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仙》枕梦书

5、凡妖集市（5）

　　小老头带着初夏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一个大院的巷子最里头。

　　灰蓝色的布披在木桌上，桌上摆放着两个挂牌，左边写着小老头，右边写着灵汐小仙子，两张木椅摆放在木桌的后面。一个灰色的旗子悬挂在一条细杆上，上面写着两个大大的字--义诊，字迹潦草张扬，很符合小老头的特点。

　　“为什么要在这里义诊，这么偏僻，有人来才怪！”，初夏托着脑袋，看着巷口人来人往。

　　小老头又变了模样，下巴的胡须浓密了点，眉毛也变白了，整个人又老几十岁的样子。
　　他眯眼笑道：“着急看病的人，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他们会跑遍整个集市，最后找到这里，而我的‘客人’就是他们。”

　　“况且我那药童已经对外说过了，来与不来，皆是缘分”

　　初夏哦的一声，拿起面前的挂牌，凑过去又问：“为什么是灵汐小仙子，这不是我的名字啊。”
　　小老头撇了她一眼，笑呵呵地道：“这不看起来厉害点吗？”

　　初夏认同，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是灵汐，而不是其他的。
　　她开始左右看看，还跑去巷口那里观察有没有人发现他们。
　　“闲就看书”，小老头往后靠，翘起二郎腿，眯眼歇息。
　　初夏撇撇嘴，不乐意，她抓起笔，胡乱地在纸上画画，打发时间。

　　凡妖集市的天气不像外面，是冬暖夏凉，不过天上的太阳有多灼热，空气中也会弥散着凉气。

　　“大夫，大夫，救救..救救我儿”，一个中年男子，抱着一个婴儿跑进巷子里。
　　婴儿面色红润，似乎没得病，但身体去冷得如冰块般。

　　“小老头，醒醒，醒醒，有人来了”，初夏摸了摸婴儿的脉搏，很微弱，对于这种奇异的病症，她没见过。

　　于是用力摇晃老头，不平稳的椅子也被晃得咯吱咯吱的响。

　　“你这孩子”，小老头被晃得有点晕，他扶额，挥挥手，瞧着那两人，说：“放桌上。”

　　初夏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小老头掀开裹在婴儿身上的粗布，摸着婴儿的身体，他的指尖迅速凝成一块霜，白色泛着银光，片刻又化成水，滴落在木桌上。

　　这是什么病，这么奇怪的。

　　小老头皱眉，神色凝重，习惯性地摸了摸厚重的胡须。
　　初夏见他磨磨蹭蹭地，害怕婴儿下一刻就一命呜呼，赶紧催促道：“快点。”

　　小老头：“······”，他偏头，瞧了眼初夏，怎么会有这么凶的娃娃。
　　开始问面前的男人：“最近吃了什么，或者碰了什么？”

　　中年男子想了想说：“都是正常的食物，会不会是那碗汤。”

　　“我听说那物熬成汤，喝了，对孩子大人都很好的，就熬汤的时候，放了点”，他越说越小声，急忙道：“可是我也喝了，但为什么我没事，我孩子却变成了这样。”

　　小老头瞪了他一眼：“孩子的体质怎么能和大人相比，你这是胡闹！那是什么东西，你形容一下。”

　　中年男子一噎，如实说来，“表面散发着寒气，一个红色的果子，没核的，果肉很好吃，口感软烂。”

　　小老头问：“哪里来的？”

　　中年男子说：“半路捡的，我问过药铺里的人，他们说过吃了会补身体的，我就想着熬一些分着喝”

　　那是寒果，对火气或气血比较旺盛的人，的确有益，但其他普通人确实有害的。
　　小老头听到他这话，不免感到一阵无语。
　　好在来得及时，吃得也不多，还有救治的可能，所以现在问题不大。

　　初夏看见小老头快要发飙，急忙打断他们的对话，缓和气氛：“小老头，他怎么呢？”
　　小老头回答：“吃错东西了。”

　　初夏问：“就这样？”
　　小老头撇了眼她，说：“不然呢？若是吃多一点，绝对撑不到现在。”

　　中年男子听到他这话，满脸懊恼，后悔自己给孩子乱吃东西，“大夫，我错了，你快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了，求求了。”

　　“多晒太阳，每天一个时辰”，小老头抓起笔，潦草地写了几种药材，递过去，说：“每天一次，时间嘛..吃个三天就好了。”

　　“真的？”，中年男子捧着单子看了眼，兴奋地说。
　　他是死马当活医，已经找了很多大夫看过了，他们都说治不了，现在这个大夫说可以治，还给了药方，药方里的药材都是很常见的，没几个钱。

　　“不信？不相信就找其他人看”，小老头作势想要收回那张药方。

　　“信，我信”，中年男子重新将婴儿裹起来，抱在怀里，很感激地说：“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初夏一脸崇拜地看着小老头，问：“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孩子，多看点书”，小老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还有很多要学呢。走，回去。”

　　“这么快？才来了一个人，而且还没到响午”，初夏还想看他治病，没想到才治了一个人就要走了。

　　“啧，急什么，吃饭”，小老头挥挥手，将桌上的两个挂牌收走，背着手往前走。

　　见她还磨磨蹭蹭，于是说：“你不走，我可走了。”

　　初夏急急忙忙地跟过去，一蹦一跳地，“走啊，你多教教我好不好。”

　　“小老头”
　　“小老头”
　　“老头”
　　“......”

　　“知道了，别咕咕的，像雀儿一样”，小老头捂着一边耳朵，勾着唇笑骂道。
　　被小孩子崇拜的感觉，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