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密语》简咿

73、夏日恋歌（17）

　　像要被揉进身体里，不是贴着，是互相挤压，杨令晗感觉到一丝丝疼，又感觉到一阵阵酥麻，她也伸手紧紧抱住陆识彦，伸舌去舔陆识彦的舌。

　　舌尖展开迅速果决的追逐战，从陆识彦的嘴里到杨令晗的嘴里，唾液拉成的丝线断裂，黏到各自的下巴。

　　她们额头贴着额头，大口大口喘气。

　　空调忽然响起，散出冷气，替房间降温。

　　杨令晗抬眼看，手滑到陆识彦后背，将人往床尾带。

　　陆识彦颤一下，笑着问她：“还不够？”

　　杨令晗瞅一眼陆识彦红得快要滴血的嘴唇，弯起唇角。

　　“不亲了，再亲下去，明天会不好意思见她们。”

　　陆识彦低头轻轻蹭杨令晗的脖颈，“是不好意思见初琢吧。”

　　杨令晗摸摸她的头，“你好意思见？”

　　“好意思啊。”

　　杨令晗伸手挠陆识彦，陆识彦边哼笑边躲，明明撒开手更好躲，她就是不放手。

　　穿着衣服这样挠，杨令晗还能保持理智，挠不了几下，她心猿意马。

　　陆识彦哼叫一声，身体不自主地往后躺，颤着抓牢床单。

　　杨令晗捞起陆识彦的手，轻捏一下，陆识彦抖着看她，目光变得迷离。

　　热度逐渐攀升，盖过空调的冷气，隐隐约约间，陆识彦好像听见窗外的雨声。

　　淅淅沥沥，洒满玻璃窗，雨水顺着窗往下流，淌进水泥窗台上。

　　打湿窗台上的灰，以及飘落的树叶。

　　已是盛夏，树上还有没完全掉下来的枯叶，枯叶夹在新叶之间，需要稍强一些的风才能把它吹落枝头。

　　尖锐的酸意散去，陆识彦似乎听到枯叶落地的声音。

　　杨令晗抬起头，挪到陆识彦的右边，伸手拉开粘在她额头的碎发，低头落了一吻。

　　陆识彦睁开眼，弯唇瞧她，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脖颈上。

　　杨令晗摇摇头，“你累了。”

　　陆识彦轻捏她的手腕，“我想尝你的味道。”

　　看她那样坚定，杨令晗不忍再拒绝，扶住床头坐起来，轻轻挪动。

　　床发出嘎吱声，漫过空调吹风的呼呼声。

　　不久，空调又响起来，盖住床摇晃的声音。

　　杨令晗捏紧木板，仰起头，接连不断地喘。

　　陆识彦伸手抓牢杨令晗的手臂，感觉到她在颤，她舔舔唇角。

　　挪到一边，杨令晗借着陆识彦的手，往下滑，靠在她身上。

　　陆识彦抬手轻抚杨令晗的手臂，听着渐渐缓下来的喘气声，又舔了舔唇。

　　后半夜她们是如何睡过去的，站在榕树底下一小会儿，陆识彦想起来了。

　　她主动说起她和亘岚一起做的事，说完后令晗问她，亘岚是不是也和初琢一样，不是太希望她们复合。

　　她犹豫说真话，还是假话。

　　说真话，像在跟初琢做比较；说假话，她又说不出口。

　　当她想好说真话准备开口时，听到了轻微的呼吸声，睡着后的呼吸声。

　　她弯弯嘴角，慢慢翻身，伸手关掉床头灯。

　　室内漆黑一片，她又慢慢翻过身，面朝着令晗侧身躺下。

　　她听着舒缓有节奏的呼吸声，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背后有风冲过来，陆识彦咧开嘴角，下一瞬，她的令晗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问她在想什么。

　　她抬手摸令晗的手背，拉她到面前，说去车上说。

　　杨令晗探头瞅陆识彦，陆识彦眨了下眼，移开视线。

　　“这里又没什么人。”

　　酒店大门口车来车往，不能说没什么人。

　　陆识彦没有反驳，拉着杨令晗往停车场那边走。

　　走了几步，她们的后背被汗水染湿，牵在一起的手有些粘，也不松手。

　　以前陆识彦觉得在大热天牵手会很不舒服，现在她满心的甜蜜，一点都不觉得这么牵着手不舒服。

　　杨令晗笑着看她，也没觉得热。

　　坐进车里，杨令晗才发觉自己后背和手心都出了不少汗，她抽出纸巾擦手，感觉到陆识彦的视线，她抬眼看她，问她怎么了。

　　陆识彦眨了眨眼，“觉得热怎么不松手？”

