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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你敢骗我 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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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吃一口,都能感受到对面苏清月投来的妒火。
满屏弹幕还在吵得不可开交。
一半心疼苏清月白费苦心,一半看不懂夜烬寒反常的偏爱,全都在骂姜妄碍事,破坏氛围。
夏知暖心里只剩无奈。
她就是个被推出来挡枪的工具人,硬生生吃完了这顿修罗场午饭。
苏清月脸上的笑意,早就撑得僵硬,温柔面具快要裂开。
可她心里还在自我宽慰。
她毕竟是这本书的天命女主。
她该做的救赎,该有的善意,该送的热饭,她全都做到位了。
按照书里的设定,夜烬寒这辈子注定栽在她手里,注定对她死心塌地。
就算现在一时反常又如何?
不过是短暂的剧情偏颇而已。
他不可能逃开既定的宿命,更不可能真的看上一个又哑又卑微的小宫女。
反倒是姜妄,日日杵在他眼前晃,时时刻刻抢她的戏份。
苏清月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精明的金光。
也好。
今天刚好把人彻底带走,拔了夜烬寒身边这根碍眼的钉子……
等姜妄彻底离开宝华堂,断了夜烬寒和姜妄这点莫名其妙的近距离接触,剧情自然会回归正轨。
想通这点,苏清月心里的郁气散了大半,重新端起神女的大度姿态,看向夜烬寒温声道:
“殿下,剩下的饭菜我让小厨房留在宝华堂,你晚间若是饿了,还能热着再吃。”
“今日时辰不早,我就先带着姜妄离开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低头静坐的夏知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姜妄,快去拿你的行李,随我回宫。”
夏知暖闻言,微微侧头。
下意识抬眼,飞快瞥了一眼立在桌边的夜烬寒。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平平静静,看不出喜怒,仿佛真的只是随意放行。
可夏知暖心里一清二楚。
那双眼看似无波,实则暗藏暗示。
他在提醒她,该用袖口里的那包毒药了。
今日离开宝华堂,入了她的宫殿,就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夏知暖心底沉沉,压满了乱七八糟的心事。
一边是杀女主的死局,一边是不杀就被夜烬寒灭口的危局。
她不敢耽搁,轻轻点头,转身去收拾自己那个单薄的小包袱。
寥寥几件旧衣,简简单单打成一小包,扛在肩上轻飘飘的,却压得夏知暖喘不过气。
她跟着苏清月身后,一步步走出了的宝华堂。
夏知暖一路暗自叹气,愁的眉头都打了结。
而苏清月走在前面,身姿挺拔尊贵,步履从容。
如今苏清月圣宠在身,连居住的宫殿都是皇帝特意下旨翻新,亲自赐名的。
这就是天命女主的排面。
她夏知暖,只是一缕异世来的炮灰幽魂而已。
——
夏知暖跟着苏清月踏进了富丽堂皇的清神殿。
厚重的朱红殿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宫人。
四下瞬间安静下来,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刚才一路上温柔和善的神女模样,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苏清月脸上的笑意,骤然垮掉,整张脸愤怒得几乎扭曲,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妒火。
她上前一步,死死攥住夏知暖的两条胳膊,尖利的指甲狠狠陷进夏知暖的皮肉里。
尖锐的刺痛顺着胳膊蔓延全身,疼得夏知暖瞬间脸色惨白,额头上立马冒出一层冷汗。
“你竟敢骗我!”
苏清月咬着牙低声喝道,“上回在宝华堂,你明明发誓没有对夜烬寒示好,他为什么偏偏对你那样温柔体贴?”
“又是夹菜又是抛媚眼,连我坐在他身旁,他都不在意!”
苏清月算准了,姜妄是个哑巴,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再加上她身份低微无依无靠,任凭她搓圆捏扁,姜妄都不可能说出去半个字。
所以苏清月在夏知暖面前,连伪装都懒得维持。
夏知暖疼得浑身发抖,脑子却在飞速转动,拼命在心里组织说辞。
她没法开口辩解,只能飞快地打着手语,指尖慌乱地比划着。
“殿下不是真心看重我,他只是故意气您!”
“七皇子早就仰慕神女您了,只是性子傲娇,拉不下脸面表露心意。”
夏知暖越编越离谱,继续飞快地比划。
“上一回闭门不见您,也是他害羞胆怯。今日见您特意来宝华堂接我,他心里生出了醋意,才故意当着您的面优待我,只是想试探您会不会吃醋,想看看您是否在意他!”
