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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撑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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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公寓。
赵乙瑄和初晓暂时先走了,根据‘鹤一’提供的微博小号,回去追查一下背后到底是何人指使,告知宋茉这两天也不要发微博,也不要做任何的回应,等风波平息后再放证据。
宋茉洗澡后,换陈嘉澍去。
她躺在床上,听着浴室的水声,刷着微博。
现在网络上的风向有所变动,有的骂宋茉蹭热度,还有得骂贺胤团队自导自演,说什么的都有。
宋茉烦躁的合上手机,扔到一边。
迷迷糊糊感受到身下的床往下压,身后触碰到一个熟悉的怀抱。
陈嘉澍大臂横在她的腰间,把她抱了个满怀,灼热的呼吸抵在她的颈窝,弄得人浑身发痒。
宋茉已经退烧了,却还是觉得身上很烫。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就当宋茉以为陈嘉澍睡着了,昏暗的房间内,响起他的质问声。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他又问了一遍。
宋茉:“我可以自己解决。”
陈嘉澍:“所以,宋茉,你从一开始都没打算依赖我?”
宋茉抿着唇,轻声说道,“我没有。”
低沉的嗤笑声从颈窝中传来,自嘲道,“你依靠我一下,会死吗?”
呼吸渐渐加重,宋茉意识到陈嘉澍是生气了。
转过身,脸对脸,灼热的呼吸轻抚对方的脸颊。
她说,“你别生气。我只是觉得,这些都是小事,每件事都依赖你的话,如果有天你不在了,我便丧失了解决问题的能力。”
陈嘉澍就在昏暗的房间内,凝视着她的双眼,“宋茉,我每年都做体检,身体没有其他隐疾,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能活到死。”
“你的事,不分大小,如果你需要我,我都会在这里。”
“所以,不存在我不在的问题。”
“那么,你能依赖一下我吗?”
“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宋茉恍然,从小她就被教育,要像男孩一样,顶天立地。长大后的她也如愿成为了独立的个体,戒掉对他人的依赖,守住内心深处的牢笼,面对狂风暴雨,也能毅然行走在逆流中,不需要有人为她撑伞。
但她后来遇见了陈嘉澍。
在她每次需要逆流而上的时刻,他都举着铁锤,打破内心的牢笼,稳稳地,托举她。
气氛尴尬,宋茉亲了亲他的下下颌骨,陈嘉澍喉结滚动,眼神晦涩难懂。
她不知道怎么主动亲吻,慢慢的抬起头,蜻蜓点水般触碰了陈嘉澍的双唇。
一声惊呼,宋茉转眼被压在身下。
“你干嘛...”羞怯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陈嘉澍的眼神又暗了几分,“干你。”
说罢,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低头轻吻湿润的红唇,捏着她的下颌,强迫的将舌头侵入。
从最开始的用力亲吻,变成轻轻的吸吮,舌尖滑入口中,房内只剩下水渍声。
炽热体温,热烈迎合。
犹如赛马一样热烈,两匹骏马,在跑道上肆意奔腾,在最后的终点,一骑绝尘,夺得冠军。
云销雨霁,宋茉仿佛踩在云彩上,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宋茉还在生病,陈嘉澍也没折腾许久,抱着她洗过澡后,又把床单扔进洗衣机。
出浴室,看到宋茉安静的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已然熟睡过去。
其实他一直觉得宋茉素颜的时候更加娇憨,五官线条流畅,虽比不上倾国倾城,却有自己的风格,滑嫩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覆上了一层柔光,显得人稚气可爱。
睡熟的人刚才在热浪中,还小心翼翼问自己,能不能不要生气了。
他气笑了,怎么可能真的生气,他只是气宋茉太过独立,不依靠自己,气自己作为她男朋友,却一无所知。
就像那次,在公寓门前,病患家属闹事。她的一句“你忘了,这事我也干过。我不怕的。”
没有多么感动,而是钻心的痛,心疼到久久不能忘记。
什么时候她才能放下自己的保护网,对自己撒撒娇,哪怕任性一点也是好的。
他无奈的叹气,侧躺在宋茉的身侧,单手支着下巴。
熟睡的人似乎感受到身边的温暖,不自觉得凑了过来,小小的脑袋,抵在了他温暖的胸膛上。
暴雨已经停歇,只剩淅沥沥的小雨,敲打在玻璃上,传出有节奏的嘈杂声。
忽而他想起那年高一,也是秋天雨季时。
……
他的思绪飘回到那年高一的秋天,正值雨季。
操场的积水尚未干涸,青草与泥土的气息在秋风中交织,弥漫整个校园,那些绿化树木被雨水浸湿,随风不规则地摇曳。
陈嘉澍用过餐,倦懒地倚在食堂门前,他忘了带伞,等冷洋他们吃完饭来送伞。
此刻,大多数学生都在食堂用餐,操场上仅剩下几对同学悠闲地散步。
忽然,一阵茉莉清香掠过,穿着浅蓝色校服的女孩也跑来躲雨,陈嘉澍不禁转过头去,似乎是他们班上的女生。
女孩高高扎起马尾辫,浅咖色的发圈在发丝间隐约可见,她轻轻抖动雨伞,拍落身上的雨珠。
她忽然抬起头,似乎这时才注意到身旁的陈嘉澍,不禁有些惊讶,轻声低呼,原来是她班的数学课代表。
秋风继续吹拂,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星星点点地洒在女孩的百褶裙上。
天空终于放晴了。
女孩儿目光怔怔,直到身后食堂门口被大力推开,女孩机敏的向后退了一步,却发现数学课代表伸出的手,掌心向她,似乎要拉她一把。
十六岁的少女,怎么可能很好的掩饰内心的喜欢。
缱绻的羞涩,炽热的目光,慌着陈嘉澍眼睛痛。
直到女孩怯怯地将伞递给他,“课代表,你要撑伞吗?”
