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一百二十一章 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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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开始追随祂的意志对整个世界进行入侵、屠杀。实不相瞒，这也在弗雷德里克的意料之中。
他拒绝了邪眼带来的蛊惑，任凭对方寄生在他身上，坚定的意志足以抵挡部分对抗，除此之外，他的这些行为也引来祂的不满。
只因他没给出令对方满意的答复，没有像幽灵帆那样得到真相后自愿赴死，这是一个巨大的bug，而bug本身还不承认自己的异常。
这就无法被清除，于是祂的愤怒引来无数诡异投放，这次规模比以往所有都要宏大，整个天空几乎都被撕裂，源源不断的诡异通过裂缝被投放，落入世界各处。
祂的力量被空前放大，就连学院里都无法幸免。
造物违背祂的意愿已经很令人愤怒，弗雷德里克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在祂的底线上蹦迪，这换谁能忍得了?
“他挺愤怒的。”奥尔菲斯以学院为中心，棋盘向外肆意扩展，落子无悔，诡异在棋盘上被他碾为灰烬。
学生和老师们奔赴战场，支援每一处被诡异入侵的地方，不和谐音的成员也时刻与他们保持联系，共同抵抗天外来物。
团结永远都是最强大的力量，奥尔菲斯坚信他们这一次绝对不会输。
“异常……异常……”
“异常……”
这或许将会是最后的决战，来势汹汹没有任何预兆，也是，天灾从不会给人们防备的机会，正因为它是无序的，无规律的，才会一次次令人感到恐惧。
留在学院的只有奥尔菲斯和弗雷德里克，一来奥尔菲斯变身后的身份更适合统领大局，二来弗雷德里克身边需要一个人保护。
他不能被诡异杀死，仅此而已。
“海里的诡异数量也在激增，目前局势尚能控制。”澄明的理性声音在奥尔菲斯耳畔响起，棋盘范围很大，囊括了将近办个新世界，处于范围内的觉醒者可以随时向奥尔菲斯传递消息。
他也是在记忆完全恢复后才真正掌握这份力量，即便如此也不完整，无法将整个世界都囊括在内。
但已经很厉害了，在觉醒者中这属于独一无二的力量。
弗雷德里克站在他身边，或者说被他的力量支撑着浮在空中，稳定身形后站在他身边，渡鸦围绕他发出愉悦的鸣叫，他抬手蹭了蹭那柔软的羽毛。
“你还不打算说吗?”祂的声音不再断断续续，混杂着电子格外清晰，与邪眼中那蛊惑人心的语调有几分相似。
祂在弗雷德里克耳畔愤怒的质问，用所有人的生命来威胁他，觉醒者和普通人的力量总归有限，体力总有耗尽的一天。而诡异呢?只要程序继续运行下去，它们就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到那时，将没有人再抵抗得了它们的入侵，这个新世界也将会变成万千深渊中的一个，成为一个废弃的旧世界。
“只要你死了，什么都可以结束。”
“你们不是想要新世界吗?我成全你们，但前提是你必须得死！”
知道一切的人必须死亡，哪怕他还在竭力隐瞒，可作为他平行世界的存在都能得知世界的真相，没有理由它他自己不知道。
祂急了，祂开始进行威胁，祂开始调动弗雷德里克体内的邪眼，疯狂汲取他的生命力，想让他死在自己手下，想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等他死后一切都可以重来！祂的承诺对一群二维生物来说有什么用?到头来数据全部清洗他们便什么也记不得，祂只需要动动口舌进行威胁，这些数据便会主动将自己送上门来。
而弗雷德里克的屡次拒绝让祂非常愤怒，祂受到了来自自己造物的威胁，或许这个时候祂就该意识到，这些二维生物已经不再是祂能操控的存在。
只是有一点祂算错了，祂企图用邪眼吞掉弗雷德里克的生命，但也没说究竟是哪个弗雷德里克啊。
他体内有成千上万个弗雷德里克的灵魂、记忆、情感，他们杂糅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能量，磅礴到连邪眼都吞吃不完，浩瀚到令邪眼望而却步。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他的数据已经完全被污染，销毁他！我们重新制作出一个弗雷德里克！”
“程序出现错误，bug！可恶程序动不了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继续投放诡异，让他们知道反抗的后果！”
反抗的结果他早已品尝到，胜利的甜美果实令人难忘。
在祂的注视下，在无穷无尽诡异的降临中，世界被分裂成了三部分。
黑与白扭曲融合，分隔真实与虚假，弗雷德里克看到自己在往前走，踏过尸山血海，踏过一具又一具腐败的尸体，混乱的画面定格在那一瞬，迎接他的是早已聚集了所有人的长桌。
一步步向前走，幽灵帆和猎龙者在左侧托腮朝他笑，被遗忘的乔治擦拭匕首，罕见的抬头朝他颔首，澄明的理性伸手，将自己的枪递过去，而先驱探索用菌丝将椅子拉开，方便弗雷德里克入座。
在只属于他的意识领域内，他坐在了最前方的主座，国王的棋盘被推倒重来，这里是他的棋盘，是他的战场，而落座的那一刻代表反击正式开始。
“去吧。”融合眯起眼:“让建在bug上的世界再累计更多的bug。”
“负负得正，他们最恐惧的，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时间到了，该让他们见识到我们的反击。”
虚假在与真实融合，眼前严谨的场面支离破碎，人影交错间，他在现实与那造物主隔着维度对视。
