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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复活节.菲欧娜 九位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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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位玩家达成共识,毕竟谁也不想独自面对杀过人的诡异小女孩。
我和程昭上了三楼,那间贴满兔子贴纸的房间已经上了锁,看来是杰西卡不愿别人和哑女接触。
外国女人有一个很有诗意的中文名字,叫柳清嘉。
她跟着我们,看到了那面照片墙,程昭正想说话,她却先一步点点头,“我知道。”
原来柳清嘉并没有和其他玩家一起去别墅外找蛋,而是和我们一样上了三楼,只是时间上有略微出入,我们才没有碰上。
“我发现一间地下室,就在这栋别墅下方。”柳清嘉道,“里面很暗,有一股浓郁的腥臭味,当时我被臭的受不了,就没有往里走。现在看来,那股气味来自你们所说的庄园主夫妇的尸体。”
她的脸色不太好,显然是回忆起了那股臭味。
我将杰西卡的日记递给她,柳清嘉阅读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她就看完了所有日记。
她抬起头,皱着眉看向我们,“杰西卡难道是为了保护那个疯女人才杀了夫妻?”
我和程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不解,我们从未作此设想。
柳清嘉指着日记,神色认真,“你们看,这几天日记提到了‘不哭’,显然是在安慰某个人。如果杰西卡和疯女人曾经一起生活在庄园里,那么我推测她们或许是姐妹的关系。”
“而且,我看到了你们拼出的夫妻照片,丈夫是美国人,妻子是中国人,如果疯女人和杰西卡都是他们的女儿的话,就能解释通了。或许,这是一个重组家庭,杰西卡是丈夫和前妻的女儿,疯女人是妻子和前夫的女儿。”
我想起了默剧中播放的中国母女日常,这倒是和柳清嘉的推理相吻合。
“还有,我发现杰西卡和疯女人都很喜欢蓝色,”柳清嘉举起手中的蓝色日记本,“她们之前可能关系很好,但后来出了什么变故。”
没想到柳清嘉看上去很冷漠,心思倒是很细腻。我和程昭看到了哑巴女人对杰西卡名字的恐惧,所以理所应当认为她们关系十分糟糕,但我们忽略了这些细节。
线索不足,没必要做太多猜测,于是我们打算再去杰西卡卧室看一看,但刚一拧开门,我们就看到杰西卡窝在天蓝色的小床上睡的正香。
不敢贸然行动,我们轻手轻脚下了楼,准备先去地下室把夫妻尸体找到。
下楼途中,柳清嘉一直拿着日记仔细阅读,恨不得盯出洞来。
忽然,她眼睛一亮,情绪难得有些激动,“我明白了,继父一定是对自己的继女实行过性侵!”
柳清嘉将日记里出现频率最高的“恶心”一一指给我们看,“杰西卡和继姐关系很不错,但偶然有一天,她发现了父亲的畜牲行径,为了保护软弱无辜的继姐,这个女孩儿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是有道理,”程昭点点头,紧接着提出自己的疑问,“那妈妈又是怎么死的?杰西卡没道理也把她杀了吧。就算是因为妈妈知道丈夫的行为而没有制止,或者干脆助纣为虐,但也无法解释杰西卡转过头来欺负一直保护的姐姐啊。”
柳清嘉无法解答,只好将日记递给我们,又问:“你们去四楼看过吗?”
“去过,都是书房或者杂物间,没有线索,”程昭朝四楼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是有一间房间是锁着的,我打不开就下楼了。”
柳清嘉忽然转身往楼上走,道:“既然是锁着的,那一定有重要线索,我们可以趁着杰西卡在睡觉,直接把门砸开。”
她神色冷静,丝毫看不出她正在直接且粗暴的解决问题。
程昭看向我,用眼神询问我的意见。
柳清嘉说得对,上锁的房间意味着隐藏的线索,我们现在的情况很被动,取得更多线索是必要的。
况且就算我们不去,柳清嘉自己也会去,人心隔肚皮,万一她取得了重要线索却并不分享呢?
