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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协定 柏垂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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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垂阑阖目躺在一张简陋的柳藤躺椅上,温热的海风从脸上抚过,发带随之翩跹飞舞,淡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精致的脸上,白皙的皮肤闪闪透亮。
今日的金极海,日光耀耀,一层金光粼粼,美不胜收。
原本的金家早就成了废墟,如今的山水庭院由任修慎亲手布置,又移来许多奇花异树,没有高阁大殿,每一处都清新雅致闲趣自然。
“师尊!”
人影未至,任修慎急急的喊声先随着海风飘到了。
柏垂阑没有睁眼,知道乖徒弟正跪在躺椅前注视着自己,视线刺刺的,挠的他心痒。
薄唇微启,张嘴就是阳光一样懒洋洋的语调,
“这么久才来看我,真忙。”
“师尊,弟子知错。”任修慎沉沉说了一句。
明明是冰寒的语气,柏垂阑却听出一种类似撒娇的味道,悠悠睁开眼,满目的金色光线中,任修慎苍白英俊的脸染上温暖的血色,更加动人。
他笑着拉过下巴亲吻,气息迅速热切地纠缠在一起。
心头痒意更甚,一边亲吻着任修慎的颈间,一边问,
“你有什么打算?依然不要我出手?”
“樾令要动手。”
“说什么各取所需,他这不争不抢的模样瞧着...”
任修慎被亲的难耐,眉峰微凛,低头含住柏垂阑的双唇,又是一番水声嘈嘈的痴缠,手掌已不动声色从肩头滑到腰间。
一点点带出磨人的酥麻和炽热,柏垂阑也不由得兴致大起。
不速之客转瞬即至。
“柏垂阑。”
师徒俩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任修慎脸色阴沉一瞬又转为霜寒之色,看向陈非弃的眼神隐含着闪烁的杀意,又飘忽而逝。
柏垂阑侧身支着头,并不起身,懒懒看去,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有什么跟他讲。”
他捏捏跪坐在旁的任修慎凉凉的脸颊,又平躺着身体阖目享受阳光和暖风,毫不在乎来的是谁。
任修慎站起身,领着陈非弃和辛飞尘朝白色浪花激荡的海岸线走去。
三人漫步,前边两人都平静沉默,唯有一个辛飞尘面皮尴尬。
“任...任师兄,先前是我有欠考虑。”
“无碍。”
这话说出来,辛飞尘表情却更不对劲。
陈非弃开门见山,
“柏垂阑,他是怎么想的?”
“师尊本就不想牵扯其中。如今幽寒死了,两界可以回归从前。”
“魔族要退?盱古城是怎么回事?”
“那是幽寒死前的布置。”
任修慎冷冷看向陈非弃,
“想解决此事?让华清来见我。”
空气沉滞一瞬,辛飞尘不可思议地看来。
“我与你谈。”
“你不够格。”
两人针锋相对,一个冷峻狠戾一个沉着淡定,都没放出修为气势,仅仅相望对峙着。
“你进步的确很快,但还没有在我面前说这话的实力。”
“可师尊站在我这边。”
相接的目光如炬如剑,如火如雷。
辛飞尘硬着头皮站出来拆架,
“两位,既然有商量的余地,各退一步吧。”
“这是修灵界的危难,自然要千宗联盟的盟主前来。陈非弃,你能代表整个修灵界吗?”
眼看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辛飞尘目光在二人身上打转,随后向任修慎劝道,
“任师兄,仍称你一声任师兄,是因为从认识以来便看出你与其他暴虐的魔族不同。你在上清宗待了那么久,对同门对修灵界一定还有感情,他们所传的那些暴行我一直都怀疑是假的...”
“是真的。”任修慎寒声道。
“或许...并非出自你的本意!否则你今天为什么要救那些修士?”
任修慎默然一瞬,
“魔族天生冷血嗜杀,这便是本意。那些人?或许是为了蒙蔽你们。”
“你又如何判断我们从哪个方位前来?任师兄,分明你也有心。依你所言,本就是抱着合作的态度,不知你需要什么才愿意达成合作,陈剑主声望颇高,你二人即便不能立刻谈妥也能再与千宗联盟协商。修灵界危难,所有人都挣扎求存,如今危机在前,便就各退一步可好?”
辛飞尘满怀激亢振振有词,说到全身发抖,氛围再次沉寂下来时,才隐约有些后怕的意味,但仍咬着牙目光坚定。
“任师兄,修灵界人人皆知你如今在魔界地位崇高,曾发生过的无法改变,这时还可以迷途知返啊!”
任修慎睨向辛飞尘,默然停滞片刻,转而看向陈非弃,说道,
“我要灭杀盱古城的魔族,你能劝动千宗联盟合作?”
“柏垂阑要出手?”
“是樾令。”任修慎语气森冷,
“就是杀死元光宗宗主的那个魔头。”
陈非弃思索一瞬,
“我可以去,但华盟主不会同意。”
“既然合作不了,你们走吧。等那联合的四族攻破修灵界,我自然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空气凝滞,只剩下流动的海风拍案的沙沙声。
陈非弃依然沉默,转身向柏垂阑的方向走去,被任修慎上前冷脸挡住,
“师尊并不干预此事。”
唰——
裂空声兀地响起。
剑未出鞘,凌厉的剑气陡然升起,一侧的滩涂应声裂开地缝,海水倒灌,激起一堆珍珠似的浮沫。
任修慎没动,只用魔气抚平了沙滩的创痕。
“出去打。”
陈非弃没有回应,强行击开阻碍冲到柏垂阑身边。
“柏垂阑,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柏垂阑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双稍显陌生的眼睛。
从前总是裹着一束微光的幽深双眼,此刻只剩下幽深。其中包含的意味复杂,他只能从中辨别出薄雾一般的哀伤和失望。
“嗯,怎么了?”