　　杨令晗拉过陆识彦的手，抽出另一张纸巾帮她擦手。

　　“你不也是。”

　　陆识彦语塞，看着她被擦的那只手。

　　“刚才在想什么？”

　　杨令晗松了手，把用过的纸巾扔到垃圾桶里，拉过右边的安全带系上。

　　“在想我们是怎么睡过去的。”

　　杨令晗勾起嘴角，侧过脸看她，“我们是怎么睡过去的？”

　　从杨令晗嘴里出来同样的话，陆识彦感觉不同，身体降下去的温度急速上升，她吞咽两下，启动车辆。

　　开到大路上，她瞥一眼令晗，令晗也瞥她一眼，她们几乎同时笑出声。

　　在红绿灯前停稳车，陆识彦说起过程，还说了原因，亘岚和初琢也不一样，她认识亘岚的时间较长，还同住过三年高中宿舍。令晗跟初琢认识的时间没那么长，也没同住过，还没到很了解的地步。

　　杨令晗听完笑着摇头，陆识彦看她一眼，明白她摇头的意思，令晗不同意她的看法。

　　不过也是，她也没问过亘岚，亘岚未必会希望她们复合。她和令晗认识的时间也没那么长，不照样相知相恋。

　　车快开到海边，在冷气灌满的车里看外面，太阳没让人觉得热。

　　从车里出来，热浪袭卷，杨令晗伸手到陆识彦面前，她自然搭上去。

　　她们的手心还存有冷气，牵着手走出地下停车场，在听到人声前，她们的手心还没出汗，额头上都冒了细汗。

　　听到人声，两人同时松手，互相看一眼，又看了看各自的手，相视而笑。

　　牵在一起的手保存了冷气，让冷气没那么快消失。

　　冷气浸润过的额头，暴露在热空气里，走了几步被热空气同化。

　　她们有差不多的发现。

　　陆识彦从车抽屉里拿里面的纸巾，上面还有冷气残存，抽屉门是热的。

　　从办公室出来，走到地铁站，五分钟左右的路程，背包变热，不像出办公室前那样凉。杨令晗从包里拿夹层里的地铁卡，地铁卡还是凉的。

　　这样的小事，在同一个屋檐下时，说了不少，但像现在这样是头一回。

　　没有实际作用的心得体会，只是一种在日常里的“小惊喜”，也可以说是她们相同的地方。

　　走到大门口附近，她们听见里头热闹的笑声，互看一眼，今天要在一起拍，新手队要和老手队进行第三次室内排球比赛。

　　昨天郑挚煦召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开会，聊比赛的安排，到后面问起大家的想法，觉得哪队会胜。

