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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噩梦 傍晚天色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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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色昏暗,乌云隐藏在天空中,西城经常下雨,看来今晚又是一场大雨。
昏暗的房间内,少女苍白的脸蛋从手臂里抬起。额头沁出些许冷汗。
她又做噩梦了。还是那个场景。
梦里的少年身影模糊,身型颀长。他跪在一个中年男人面前在哀求这什么,她站在少年身后满脸泪水,似乎很是痛苦无助。
她将眼角流出的泪水勘去。每次都这样,醒来心脏抽疼,她很想弄清楚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可每每用力去想,头都疼的无法忍受。
林渔从离县转到西城上高中,这里一切都很陌生。
她最不喜欢下雨天,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味道。
她想念离县的外婆,凉薇告诉林渔,离县的离是离开的离,她注定是要离开离县的,让她放下离县重新开始。
凉薇也就是林渔的母亲,她在林渔很小的时候就和林渔的爸爸林晋升离家外出打工。
林渔从小和外婆生活,期间他们很少过问林渔的生活,父亲林晋升的电话更是少之又少。
以前她认为父母工作忙,所以她变得听话,变得懂事。
直到今天,林渔想在他们心里她大概是一个麻烦精。
暑假,林渔忽然接到凉薇的电话,她给林渔办了转学让她去西城读高三最后的一年。
时间仓促,高三又是至关重要的一年,林渔只好妥协。
暑假快结束,凉薇独自回来,也是在那天,林渔才知道,凉薇一直在西城,她和林晋升在林渔上初一的时候就离婚了。
没有人选择告诉她,她也什么都不清楚,就像她不属于这个家庭。
凉薇说法院把自己判给了她。
她带林渔来到了西城,凉薇没有再婚。
一次凉薇和外婆吵架,林渔听到凉薇似乎做了一个有钱人的情人,也对,凉薇才34岁数,姿色不错。
她是有这个资本的。
想着之前的事情,林渔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个老旧超市,这里地处偏僻。
天空被厚重的乌云笼罩,仿佛随时会压下来。
超市的招牌在风中摇摇晃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凉薇给林渔租了一个西城比较物美价廉的地段,那儿房子很小,周围地段都是比较简陋的。
林渔挺感激凉薇了,西城物价高,她舍得给自己租房子已经不错了。
林渔买了一桶泡面,凉薇每个月只给她一点生活费,她要是省吃俭用就够了。
至于林晋升,他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林渔没有一点他的消息,他喜欢赌博,或许在哪个赌场。
她找了个有台阶的地方,用纸擦了擦。
没有热水,住的房子经常断电,林渔干脆在外面吃。
西城属于北方,林渔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她长的清清秀秀的,皮肤白皙亮眼,在昏暗的角落也隐隐看到发白的皮肤。
她头发比较长,林渔在手腕随便扯出一个头绳,绑在头发上就开始吃面。头发被微风轻轻吹起,几缕发丝垂在脸庞,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漠,显得从容和宁静。
泡面不泡发干,划到了嗓子,林渔用力咽下去。白净的小脸皱了皱,看起来异常可怜。
“砰!”哐当一声在旁边的小巷子里传来,过了一会有些细碎的乌咽声。
有人在打架。
“我操你妈的,敢咬老子,你活的不耐烦了吗?!”突然一个凶狠的声音从巷子里出来。
说话的男人手里正提着一个人的衣领,慢慢往前走,手臂上有一道骇人的伤疤。
他在往林渔这个方向走,后面跟了一群人,有男生有女生,女生大多数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男生们抽着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香烟。
林渔抬起头,目光落在前方的男孩身上。他站在那里,仿佛是被夕阳特意勾勒出的画,每一个细节都显得格外突出。
手上夹着烟却没点,穿了身黑色高领衬衫,透着股痞气,却莫名显得矜贵,黑色衬的他气质越发凌厉。
林渔视线移到他的脸上,脑袋忽然刺痛一下。
伴随着那股痛感逐渐消失,她才能慢慢撑开眼睛。
不远处的少年慢吞吞的走在后方,面色冷淡,脸上眉微微皱起,似乎是对当前血腥场面感到不满。
看到历易生面露不愉,他旁边几个正满口脏话脾气暴躁的男生立马变脸,朝历易生讨好的笑着。
“生哥,是不是这家伙太吵了。”
听到这句话,少年眼睛长而锐利,微微眯起眼,勾唇要笑不笑:“你们不觉得自己很吵?”