“我本以为,你不会袖手旁观。”
“陈非弃!离我师尊远点!”
柏垂阑坐起身,看任修慎奔来贴在一旁,干脆靠在那肩头上,疑惑道,
“陈非弃,我实在搞不懂你。”
复杂的目光久久停留,
“柏垂阑,我也不懂你。”
留意到任修慎体内魔气涌动,柏垂阑轻笑一声,
“既然不合作,快滚吧。”
“告辞。”
话虽说了,陈非弃却像生了根似的。
辛飞尘还欲挣扎,恳切道,
“柏长老,或许也该称你一声幽阑大人,你...”
“滚吧。”
随话音落下的,是一道浑厚磅礴的魔气,二人仿佛置身在飓风之中,急急退去。
要不是有陈非弃以灵力保护,辛飞尘早就翻到海里去了。
商谈破裂,最重要的是前者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双方不欢而散。
柏垂阑脸上挂着轻笑,抓住任修慎的脸将人带过来,
“你心软了?”
嘴唇相贴,柔软的感觉漾开,更像是一种彼此的安抚。
“师尊,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疑惑,为什么你在魔界出生,却对修灵界一直怀抱着好感?”
伸手把人拉到身边坐下,柏垂阑凑近颈窝亲了两口,磨蹭着衔住耳垂,含含糊糊说着,
“唔...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
任修慎捉住他的手腕,拇指细细摩挲,双眼如潭水,沉默地倾听。
“凡魔族出生都会经历洗练,意识会在充满魔念的魔域内孕育,若血脉强大,这个过程便持久,自身魔气也越精纯。血脉驳杂低位的魔族不会意识到一个过程,但我,魔界最顶尖的天才,不仅拥有洗练的意识和记忆,还阴差阳错地操控意识离开了魔域。”
“魔域之外?”
“据说魔域存在另外的空间中,我也弄不清楚。我的意识在魔域待了很长时间,离开后到了跟修灵界很像的地方,那里的人很普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耕女织,又有生老病死。我迷迷糊糊去了很多地方,也待了很久,回归躯体后才真正地能够思考。”
“您是被那个地方影响了?”
“嗯...”柏垂阑沉吟道,
“那个地方的人和魔族完全不同。虽然前期我待在魔域中洗练,可之后的经历还是让我产生了变化。”
“既然待得越久越强,您没有在魔域待够,为什么还是这么厉害?”
“任修慎,不要怀疑我的天赋。在魔域具有意识已经是传说中的事儿了,之后的历练也是历练。”
柏垂阑忍不住埋在颈间咬了一口,才继续说,
“我一出世就有记忆,一口气闭关三十年,出关第一个撞见的就是幽寒。以幽寒的天赋,经历洗练自然是魔性十足。换句话说,血脉越强越没人性。”
看着任修慎投来的幽幽目光,他忍不住拍出一巴掌,
“你看我是什么意思?”
“师尊,您不一样,您有另外的际遇。”
“哼。”
说到这里,柏垂阑停住片刻,想起了第一次见幽寒和最后一次见幽寒的场景。
“幽寒那小畜生见我一面就缠上了我,出关时我曾随口称道他生的好,那红衣适合他,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改换过样貌。”
“您动手杀他的时候可有后悔?”
“后悔?呵,我从不做后悔的事。”
“看来是那段经历让您更适应接近的修灵界。”
“任修慎,你底子可是个实打实的修士,没经历过魔域洗练,如今却比魔族还像魔族,你莫不是天赋异禀?”
腕上手指忽然顿住,任修慎问道,
“师尊,您为何有两副身躯?紫金一族血脉之力似乎只与幻化有关。”
“此前我一直隐约怀疑,我所拥有的能力才是真正的紫金一族该有的。血脉等级,离开魔域,两副身躯,其中必然存在联系。”
“您的两副身躯可以同时出现吗?”
柏垂阑正要作答,突然觉出异样的滋味。
这问话没有丝毫破绽,正经无比,淡漠镇定。
可任修慎主动提起,就是不对劲。
他拍出一巴掌责问,
“你在想什么?”
接下来任修慎捂着脸疑惑无辜的模样让他彻底印证了那怀疑。
“无论可不可以,你都别肖想。”
“弟子不敢,只是好奇罢了。若您能同时操控两具身体,便平白增加了一位强大助力。”
“是吗?”柏垂阑眼神缱绻,凑到任修慎面前,轻轻吹气。
“若能出现,你可有想做的?”
不等这死装的冰块说话,他只在脖颈撩拨几下,直取目标,再一次验证心中想法。
坏心地捏捏,恶狠狠地瞥去,
“你倒会想。”
任修慎努力保持平静的神色致歉,
“师尊,弟子知错。”
说完侧身贴来,抱着他的双肩,歪头印向嘴唇,双眼清澈得仿佛柏垂阑手中是假象。
不说天生魔族,便是手中沉甸甸的分量,便看得出欲望强烈体质甚淫。
柏垂阑先前早就被勾得心痒,见任修慎有了反应,一只手顺着心意掠进衣衫。
正是欲念浓郁之时,身体忽地腾空,任修慎竟将他打横抱起。
“师尊,我们进去吧。”
“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