　　这一回，谁也说不准哪队会胜，非要说一个结果，陆识彦和杨令晗也说不出肯定的回答。

　　郑挚煦还跟前次那样笃定新手队会胜，丝毫不在乎再次被打脸，看向众人的眼神如前次那般坚定，还是同样的理由，觉得新手队想胜的心更强。

　　陆识彦有些被郑挚煦打动，可她的理智仍告诉她老手队会坚持的更久，如果到后面是一场持久战，老手队胜出的几率很高。

　　可陆识彦也不敢打包票说老手队一定会胜，不像第二次比赛那样肯定。

　　杨令晗和陆识彦的想法有点像，当着众人面说的时候，她是笑着往陆识彦那边看的，只是短暂停留几秒，再扫到别人身上。

　　就这么短暂的几秒，陆识彦忍不住心跳如鼓，不是怕被人发现，只是单纯心动。

　　她们在一起生活、在一起工作，真的真的太好太好了。

　　陆识彦很确定，她此生再也无法和令晗分开。

　　昨晚陆识彦想说这句话，没找到合适时机，此刻她决定不说了，她觉得这句话会给令晗压力，她放在心里就好。

　　杨令晗回过头看陆识彦，发觉她出神了，小声问她在替老手队紧张吗。

　　陆识彦摇头，说她待会儿问问周亘岚对她们复合这件事的真实想法。

　　杨令晗古怪地瞧她，陆识彦眨巴着眼，不开口问，等着杨令晗说话。

　　泳池近在眼前，杨令晗摇了摇手里的手机，意思是待会儿聊。

　　陆识彦一面点头，一面往里看，嘉宾们正在热身，新手队和老手队各站一边，郑挚煦她们站在靠大门的这边，她没找到何初琢，看到了姚妘琛。

　　姚妘琛正好看见她们进来，一边招手，一边朝自己扇风。

　　室内开了空调，不够低，加上人又多，稍微动一动便要出汗。

　　不开低一点，是教练的建议，担心入水的嘉宾们着凉。

　　全身湿透又出汗，冷风一吹，很容易感冒。

　　陆识彦和杨令晗不是最后进来的，没到拍摄时间。

　　嘉宾们提前来不是商量好的，就好像这场比赛不是工作，只是玩，想玩的开心、玩的尽兴。

　　一旁的工作人员个个都专心看着嘉宾们，也不像在工作，像是观众席上的热心观众。

　　陆识彦被感染到，无心再想那句不打算说出口的话，她也跟她们一样好奇今天的比赛会是什么样。

　　开拍前3分钟，所有人都到了，郑挚煦便不再等，拿起喇叭喊开拍。

　　负责抢球的江晏云和程昱舒对望，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出志在必得。何初琢转动镜头捕捉她们这一刻的表情，从侧脸看都充满干劲。

　　教练吹响哨子，江晏云击出手中的排球，程昱舒出手横砍，打到对面冯湫朗那边。

　　冯湫朗跳起来接，将球推到陈永奕那边，陈永奕往右跑，甩臂将球击起，再打到对面。

　　程昱舒和何旻霖离的最近，两人几乎同时奔过去，上一次发生的事没有重演，何旻霖止住脚步，程昱舒跳起来将球击到对面。

　　姚妘琛睁大眼睛，喊一声“好”，她压根没察觉自己的声音很大，眼也不眨地看前面。旁边的摄影师看她一眼，继续看镜头。

　　第三声时，摄影师终于忍不住抬肘轻碰姚妘琛一下，姚妘琛扭过脸看她，眨了下眼，一下明白，她的喊声太大，被摄影机录上了。

　　姚妘琛低头用口型说抱歉，摄影师笑笑，指指左边。

　　姚妘琛立刻扭头看，又瞪圆了眼，球落到老手队那边的水面上，随着水波上上下下。

　　姚妘琛捂住嘴，怕自己喊出声，她看向新手队那边。

　　姚栎风被另外三人抱着，姚妘琛只能看到姚栎风的表情，震惊又欣喜。

　　姚妘琛有同感，她只是扭过脸的功夫，姚栎风就赢下了这一球。

　　老手队那边，丢了这一球的竟是江晏云，江晏云连眨几下眼，接受了这个结果。她以为手到擒来，收了些力，球快如劲风，擦手而落。

　　江晏云回头看她的队友，队友们还没从丢球的现实里出来，都愣着，眼都不眨地看着对面，像三座雕塑。

　　教练走过去，轻摇手中的旗帜，四人条件反射般一同看过去。

　　教练一一看向她们，问她们需不需要休息。

　　江晏云摇摇头，望向她的队友。

　　冯湫朗吸了口气，摇摇头，陈永奕、姜桢钰跟着摇头。

　　教练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哨子，再次吹响。

　　第二局打得异常焦灼和迅速，球在网两边飞来飞去，快得像按了快进键，让人目不暇接。

　　陆识彦一直看着江晏云，江晏云没因为上一局失利丧气，影响发挥，还跟之前一样干脆利落，甩臂如风。

　　陆识彦不明白上一局会是那样的结果，江晏云被谁影响了呢。

　　江晏云是老手队里整体表现最好的一位，防守和进攻都没有短板，她能接到的球都会接，不让球飞到后面。

　　郑挚煦咽了几口水，一滴汗从她额角流到下巴，她抬手擦掉，微微睁眼。她旁观流了不少汗，打球的嘉宾们大概更热。

　　郑挚煦想喊停，让嘉宾们歇歇，但看她们都憋着一口气，又把话咽下去。

　　数字变到双零，郑挚煦听见一声哨向，她望向两边，她分神的时间里，第二局出了结果。

　　赢的是老手队。

　　郑挚煦瞬间想到第一场比赛时陆识彦说的原因，老手队的身体素质会让她们坚持到底，有心有力。

　　新手队接触排球的时间过短，短时间内集中训练会有一定的效果，但还是难敌老手队。

　　郑挚煦并不觉得失望，她松了口气，嘉宾们总算可以休息休息。

作者有话说

　　郑挚煦：成竞技综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