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皆君色》星芝千淮

9、你愿不愿意爱我？ 表白噜！

　　偏房内，玄蛇倒是魂还处于方才莫欢离的话中。“临安，我心悦你，你愿意让我的愿望实现吗？”
　　每想一遍，脸颊就又热上几分。到最后玄蛇索性爬起来用冷水冲了下脸，物理降温。
　　就陆续折腾到了下半夜，才躺在床上入睡。
　　第二天也是不出意外的中午才醒来，桌上摆着有些许凉的早饭。
　　还有一朵带着露珠的红玫瑰，根上面的刺被磨皮了，因此就显得一点都不刺手，所以玄蛇好心情的拿起来闻了一下，之后将花精心的插在了空瓶中。
　　早饭很丰盛，几乎是什么都有些，可以让他挑着喜欢的吃，简单洗漱后，他挑了几样喜欢的，伴着小粥吃了下去。
　　吃饱之后，玄蛇围绕院子走了一圈，莫欢离应当是一早就出门了，因为门口的气息已经很淡了，他房中的气息都比这重。
　　按照惯例，他又试了一下灵力是否恢复了些……好吧和昨天没变化。
　　趁着莫欢离不在，他就打算出门去找掌门谈事情了。
　　本来想前几日就去的，但前几日灵力有些不稳定，气息飘忽不定的，一去的话灵力消散的事情肯定瞒不住。
　　故而才拖了下来，好不容易今日稳定了些，便准备去了。
　　来到会客厅后，看到代宗主已经坐在主位了，玄蛇就也随便找了位置坐下，“想必你也猜到了，本座不会无故到访。”
　　厅中落针可闻，代宗主神情严肃，将茶盏放下，点了下头。
　　“ 万年的封印已破，浊气四散，那人的手已经伸到兽界了，不久人界也会如此。宫主也到了出关之际了。”
　　玄蛇抿着茶，观察着他的神色，自然也未错过，对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是，是是，此事也该早作打算。” 代宗主连忙应道，又语气自然道：“不知玄蛇大人在宗门中呆这么久，黑水怎么办？”
　　茶杯被轻轻放下，“自然有本座的屏障护着。”
　　二人相视而笑，都未露出太多的破绽。但玄蛇眼底的冷意，更浓了，意思不言而喻。
　　“时辰不早了，本座也该离开了。” 话落，他就整理了一下衣服离去。
　　在一个隐晦的角落，设了个结界后，玄蛇就传音给了穷奇：“你还在黑水吧，近期本座都不回去了，你要好好守着那，小心敌袭……”
　　灵力未恢复前，他拼尽全部灵力也只能传几句，还未等到回应，传音就因为灵力不足，断开了。
　　解开结界后，他就缓步走在宗门小道上，丝毫未注意到会客厅外，站在阴影处的黑影。
　　路上人很少，约莫都还在上课或是清修，显得格外的安静。玄蛇见四下无人，两步跳到树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向地面一处，气氛凝重。
　　“被发现了就不用躲了吧，自欺欺人。”
　　随着他的话落，周围的景物出现了裂痕，然后破碎，露出了本来的模样，一片虚无，其中有几个白色的蝶飞过。
　　“还真是你，玄蛇。”那人的声音冷冽，听不出性别。
　　剑被玄蛇握在手中，“ 腾蛇，如此着急到访，是恶是善？”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就将虚无聚成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自然是善，不然以你的能力还能活到现在？灵力没了就不要吓唬别人。”
　　一语双关，既是指他与代宗主的谈话，也是指玄蛇拿着的剑。
　　“ 无聊，本座可没时间和你闹。” 挥剑一斩，空间随之裂开。
　　“那人连……这个都留给你了！” 腾蛇眼睛瞪大，“反正听不听由你，是女娲让我来传话的，说你恢复完全再归位。”
　　最后一个字落下，小人就化作无数白蝶消散了。
　　“ 莫名其妙的人……”
　　再次回到莫欢离院中，太阳已经快落下了，玄蛇一个轻步跳到了门檐上，静静看着日落。
　　“玄蛇大人好兴致呀。” 一个白衣身影仰着头看着玄蛇道，“ 我给你带了醉仙居的米糕！”
　　身影消失一瞬，再次出现是坐在玄蛇身旁。
　　熟练的递过朱糕，玄蛇开口道：“莫欢离，你为什么喜欢本座？”
　　这个问题是他想了一晚上才决定开口的，明明他们相识相知的时间很短，但他为什么会……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不能因为你很好很好吸引到我了吗？”
　　一个反问，倒让玄蛇有些无措，将糕点放在腿上，他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自己的缺点试图让莫欢离打消喜欢自己的念头。
　　莫欢离只是默默地听着，在玄蛇将自己老底都展现在他面前后，他才笑着开口道。
　　“可是，正是因为这么多的缺点才汇聚成了完整的你，不是吗？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多好多好，而是因为你是你，独一无二的你。
　　再者说，若是人人都喜欢优点多的，那最优秀的岂不是会有很多烦恼？”
　　“可是本座比你老了万岁……是个又老又丑又笨的人，配不上你的。” 玄蛇低下头来愣愣的看着米糕。
　　“可是，你就是很配很配，我很喜欢你，所以你现在要考虑的是，愿不愿意爱我？”
　　米糕被莫欢离拿起一小块，放入玄蛇口中，“甜吗？”
　　“ 嗯，很甜…” 声音很小，像是害羞，也是考虑。终于在吞下米糕之后，玄蛇轻叹一声，“本座亦心悦你……”
　　一旁的少年似乎笑了一下，露出了小小的虎牙。
　　“ 你笑什么？”
　　“因为啊，我一想到我喜欢的人，与我心意相通，我就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尾调被拉长，充满了少年意气。
　　见玄蛇有羞赧，莫欢离也不逗他了，深色认真。
　　“临安，就算以后你不理我，讨厌我，打我骂我，恨我。” 话未说完，莫欢离就捧起了玄蛇的脸，“ 与我而言，我都不会松开你的手了。”
　　身旁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张开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确定对方心意后，少年玩心大起，笑着看着他。
　　“那你呢？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很好，好到可以让本座喜欢。” 玄蛇另一只手将米糕放入口中。
　　“什么意思？”
　　“因为无福之人，更想靠近有血有肉，热烈的人。”
　　“临安……”
　　“哈哈…可能也是因为…你太鲜活了，像个兔子一样在本座的领地到处跑，叽叽喳喳的，闯入了本座的世界。
　　把本座从死水里面蛮横的拖出来，傻傻的拿真心捧给本座。”
　　“那我的真心既然你接受了，就不能推开我了。”
　　“自然。” 玄蛇吃完了最后一块米糕看向莫欢离，后者握住玄蛇的衣袖，放在唇边亲了下。
　　“我的神明，永驻我心……”松开衣袖，他躺在玄蛇的腿上。
　　玄蛇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莫欢离的手。
　　透过指缝，莫欢离看着玄蛇的金眸：“ 改天我们去无忧寺算姻缘吧。”
　　“不要。” 玄蛇干脆的拒绝。
　　“为什么？”
　　“你忘了上次沈姑娘给你算姻缘，算出来是出了，但你差点没把她炸死。”
　　“那你拦着我嘛。”
　　“本座可舍不得，况且本座灵力还未恢复呢。”
　　莫欢离眼睛眯了下：“ 我几时伤过你？上次不也是你一唤，我就下来了？”
　　终究是玄蛇顶不住少年的一再央求，玄蛇的心也软了下来，“好好好，同你去，同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