有一部分是澄明的理性的原因，那具马甲给他带来的特点就是高度理性，而一名艺术创作者更注重感性，情感与灵感的相互融合迸发，因此他只能切断与澄明的联系，尽可能趁着时间安慰奥尔菲斯。
他肯定很累，对不起……为了他们，他只能这样做。
等到一切的结束，他自然会向奥尔菲斯坦白，现在还远远不到时候，他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
“抱歉，奥尔菲斯，让你担心了。”
“别说话，让我好好抱一会儿。”知道他看到弗雷德里克在实验室时有多绝望吗?心底涌起的复杂情绪令男人崩溃，而在那一刻，无数前世的记忆涌上脑海，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
前世的纠葛和今生的牵扯，他们涉足的东西太多也太深，几乎已经到了无法分割的程度，奥尔菲斯说不清楚这是爱还是恨，但他确定，他不能失去弗雷德里克。
不仅是他，这个世界也不能失去对方，至于为什么他不知道，内心有一个声音催促着他，告诉他对方知道真相。
而真相是用无数人的性命换来的，跨越时间的长河，传递到了弗雷德里克手上。
“不能被祂发现。”
“祂一直在注视我们。”
“祂无所不知，祂洞悉一切，没有什么秘密能逃过祂的视线。”
弗雷德里克啊，你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值得那么多人赴汤蹈火，用生命换来那残酷的事实与真相?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我亲爱的恋人，为什么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奥尔菲斯感受着怀中的温度，他想起了那场大火，那场足以摧毁一切记忆和过往的火焰。
那场游戏没有胜利者，亦没有失败者，火焰焚毁一切，连带着□□和灵魂，一并进入下个轮回。
他哭累了，也哭够了，按着弗雷德里克的肩膀去咬他的唇，咬的鲜血淋漓，咬的对方发出痛呼也没有停下。
记忆里那道红色身影在与眼前人融合，他们绝对是同一个人，他们都是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弗雷德……为什么我们最终必须死去，为什么用命换来的却是一个支离破碎的新世界?”
他有些神志不清，接连几天的疲惫和紧绷让他的理智达到顶峰，而现在那根弦断裂，数不尽的劳累和困倦蜂拥而上，拖拽着他陷入黑甜梦境。
弗雷德里克用手背拭去嘴角血渍，低头沉默的注视爱人。
他也想问，他也想求索，为什么大家拼尽全力只为了求死，为什么死亡带来的会是新生。
……
他们不是第一个察觉异样的人。
神明早就意识到了不对，可祂们才不会去管这些杂七杂八，只要有信仰的传播，神明便能永存。
第一个勇于打破枷锁的，实际上是漆黑之眼。
教众们汇聚在此，为了一个神秘的仪式，也为了探究世界的真相，他们聚集了所有力量向天外之人发问:
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
天外的神明没有回应。
我们是真实存在的吗?
天外的神明闭口不谈。
那您呢?您是否与神明相同，是不可名状之物?
天外的神明沉默许久，终究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后来，所有漆黑之眼教众在一日之间消失，这场游戏以全军覆没收尾，而奥尔菲斯什么都没有记录到。
他站在庄园，透过玻璃向外看，看那教众与囚徒对上，本以为会给他带来惊喜的结果，岂料结局无一人生还。
带着猫咪的教徒消失前留下了那句不要接近太阳，她抱紧怀中的猫，没有落下哪怕一滴泪。而手持法杖的教徒隔着人群遥遥与他相望，那双金色的猫瞳里是决绝，是期望，是赴死的决意。
而身着囚服的男人将自己的图纸交给他，希望他将这有关梦想的实验成果烧给他，或是埋于他的坟前，连带着他此生的追求一起，最后同样义无反顾走向死亡。
在临终前，一切恩怨都灰飞烟灭。
他们同样为来世献上生命，为了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为了让所有人在此重逢。
百年之后，即是重逢之时。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