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玫瑰庄园（完） “你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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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了！
燕缈阁握紧手里的花束，朝着庄园大门口那片空地冲去。前面不远处一丛玫瑰突然涌动起来，马上就要冲天而起挡住去路。
燕缈阁唇角一点点扬起，瞳孔深处闪烁着张扬的烈火，足下猛地发力高高跃起，鸿雁般掠过了玫瑰丛上空，稳稳落到地上，顺便又踩扁了一丛玫瑰。
当踏上那块铺了石砖的坚硬地面时，燕缈阁实打实地松了一口气。
但追杀显然还没有结束，不少玫瑰伸长枝条涌了过来，企图将他拉回花田里。
燕缈阁直接冲到帕特里西娅面前，举起手里外套包裹的花：“送给您，公爵大人。”
帕特里西娅被他的莽撞惊到，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花，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现在我允许你······”离开庄园。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燕缈阁又冲了回去，解放的双手直接撕碎所有攻过来的玫瑰。
刚刚实在给燕缈阁憋屈坏了，直到杀得那些玫瑰不敢再往前才作罢，收手向帕特里西娅走去。
走着走着，人慢慢冷静下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狼藉，刚刚······他是在干嘛？
燕缈阁有些懊恼，就算不会真正死亡，刚刚的举动也太不理智。
在祭坛世界里被怪物追杀再正常不过，但燕缈阁那时心中突然腾起一股没来由的怒火，仿佛受了很大委屈一样，头脑一热就朝它们冲了过去。
只能说幸好没给自己搞成“终身监禁”的结局，不然现在肠子都要悔青。
下次绝对不能这么冲动了，燕缈阁在心里想。
“你可以离开了。”帕特里西娅依旧微笑着，只是这笑容里似乎还藏着点别的情绪。在她旁边，是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
燕缈阁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身朝那辆马车走去。
在他的手碰到车厢的一刻，整个马车突然逸散起一缕缕烟尘，伴随着“沙沙——”的轻响，悠悠地飘向高空。等燕缈阁再低头，马车以及套在车上的马匹就只剩下一副枯叶残花的骨架。
燕缈阁伸手一抓，它很轻，一只手就能轻松拎起，是干枯植物会有的重量。
这恐怕就是祭品了。
燕缈阁拖着它，顺着环绕祭坛的台阶登上祭坛。在他将手里的枯草放上去的一刻，祭坛上的符文从中间开始逐一亮起，散发出微弱的白光。
而对应的，燕缈阁手里的祭品也在一点点消散。
在整座祭坛都亮起的瞬间，燕缈阁的身影便从祭坛上消失了。
只留一个慢慢黯淡下去的祭坛，以及拂过祭坛的、带着香气的微风。
昔日的城堡已经不见踪影，铁栏之内，唯有数不尽的玫瑰长存。
————
燕缈阁睁开眼，他还坐在西郊玫园门口那张长椅上，和他进祭坛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只是······旁边多了一个沉睡的人。
“白魇，白魇？”燕缈阁喊他。
白魇慢悠悠的睁开眼，看向身旁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青年。
青年脸上带着口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手上戴着一副黑色手套，左耳上的耳坠反着银光。
燕缈阁打量了一下白魇的打扮，皱了皱眉，问：“你还有其他的衣服吗？”
白魇身上还是祭坛里的那套礼服，现在来了现实，这套衣服就过于华丽贵重，太过突兀。
白魇看了看他身上的，在燕缈阁惊讶的视线下，他的衣服变成了和燕缈阁一个款式的卫衣，只是颜色改成了深红。
燕缈阁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打车。这地方太偏僻，估计很难打到车。
不过今天他运气不错，没等多久就来了一辆。
上车的时候，燕缈阁担心白魇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和他一起坐在后排，白魇也挺让人放心，一路上都很安静，就那样歪着头观察窗外的景色。
车子慢慢驶入市区。
在祭坛世界里过了三天，于现实世界只有短短一瞬，十点多的阳光明媚但不灼人，晒着很舒服。
燕缈阁住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区里，虽然有些老旧，但十分安静，周围是老城区，虽然不繁华，但五脏俱全，平时生活倒也便利。
燕缈阁家在十二楼，出电梯就是一条走廊，燕缈阁的家在走廊的尽头，正对走廊。燕缈阁掏出钥匙打开门，先进去找了双一次性拖鞋给白魇换。
白魇接过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脚上的鞋就变成了一次性拖鞋的样式。
