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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可以出宫了 ...

  •   【抱歉 qwq,之前是想写修真,但是我没写过,然后卡在入宗大选,没想好后面怎么写,所以替换成了一本古耽,等之后再开修真文吧】
      四个大臣跪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落在了郑鸿远身上。

      郑御史今年五十二,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先帝在位时就敢指着方士的鼻子骂“妖言惑众”,现在嘛……

      果然,郑鸿远“咚”地磕了个头:“陛下!臣有本奏!”

      赵伯璋被他一下子把思绪拉回来:“说。”

      “中书主书虽仅为从七品,然职掌中枢诏令、缮写文书,乃机要之任,历来非进士出身、经吏部铨选者不能担任!应期一介白身,无功无绩,只因一句‘异星降世’便骤登高位,恐难服众!”郑鸿远说得义正词严,“且陛下将其留居宫中,日夜相伴,朝野上下已有流言蜚语,恐损陛下圣名。”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陈怀瑾和沈立言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好家伙,郑御史就是敢说,什么“流言蜚语”,说白了不就是说陛下您养男宠吗?
      郑鸿远不在乎自己性命,他们还是在乎的,所以几人不敢吱声,只拿眼角偷偷瞟赵伯璋的脸色。

      赵伯璋搁下笔,一言不发,殿内也瞬间鸦雀无声。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四个低着头的大臣,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火气。

      他以前总觉得他父皇昏聩,不理朝政,天天跟一群方士混在一起,听不得半句逆耳忠言。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谁天天被人指着鼻子念叨这些破事,能开心得起来?

      赵伯璋轻轻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什么流言蜚语?朕怎么不知道?”

      郑鸿远梗着脖子:“长安城内皆言,陛下……陛下是因应期容貌出众,故而格外宠信,所谓‘能断灾异’,不过是陛下为掩人耳目找的借口。”

      陈怀瑾心里咯噔一下:郑老头这是把窗户纸捅破了!
      他偷偷抬眼,果然看见赵伯璋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谁知下一秒,赵伯璋却忽然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哦?原来在诸卿眼里,朕竟是这般好色之徒?”

      “臣不敢!”四人齐齐叩首。

      “朕看你们敢得很。”赵伯璋嗤笑一声,“朕与应期彻夜长谈,观星象,推演淮南旱蝗与黄河汛情,桩桩件件皆与实情吻合。此等奇才,朕破格提拔,有何不妥?”

      他目光落在郑鸿远身上,似笑非笑:“郑卿若是也能未卜先知,提前算出哪里有灾、哪里有难,朕也给你升官,让你天天住在宫里,如何?”

      郑鸿远:“……”
      我要是会那玩意儿,我还在这儿当御史?我早去当神仙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赵伯璋一个眼神制止了。

      “朕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赵伯璋冷笑:“你们觉得异星降世是无稽之谈,迂腐。”

      他懒得再和这些人解释,果真,当了皇帝还是爽,不爱听的话也可以选择不听:“中书省主书的任命,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让吏部把告身送到宫里来。”

      陈怀瑾连忙道:“臣遵旨。”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陛下这是解释都不解释了吗?确实是被美色迷惑了啊?!这借口比先帝当年说“喝了甘露能长生”还扯!

      赵伯璋把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也不点破。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呢。
      但他不在乎,别的不说,应期手里那个东西,什么大夏及周边完整舆图,这东西要真拿到,便是能做出千古伟业啊。

      一想到舆图,赵伯璋的眼神就亮了起来。
      他十四岁随先帝出征,与匈奴打了整整八年,最头疼的就是草原的地形。
      匈奴人逐水草而居,行踪不定,朝廷的大军每次深入草原,都像瞎子摸象一样,往往耗费大量粮草兵力,却连匈奴的主力都找不到。
      若是能拿到那份标注了所有山川河流、关隘要塞甚至兵马驻防的完整舆图,北伐匈奴,指日可待啊!