“七皇子平日里受尽冷待,性格与普通人大相径庭,苏神女你不要用平常的思维看待他……”
这一番谎话漏洞百出,可刚好戳中了苏清月满满的自信心。
她坚信自己是书中女主,所有男子都会为自己动心,更何况夜烬寒是书中最爱自己的反派……
听完这番解释,苏清月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消了大半。
她缓缓松开了手,脸色缓和了不少。
夏知暖连忙捂着被掐出青紫的胳膊,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立马跪在地上,伏下身子。
她在心底连连哀嚎。
完了完了。
夜烬寒要是听见自己在外这么胡乱编排他,把他说成少男的争风吃醋,绝对会勃然大怒,转头就给自己一刀。
苏清月慢悠悠坐回雕花软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茶,嘴角勾起一抹自负的冷笑,低声呢喃道:
“引起我的注意吗?夜烬寒,我就知道你这条没人疼的野狗,不可能不喜欢我……”
夏知暖站在原地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喂喂喂!
你心里的悄悄话,直接说出口了喂!
我还活生生站在跟前呢,就不怕我把这些大实话,散播到整个皇宫里去?
谁料苏清月像是听见了她心底的想法,眼神骤然一凛,锋利的目光直直扫向夏知暖。
“姜妄,方才殿内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必须烂在肚子里!”
“若是敢向外吐露半个字,我保管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夏知暖立马又压低了身子,几乎要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一副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
苏清月很受用这种手握生杀大权,随意拿捏下人的优越感,她又自顾自地感慨起来,语气散漫又冰冷。
“还是古代舒坦,万事都有下人鞍前马后地伺候,一条宫女的性命,想了结便随时能了结,半点麻烦都没有……”
这话明着是感慨,实则是敲打着夏知暖,警告她安分守己。
夏知暖听得脊背发凉,牙齿都控制不住地打颤。
苏清月瞥了一眼她这副没骨气的窝囊模样,懒懒地摆了摆手,开口吩咐道:
“出去安置好你的行李,换身干净衣服再进来近身伺候。”
她说着话,抬手翘着小拇指掩在自己的鼻尖上,好像真能闻到夏知暖身上的味道似的。
“……”
夏知暖连忙磕了个头,一步一步倒退着地离开了大殿。
她紧紧捂住袖口里那包毒药,暗暗打定主意。
今天刚来清神殿,什么都不熟悉,万万不能贸然动手,只能暂时先把毒药妥善藏好,再伺机寻找机会给苏清月下毒。
她刚回到分配给自己的偏屋,还没来得及关好房门,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贴身宫女红烛皱着眉头,抬脚狠狠踹了两下木门,尖着嗓子厉声呵斥道:
“磨蹭什么!快点换好衣裳!今晚五皇子殿下要来殿中做客,所有人都得赶去前厅布膳伺候,耽误了正事,仔细扒了你的皮!”
夏知暖连忙弯着腰,脸上堆起小心翼翼的陪笑,不停点头应着。
红烛抬了抬秀眉,满脸都是高高在上的倨傲,嗤笑一声:
“哦,我倒是忘了,你是个哑巴,半句人话都说不出来。”
夏知暖老老实实点了点头,不敢有半分异动。
红烛脸上散漫的神色骤然一收,猛地凑近几步,把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带着凶狠的警告说:
“我提前跟你把规矩讲明白,等会儿进了殿里,你只许站在后头老老实实站着,不许靠近五皇子跟前半步,听懂了没有?”
夏知暖眼神一跳,视线落在红烛嫣红的唇瓣上。
她当是什么原因呢,原来是这个红烛想在五皇子面前出风头啊……
夏知暖才不想和红烛争夺五皇子的目光。
要知道五皇子萧煜可是正统男主,和女主苏清月抢男人,疯了吧……
夏知暖立刻垂下肩膀,摆出一副胆小畏缩的模样,连着用力点头,把惶恐无措演得十足。
红烛见她老老实实跟鹌鹑一样的姿态,没再多刁难,冷哼一声转身走开了。
关上屋门,夏知暖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不见。
她飞快把贴身旧衣拆开,将那包毒药,藏进床板缝隙的深处,反复确认藏得严严实实,才松了一口气。
夏知暖收拾妥当,她换上一身清神殿统一的浅青色宫装,布料平整,样式规整,比宝华堂的旧衣体面了不少。
整理好衣襟,夏知暖推开房门,顺着宫道往前厅走去。
前厅灯火已经点亮,人来人往,处处都透着热闹气氛。
只是她刚走到大殿门口,就听到殿内萧煜在怒喝红烛。
“没规矩的丫头!夹菜怎地要搭上本殿的手!?苏姑娘,你宫里的下人都是这样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