掐算好时机，弗雷德里克站在奥尔菲斯身边向天空之外的存在行了一礼，养尊处优的贵族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的，祂甚至通过他看见了那个被家族抛弃前的男人的身影。
“如你所愿，亲爱的神明。”行礼的结束伴随真相被层层剖析，弗雷德里克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在这清晰的声音里，世界的真相由他亲手奉上。
那是他和奥尔菲斯再无尽轮回里找到的答案，那是提线木偶对操控者的一次反抗，那是神明无法再操控他们的象征。
为天外的神明，实际上的创造者，他们“真正”的“父母”，献上属于他的回答:
“世界自始至终都是你们创造的游戏，我们是其中的角色，重复着不变的生活。以奥尔菲斯为始终，贯穿整个故事线。
“我们是npc，我们是模型，我们是人偶，我们的经历过往由你们构造。我们的未来和抉择由你们选择。”
异常——
异常——
异常——
“太阳和月亮是监视器，星星是你们洞察世界的眼睛，所以不要直视它们，发现真相的后果，唯有死路一条。”
异常——
异常——
异常——
“这里是虚假的二维，而你们的世界才是真正的三维，或者换一种说法，我们是觉醒了自我意识的数据。”
异常！
异常！！
异常！！！
“发现程序异常，npc模型异常，数据异常，推算出错误模型，即将进行清除——”
提示音在他和祂耳畔同时响起，双方脸上均露出愉悦的笑，一个志在必得，另一个激动万分。
只要判断弗雷德里克是异常错误，成为了病毒，就可以顺理成章将其抹杀，那么这个所谓的新世界也将不会继续下去。
庄园游戏还在继续，兜兜转转又回到最后一场游戏，重逢之时的曲子已经奏响，等待大家都是周而复始的轮回。
前提是，弗雷德里克得作为病毒，被程序自主抹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祂激动的视线中，在嗅到猎物血腥味后冲过来的诡异中，被持剑从天而降的猎龙者一剑刺穿心脏。
他刚刚才斩杀一头红龙，剑尖还残留红龙滚烫的血液，此时那鲜血与弗雷德里克的融在一起，顺着剑身滴滴答答流下。
剑被抽出，带起一片血雾，猎龙者再度握紧剑柄面向将他们包围的诡异，以及天外那已然完全暴怒的神明。
“哈，好大的惊喜，是不是?”猎龙者回头朝奥尔菲斯比了个wink，可惜对方视线只留给弗雷德里克，被洞穿的胸膛鲜血淋漓，没有人治疗他，他拒绝了奥尔菲斯的治愈。
国王抱起濒死的贵族，亲手感受他的体温在自己怀中流逝。
“别担心，奥尔菲斯，这不是离别。”
“还请告诉我的母亲，我会遵守与她的约定，赶回去与她相见。”
上辈子他违约了，这辈子他一定说到做到，绝不违约。
期待死亡降临的男人如愿在爱人怀里失去了心跳，温热的身体也在时光流逝中趋于冰冷，奥尔菲斯面无表情的抱着他，直到这具身体彻底死亡。
如果这就是他最后的计划，那他选择信任，并接受他的嘱托。
“疯了，他真是疯了！他怎么能被猎龙者杀死?不，这不对！这个世界必须重启！否则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会——”
“你的废话太多了。”
杀死新教授的是乔治的匕首，神明化身的助手被他从脖颈处抹去生命，脑袋咕噜噜落到地上，那张脸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恐惧。
他嫌弃的甩掉匕首上的血迹，踏过这具开玩笑连头都没有的尸体向外走，与布鲁克斯的颜料师汇合，向另一片战场赶去。
实验室里只剩下人首分离的尸体和被毁于一旦的实验记录，所有操控诡异的数据都被清除干净，乔治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机会。
一开始这个官方就是他们用作挡箭牌的存在，而幽灵帆的死亡也象征他们失去了作用，那些不该存在的实验数据，也被一并消除干净。
诡异还在持续入侵，祂的愤怒遍布这片崭新世界，世界的基底是轮回，万千被毁去的平行世界做养料，哺育它着装成长。
“数据错误！程序错误！”
“程序无法运转，新的……不对！这是哪儿来的程序！它不该存在！它从哪儿来的?”
“销毁，销毁它们！”
多么美妙的愤怒与慌张，与曾经的他们何曾相似，只是系统程序彻底紊乱，又怎么比得上他们世界毁灭来的恐怖?
“还没让你们感同身受，为什么要这么恐慌?”
一只血淋淋的手从弗雷德里克的胸膛伸出，剖开他的肉身，撕扯他的血骨，剥去他的皮囊。
蓝色自殷红中攀爬延伸，血液无法流下，只能向着四周迸发，流淌在奥尔菲斯脚边，染红他的鞋底。
这具残破的□□被抛在一旁，化作肉眼可见的数据灰飞烟灭，说到底，他们本身就是由数据构成的虚拟人物。
现在不过回归本质。
而从弗雷德里克体内爬出的幽灵帆托起奥尔菲斯的手，低头亲吻他被血水染红的手背，将自己的能量赋予年轻的国王，让他那浩瀚的领域彻底包围整个世界。
视线落在幽灵帆身上，在惊恐，在慌张，在对死而复生感到毛骨悚然。
幽灵帆没说话，他只是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
啪嗒。
卡片落到地上，四周金色的花纹围绕中间华美的角色，可如今中间空空荡荡，只有四周的金纹提醒着祂——这本该是一张金皮角色卡。
现在呢?角色从中脱离，独留卡片空荡。
隔着一个维度，在祂那无尽的恐慌中，幽灵帆缓缓道出真相。
他还在笑，那种势在必得的情绪始终被他握在掌心，真正的执棋人自始至终都是他，也只有他，只有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
“这可是您定下的规矩呢，亲爱的造物主。”
“池子里的次数只要攒的够多，可以重复抽取想要的角色。”
“你以为我死了，可谁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