      想到这里,赵伯璋再看下面这四个磨磨蹭蹭的大臣,就越看越不顺眼。
      “还有事吗?”他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陈怀瑾连忙把手里的折子递上去:“陛下,这是淮南赈灾的初步章程,您过目。”

      赵伯璋随手翻了两页,提笔在上面批了几个字,扔了回去:“按这个来。明日早朝,把详细的方案呈上来。”

      “是。”
      “还有事就明天再说,都退下吧。”赵伯璋摆了摆手,不等他们行礼,转身就往寝殿的方向走。

      四个大臣面面相觑。
      得,陛下这是急着回去见美人呢。
      郑鸿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折子,跟着陈怀瑾他们一起退了出去。

      陈怀瑾一出殿门,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把摘下官帽,刚刚在里面,给他吓得冷汗直冒。

      “郑大人,”他看着郑鸿远,有气无力地说,“您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您这样突然开口,我心脏受不了。”

      郑鸿远冷哼一声:“怎么,我说错了吗?”

      陈怀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您说的都对,但您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陛下要是迁怒下来,我们岂不是也要跟着遭殃?”

      “陛下不是那种人。”郑鸿远说得斩钉截铁。

      陈怀瑾:“……”这会儿又成“不是那种人”了?
      不过当今也确实仁慈,换上先帝那就直接责罚了,郑鸿远当年可是被先帝罢过官的。

      沈立言面无表情地说:“所以修堤的银子到底批不批?”

      陈怀瑾和郑鸿远同时看向他。
      沈立言一脸无辜:“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就知道银子!”陈怀瑾没好气地说。

      “不然呢?”沈立言反问,“我去修堤,不用银子?河工不要工钱?石料木材从天上掉下来?”

      陈怀瑾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范崇礼这时候终于“醒”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结……结束了?”

      陈怀瑾:“……”

      沈立言:“……”

      郑鸿远:“……”

      “是。”陈怀瑾有气无力地说。

      范崇礼“哦”了一声,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膝盖,忽然问了一句:“所以这应期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怀瑾和沈立言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郑鸿远冷哼一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

      “陛下很看重他啊。”范崇礼说。

      郑鸿远张了张嘴,想说“陛下是被美色所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话他能想,但不能说。

      陈怀瑾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瞎琢磨了。陛下是什么人?十四岁就上战场的主儿,什么人没见过?他要是这么容易被美色所惑,那还能活到今天?”

      范崇礼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沈立言也想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然后又说:“所以修堤的银子到底——”

      “你能不能别说了!”陈怀瑾和郑鸿远异口同声。

      沈立言闭上了嘴。

      ……

      寝殿里,应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生无可恋。

      “系统,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做这个任务。”应期说,“什么偏袒不偏袒的,我跟他就是君臣关系,他偏袒我干什么?我只想安安稳稳当个小官,混口饭吃。”

      【主线任务已锁定,无法更换。】

      “不换就不换,反正你也没失败惩罚。”应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我就摆烂,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系统沉默了片刻。
      就在应期以为它死机了的时候,机械音再次响起。

      【宿主,您的体质之所以只有50,不只是因为缺乏锻炼哦。】

      应期抬起头:“什么意思?”

      【经系统检测,宿主患有先天性心脉不足之症。此症在现代可通过手术治愈,但在如今,无药可医,无方可治。】

      应期:“???”
      先天性心脉不足?我怎么不知道?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平稳,没什么不舒服的啊。

      【此症为隐性,平时与常人无异,但一旦过度劳累、情绪激动或受到惊吓,便会突发心悸、呼吸困难,严重时可致猝死。原主便是因为此症,自幼体弱多病,十六岁便夭折了,您才能穿越过来。】

      应期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难怪他总觉得自己浑身没劲,稍微走快点就喘,原来不是因为懒,是因为有病?而且还是个绝症?

      “那……那我还能活多久?”他确实没有想死的念头。

      【若不进行干预,最多还有三年。】

      应期:“……”
      三年?!
      他刚从鬼门关逃出来,以为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结果老天爷又给他判了个死缓?

      “你……你怎么不早说!”应期急了。

      【宿主并未询问。】系统理直气壮,【不过宿主不必担心,系统奖励中包含身体修复功能。每当攻略目标好感度提升10点,系统将自动修复宿主10%的身体机能。好感度达到100时,宿主的身体将完全恢复健康,甚至超越常人。】

      应期:“……”
      合着绕了一大圈,还是得攻略赵伯璋是吧?
      这狗系统!居然用我的命来威胁我!

      他气得捶了一下床板,但因为是龙床,又不敢太使劲,只轻轻捶了一下。,搞得他更加生气了。
      现在这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

      应期正攥着拳头给自己打气,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赵伯璋走了进来。

      阳光从赵伯璋身后照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周身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俊美得如同天神下凡。

      大概是知道了自己性命和他相关,应期觉得赵伯璋的身影都变得发光起来。

      赵伯璋被他看得浑身一僵,这……怎么了?