“······”燕缈阁哭笑不得，对啊，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燕缈阁一进门就瘫进了沙发里，白魇也继承了他在副本里的老习惯，整个人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靠垫，但没有对靠垫施加一点压力。
燕缈阁不能理解，坐沙发坐得那么端正，简直失去了沙发的意义。
燕缈阁实在看不下去，对他说：“你不用那么拘束，可以到处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白魇点点头，却没有起身，而是闭上眼。接着，他的一部分肢体变成了玫瑰荆棘，开始在屋子里四处探索。而他本人依旧端端正正的靠在沙发上。
燕缈阁：“······”
都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了。
看着沙发上的白魇，突然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除他以外的人出现在家里了。
燕缈阁这间屋子不算大，去掉公摊也就七十十多平米，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算是单身男人的标配。
燕缈阁兴致勃勃地观察了会儿会自己开门的荆棘们，突然想起还有一点重要的东西没处理。
燕缈阁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一块变形的黄金和一条沾血的丝质手帕，黄金就是之前他捏扁用来摘花的金玫瑰，纸条则是通知下一次任务地点和时间的纸条。
至于手帕······燕缈阁默不作声地将它重新收进了怀里。
祭坛就是这样，可以随机让任务者们带出来一些东西，要么是在祭坛里有特殊作用的物品，要么就是和他手里这块黄金一样对整个祭坛世界无足轻重的东西。
但很显然，它在现实世界非常有用，燕缈阁现在就是靠着这个机制维持生计的。
燕缈阁将那块黄金仔细收好，准备之后找时间拿去卖掉换钱。接着他拿起纸条坐下，阅读上面的内容：
······×市×县吉祥民宿······请于九月十九日下午九点到达。
燕缈阁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素“吉祥民宿”，祭坛标注的地址就在隔壁市，倒是不用赶太远的路。
但那家民宿是一个很偏僻的小县城，能得到的信息很少，上网都搜不到什么。
等会再看吧，燕缈阁看了看时间，熄掉手机屏幕，也该吃饭了。
燕缈阁走进厨房，先去把饭焖上，然后打开冰箱研究午饭吃什么。他昨天买的菜都还有剩，燕缈阁就用它们随便炒了几个家常小菜。
从高中父母离世之后他便一个人生活，做饭之类的生活技能肯定是要掌握的。
燕缈阁把炒好的菜端上桌，刚好饭也焖得差不多了。
“白魇，过来吃饭。”他招呼沙发上不成人形的白魇，“你应该可以吃东西的吧？”
白魇缓缓点了下头，满屋子乱爬的荆棘一点点收了回去。不知怎么的，燕缈阁感觉它们还有点不情愿回去。
看着他走到餐桌旁拉出椅子坐下，燕缈阁把一碗饭摆在白魇面前，顺手递给他一双筷子。
白魇接过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依旧面无表情，燕缈阁什么都看不出来，赶紧也塞了一口进嘴里。
唔，味道没有问题，蛮不错的。
燕缈阁一边吃一边观察白魇，最开始因为身份对立产生的疏远早已消散，现在他对白魇就只剩第一次见到同类的好奇。
似乎是感觉到燕缈阁在看他，白魇疑惑的抬起头。
“没什么，你吃你的，”燕缈阁没有半点偷看的羞愧，还对他笑了笑。
白魇突然开口：“你做的饭很好吃。”
燕缈阁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这个·····谢谢夸奖？”
然后就是死一般的沉默，燕缈阁尴尬得埋头扒饭，不好意思抬头看白魇。
白魇：“······不用紧张。”
燕缈阁抬头看着白魇，听见他继续说：“只是正常的交流中断，不用因此紧张。”
燕缈阁一愣，点了下头。
“吃完饭有事情要和你说，”白魇说，“现在先吃饭。”
————
吃完饭，燕缈阁收拾掉餐具和桌子，在白魇的旁边坐下。
白魇抬手，凭空扯出一张纸来，把那张纸展示给燕缈阁看。
这是一份契约。
燕缈阁简单扫了一遍上面的内容，大都是关于白魇之前说过的保密问题，但还有一些······
“因为你情况的特殊，我目前需要贴身监视你，及时反应，避免你泄露机密和破坏规则，这你是知道的。”
“这张契约关于预防你做出破坏规则的行为，它有提醒的作用，能用来避免你不小心泄露信息，以及对一些特殊手段的授权。”
“这些手段可以是关注你的身心健康，让你从心理上断绝这种会影响你正常生活的想法。”
“它也可以是限制你的自由，强制控制你的思维。”
“当然，我们并不会轻易采取后者，除非你表现出强烈的反叛倾向、除此别无他法。”白魇说完，疑惑的看向沉默的燕缈阁。
他感觉到这个小异端不开心，甚至还感受到了一点微小的敌意，但是他为什么会这样？这不应该。
白魇不知道，所以他就开口问了：“你为什么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玫瑰庄园（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