听到他这么说,几个人突然噤声,那些女生也过去讨好历易生,像是害怕他生气。
历易生看了一眼被打的半死不活的人,皱着眉:“走吧。”
几个人见历易生这么说立马放开了吕贤志,吕贤志撑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
林渔看到他的手心里渗进了许多小石子,掌心发紫,触目惊心的,浑身上下都是伤。
打人的那伙人对为首的少年马首是瞻,林渔猜,他应该是他们的老大。
她揉了揉还有些微疼痛的位置,看着那个少年,总感觉像是早就认识了他。
林渔觉得他看起来不像坏人。
历易生眼睛里透着冷意,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显得随性又潇洒,满脸不屑的看了一眼闹事的那群人,往巷子口外走。
走到巷口那突然转头和林渔对视上。
林渔连忙低下头。
历易生在林渔坐那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刚才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勾唇笑了下。
林渔在他们靠近的时候偷偷躲到了一旁的墙角后。想帮忙报警,毕竟那群人看起来确实可怕。
历易生走后,几个神色焦躁的男生女生往反方向走。
不满的小声说:“吕贤志这么不服生哥管教,我们帮生哥教训教训他,生哥过来就这么放了?”
其中一个女生,染着深蓝色亮眼的发色开口说:“有办法让他在二中待不下去。”
女生穿着看上去就价格不菲,她大概很受宠。
后面几个男生觉得不妥,想了想道:“算了吧,事闹大了不好吧?”
季语嫣瞪了眼说话的人。
几个人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他们觉得季语嫣和历易生关系很近,她发话了,生哥也不会再说什么。
历易生这么挑剔的人,季语嫣能经常在他身边,肯定是有点本事的。
林渔这个时候脑海中闪现出温柔刀,刀刀致命这话。
她注意到,女生是让人一眼看去比较惊艳的长相。
现在看起来和刚才在那个生哥旁边的乖巧的女生截然不同。
漂亮的人也会欺负人吗?
外婆说,人变善良了自然而然样貌就会俊美。
林渔想到刚才被打的浑身是伤的人暗暗发誓要远离这群人。
……
回到家以后,林渔想到明天还要去学校突然觉得特别累。
离县只有林渔一个人去了西城二中,听路老师说西城本来是不收县城来的学生的,那里几乎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非富即贵。
林渔收拾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夜,林渔梦到白天遇到的少年,他用力掐住跪在面前人的脖颈,被掐的那人满脸通红,拼命挣扎。
林渔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头发里冒着的虚汗从额间流下。
感觉异常难受,眼角缓慢流出泪水落在被子上,瞬间浸湿。
现在凌晨两点,林渔头疼的又睡不着了,这种状况她持续了大概半年了。
早上,林渔没什么精神的从桌子上拿走昨天吃剩下的干巴巴的泡面,没去买饭。
到了学校,林渔按照平面图,因为对这里不熟悉走错了几次地方才找到六班。
今天正好西城一中高三也分班,楼道里各种声音,搬书声,吵闹声…
走到标有高三六班的教室门口,她进去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看着陌生的教室,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桌子,地板……教室的一切都看起来那么的昂贵与她格格不入。
“嗨,新同学,你好呀,我叫陆以琳。”
突然的声音吓了林渔一跳,林渔收起打量教室的目光,看向陆以琳,女生笑的可爱,嘴角笑咪咪的,一看就知道很开朗。
林渔微笑着和她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林渔。”
陆以琳听了林渔的名字开心笑着:“你是哪个渔?小鱼的鱼吗?”
“不是的,是带三点水的渔”林渔轻声解释。
陆以琳从后门过来就看到了林渔,她看起来很温柔,杏儿眼四处打量着教室。
陆以琳把书包放在了林渔的前面,不好意思的说:“小渔?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林渔点头:“可以的”
陆以琳看了眼她旁边的位置,“小渔我们一起坐。”
班级里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
陆以琳转头问林渔离县是哪里的,她不小心看到林渔转学表上写的地址。
她有些惊讶,因为这里大部分人都是西城初中部升上来的,就算不是初中部的,也是西城来的,离县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陆以琳充满好奇:“我没听过离县,也是西城这儿的吗?”
林渔笑了笑说了句不是。
班级突然间进来一个人说“来了!来了!学生会和主席来了,别说话了。”
一瞬间,班级里从热闹的环境中变的鸦雀无声。
学生会的人进来教室,每个人胸前都带着一枚红色的校徽。
林渔发现班里的同学都是蓝色的校徽。
林渔抬头,看见昨天那个漂亮女生,只不过她染的深蓝色长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乖巧的马尾辫,看起来仍然是漂亮的。
林渔用余光看到教室外面有个人倚靠在墙边没有进来。
那个女生还特意回头朝那身影笑,很乖,完全没了昨天说话时候的跋扈气焰。
等他走过窗边,林渔看清楚了,是昨天巷口的那个人。
林渔忽然很想知道他的名字。
学生会的人知道季语嫣和历易生关系不错,语气颇好的告诉季语嫣让她下次早点来。
等人走后,季语嫣回到座位,不少人窃窃私语。
林渔觉得没什么意思,趴在座位上,看买的辅导书,她瞅了前排,还有同学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