      赵伯璋心里犯嘀咕,面上却不动声色,走到床边坐下:“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什么!”应期连忙收回目光。

      赵伯璋看着他坐立不安、眼神飘忽的样子,越发觉得奇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扔给应期:“拿着。”

      应期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
      金牌通体金黄,上面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背面刻着“御赐通行”四个大字。

      “这是……”应期眼睛一亮。

      “御赐金牌,持此牌可随意进出皇宫,各门守卫不得阻拦。”赵伯璋淡淡地说,“另外,朕让刘安拨了两个内侍给你,听你差遣。你不想回自己的宅子看看吗?现在就可以去。”

      应期“噌”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
      “真的?!”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我可以随便出去?!”

      天啊!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在宫里待着太煎熬了!天天跟皇帝同床共枕,他连睡觉都不敢翻身,生怕一个不老实,一拳砸到皇帝脸上,脑袋就搬家了。

      “嗯。”赵伯璋看着他喜形于色的样子,莫名有些不痛快,“不过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好吧……”应期有气无力应了一声。

      如果要回宫的话,那他还是不回自己家,去看看舅舅吧?
      原主的父母早逝,一直是舅舅贺辞照顾,他之前被抓进天牢,舅舅肯定急坏了。

      应期想到这儿:“陛下,那我现在就走了?!”

      “去吧。”赵伯璋摆了摆手。

      应期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脚下生风。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赵伯璋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对着空气轻轻喊了一声:“影一。”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单膝跪地:“陛下。”

      “跟着他。”赵伯璋的声音冷了下来,“保护好他的安全,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字不落地报给我。”

      “是。”影一应了一声,身形一闪,就追着应期去了。
      ……

      马车驶出宫门后,应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去。

      长安城的大街宽阔笔直,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草靶子沿街叫卖,馄饨摊上的大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几个孩童举着风车在人群中追逐嬉闹。

      空气里飘着各种香味。

      芝麻烧饼的焦香、羊肉汤的膻香、桂花糕的甜香,还有不知道哪家铺子传来的酒香,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应期深深地吸了一口,觉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应公子,”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咱们往哪个方向走?”

      应期想了想:“城南,梧桐巷。”

      原主的舅舅贺辞住在城南的梧桐巷,离皇城颇远,坐马车过去少说也要半个时辰。

      应期靠在车壁上,心里五味杂陈。

      赵伯璋对他确实不错。

      给他官职,让他住在宫里,还给了他自由出入皇宫的权力。这份恩宠,放在谁身上都该感恩戴德。

      可……

      应期叹了口气,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算了,不想了。今天先去看看舅舅,把眼下的事处理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马车穿过朱雀大街,又拐进一条窄一些的巷子,两旁的建筑渐渐从富丽堂皇的楼阁变成了寻常百姓的屋舍。

      应期掀开车帘往外看,知道快到地方了。

      梧桐巷在城南的角落里,住的都是些家境普通的小官小吏,巷子窄,路面也不太平整,马车走在上面有些颠簸。

      “应公子,到了。”车夫勒住缰绳。

      应期跳下马车,脚踝处的伤还没好全,落地时疼了一下,但他顾不上,抬头往前看去。

      一座不大的宅院出现在眼前。

      青砖灰瓦,院墙不高,能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探出头来。
      应期站在门口,忽然有些近乡情怯。

      贺辞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他是大理寺的一个小官,具体是什么官职,原主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和刑狱有关的。

      贺辞的妻子早逝,膝下无子,一直把应期当亲生儿子看待。
      应期父母去世后,是他一手操持了丧事,又帮着打理那些田产铺面,直到应期成年才交到他手里。
      他被抓进天牢那天,贺辞一定急坏了。

      应期深吸一口气,上前叩门。

      “来了来了——”门内传来一个妇人声音,紧接着门“吱呀”一声打开。

      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靛蓝色的粗布衣裳,腰间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

      “表少爷?!”妇人瞪大了眼睛,“表少爷,您……您出来了?!”

      “周婶。”应期认出这是舅舅家的仆妇,“舅舅在家吗?”

      “在在在!老爷在书房呢!”周婶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转身就往里跑,“老爷!老爷!表少爷回来了!”