我没道理将信任寄托在一个刚认识的人身上,何况这是一个和我有积分竞争关系的玩家。
我跟在柳清嘉身后上了楼,程昭留在三楼楼梯口的位置等着我们,如果杰西卡有动静,他就能够第一时间发觉。
柳清嘉是个行动派,手里已经买好了一柄斧头,锋利的银刃在光下闪过一道白芒。
良好的修养令我做不到干看着一位女士卖力气,于是拿过斧头,示意她去楼梯口望风。
砸锁的过程发出的声音不算小,经过楼道的回音处理,更会放大好几倍,我担心杰西卡被惊醒,这样程昭便会首当其冲。
没过一会儿,门便被我轻轻推开,我让柳清嘉先进去,自己到楼梯口向下望,程昭仰头看我,笑着朝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我松了口气,招手让他上来。
这间被锁住的房间果然至关重要,因为它属于庄园主夫妇。
房间里的所有家具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来平时没有人会进来。
三个人的效率很高,没过多久我们就找到了线索。
那是一张全英文的演出安排表,从中信息来看,庄园的女主人名为菲欧娜,是一名小有名气的大提琴家,她的提琴演出排得很满,一个月只有不到5天的休息时间,其余时候都在各地出差。
“4月24日,菲欧娜没有演出,我记得日记里她就是这一天死的,”程昭一手撑着桌角,一手指着演出表,对我道:“日记在你那儿吧?”
我点点头,把日记拿在手里和演出表上的日期一一比对,片刻后,我将日记递给程昭,“3月23、29日,4月12、20日,菲欧娜都出差不在家,也是日记里提到‘恶心’的日子。”
柳清嘉扬眉:“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妻子不在家,寂寞的丈夫对漂亮的继女动了歪心思,继女性格懦弱不敢反抗,杰西卡性格强势,出于对姐姐的保护和对父亲的厌恶,杀死了父亲,这样逻辑链条是通的。”
的确,这样推测下来逻辑通畅,但我仍然觉得有些奇怪,却说不上来。
柳清嘉见我皱眉,并没有认同她的观点,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程昭顺着她的思路道:“4月24日菲欧娜回家,哑巴女人害怕妈妈回来发现继父的尸体,情绪一直很崩溃,杰西卡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杀了,于是干脆把继母也杀死?”
“之后,杰西卡因为哑巴女人实在太懦弱,父母死了之后成天只知道哭,于是产生了厌恶心理,于是一直欺负她,但又念着旧情,没有直接杀死她。”程昭指着日记4月23日的“废物”二字,推测道。
“她们两个人的年龄差太大了,”我忽然开口,“杰西卡最多10岁,而哑女,看上去快30岁了。”
直到此刻我才终于想明白,我为何会觉得奇怪:哑女和杰西卡相差岁数太大,并不符合他们是重组家庭的说法。
可如果哑女不是菲欧娜的女儿,默剧里的母女日常和泪痣又如何解释?
“这个庄园真的是正常的庄园吗?”就在我被新问题打的措手不及之时,程昭温润的声音忽然响起:“庄园里除了杰西卡之外,连喷泉都寂静无声;哑巴女人的舌头不是先天的,只能是被人生生拔下的;甚至杰西卡看的电视都是默剧,这真的正常吗?”
“整个恩迪斯庄园会不会是由杰西卡主宰的默剧世界?”
我顺着他的话发散想象力:“假设对于重组家庭的猜测是正确的,哑女和杰西卡是同龄人,那杰西卡一直维持小孩模样,而哑女越发衰老,或许就是杰西卡搞的鬼了。”
柳清嘉听我说完,手里的东西朝我们晃了晃,“你们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我刚才找到了这个东西。”
她手里是一只略显陈旧但做工精美的男士怀表,背后刻着“大卫·劳埃德”,显然这只表属于庄园男主人。
打开表盖,一张小巧的照片映入眼帘: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正揽着一位少女的肩膀,女人的脸清晰可辨,正是我们先前拼出的那张照片里的庄园女主人。
少女的脸却很模糊,就像是怀表的主人时常用手指摩挲照片里少女的脸庞一样。
“这座庄园并不是现实世界,因为现实世界里根本就没有杰西卡。”
柳清嘉的话音刚落,门外的楼道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女孩甜美稚嫩的嗓音:“叔叔阿姨们,你们真不懂礼貌啊,杰西卡明明锁了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