      应期跟着她往里走。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是干净。墙角种着一丛竹子,窗台下放着几盆兰花,石桌上还摆着一盘没下完的棋。

      应期刚走到正房门口,一个人就从书房里冲了出来。

      贺辞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长袍,袖子卷到手肘,手里还握着一卷书。

      他看见应期后,整个人都僵住了,书卷直接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应期看着他,心里一酸:“舅舅,我回来了。”

      贺辞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点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应期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最后落在他脚踝上。

      “伤着了?”贺辞的声音有些哑。

      “皮外伤,不碍事。”应期笑了笑,“舅舅,您别担心,我没事。”

      贺辞松开他的肩膀,转过身去,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然后转回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那副严肃的表情。

      “进屋说。”他率先往屋里走。

      应期跟着他走进书房。

      书房的布置很简单,一面墙的书架,一张书桌,两把椅子,桌上堆着不少案卷和文书。墙角放着一个炭盆,里面的炭火烧得正旺,将整间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坐。”贺辞指了指椅子,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应期坐下,还没开口,贺辞就问了一句:“真不用去宁古塔了?”

      “不用了。”应期把这两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省去了系统的事,只说自己“略通观星之术”,碰巧说中了淮南和黄河的灾情,皇帝因此赏识他,给了他一个中书省主书的官职,还让他留在宫中。

      贺辞听完,沉默了许久。

      他手指在茶杯杯沿沿上摩挲了几下,像是在斟酌什么。

      “中书省主书……”他眉头微微皱起。

      应期看出他的担忧:“舅舅,您是不是觉得这个官职不合适?”

      贺辞问了一句:“我是怕他人凭空诬陷你。”

      应期愣了一下。

      贺辞没再这个话题上面纠缠:“你知不知道,早朝,陛下发了多大的火?”

      应期一怔。

      “淮南旱蝗、黄河堤防,这两件事被人瞒了近一年。”贺辞解释,“陛下昨夜连夜召了户部、工部的人进宫问话,今日一早便在朝堂上发作了。”

      他目光落在应期脸上。

      “户部侍郎张兆麟,革职查办,下狱候审。工部、户部牵连进去的郎中、员外郎,罢官的罢官,下狱的下狱,前前后后加起来,将近二十人。”

      应期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中书省,”贺辞看了他一眼,“中书舍人因涉及黄河案,也被罢了官。中书省如今正缺人手,你这个时候补进去……”

      应期这下听明白了,他之前还在想,中书省那么重要的地方,怎么会突然缺一个主书的缺让他补?
      原来这个位置是被人罢官之后空出来的。

      应期心里有些发凉。
      他其实也就见了赵伯璋几次,这几日赵伯璋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很明显,赵伯璋在朝堂不算什么宽容之人。

      “舅舅,”应期开口,“陛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贺辞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

      “先帝在时,太子殿下……”他停顿一下,改口道,“陛下十四岁随先帝出征,十五岁手刃敌将,十七岁以五千骑兵破匈奴两万大军,十九岁平定西南叛乱。”

      应期觉得他话里有话。

      果然,贺辞又补了一句:“先帝子嗣众多,陛下能以东宫嫡长子的身份登基,并非只因他是嫡长。”

      并非只因他是嫡长,那还因为什么?

      但应期很明智地没有刨根问底。

      周婶端着茶和点心进来,打破了沉默。

      “表少爷,您瘦了好多。”周婶眼眶红红的,把点心碟子往应期面前推了推,“这是刚做的桂花糕,您以前最爱吃的,多吃几块。”

      应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桂花香气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

      “好吃。”他笑着说。

      周婶这才破涕为笑,又看了他几眼,才抹着眼泪退了出去。

      应期又吃了一块桂花糕,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贺辞:“舅舅,您在大理寺任职,具体是做什么的?”

      贺辞端起茶盏,淡淡道:“大理寺丞,从七品,掌刑狱审理。”

      应期有些意外,他知道舅舅官不大,但没想到这么小。在大理寺这种地方熬了这么多年,才做到从七品?

      “舅舅,您在大理寺多少年了?”

      “十五年。”

      十五年还是个从七品……

      原主的记忆里,贺辞是个极其正直的人,办案从不讲情面,该判的判,该放的放,谁来说情都不好使。这样一个铁面无私的人,在同僚和上司眼里,大概就是“不懂事”的代名词。

      再加上他又没有背景,没有靠山,能升官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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