浅蓝色的百褶裙,随风摆动,陈嘉澍不能理解,深秋时节,为什么学校里的女生还是执着的穿着短裙,不冷吗?
白皙的双腿裸露在外的皮肤,明晃晃地刺眼。
他偏过视线,淡淡说了一句,“不用。”
女孩失望的收回手,依旧站在食堂外,安安静静地,甚至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后来冷洋和几个同学便出来,搭着陈”嘉澍往操场走去。
橙黄的秋日,冷风瑟瑟,他用余光看着那女孩儿,还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他走远。
……
陈嘉澍收紧了搂着宋茉的臂膀,如果现在回到高一,跨越这十五年,他会毫不犹豫接下那把雨伞。
原来,真的会有人,从一而终,这么多年,只爱一个人。
……
翌日,大雨过后,窗外又恢复车水马龙,天光大亮,窗帘压不住炽热的阳光,洒在地板上。
宋茉摸了一下身边的床单,温度冰凉,说明身边的人早已起床。
她按着遥控器,打开了窗帘,刺眼的阳光让她不由得眯上了眼睛。
宋茉活动了身子,身上仿佛散架了一般,明明自己还在生病,陈嘉澍竟然还要做那种事。
真是个冷漠无情的做恨机器。
踩着柔软的拖鞋,推开门,走向客厅。
看到厨房内烟雾袅袅,锅上不知道炖了什么。
宋茉闻了闻味道,“好香呀。”
陈嘉澍带着卡通围裙,还是宋茉的恶趣味买的兔子图案的围裙,转过身来,“醒了?好点了吗?”
宋茉点点头,环抱住他的后腰,“好多了,你在做什么?”
“南瓜粥。”陈嘉澍看她一眼,又转身忙去了。
宋茉皱着鼻子,“我这几天嘴里都淡出鸟了,不能吃点别的吗?”
“昨晚没吃糖醋排骨?”陈嘉澍挑着眉梢。
宋茉心虚的眨眨眼,“我就吃了两三块好不!”
陈嘉澍勾着嘴角,“我还做了佛跳墙。”
宋茉撒开他的衣服,跳到一边,“真的?你怎么想起来做佛跳墙了?”
陈嘉澍侧目看着她,“之前在闽南,你不是没吃够吗?”顿了顿,“不过也是我第一次做,希望宋茉老师不要嫌弃。”
宋茉莞尔,“怎么会!陈医生做饭天下第一好吃!”
彩虹屁吹了,人也笑了,不会再生气了吧。
陈嘉澍笑着推她远离厨房,“快去洗漱,一会儿吃饭。”
宋茉应着,哒哒哒的跑远了。
……
国庆第三天,B大校庆当日。
前一天宋茉和陈嘉澍已经到达了B市,这时候正在酒店洗漱。
宋茉挑挑拣拣也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
陈嘉澍有耐心的看她一遍遍的换衣服。
好像在玩什么换装游戏。
后来宋茉选了露锁骨的一字肩长裙,陈嘉澍看着裸露在外白皙的皮肤,抓着她又亲又啃,终于印上了斑斑点点的吻痕。
宋茉怒斥他,“你烦不烦。”
陈嘉澍不语,只是笑着挑眉看她。
后来宋茉只好穿了条高领的烟粉色的丝绒裙子,外面套上浅白色大衣,穿着过脚踝的粗跟靴子。
这才匆忙赶到现场。
……
到了礼堂门前,宋茉不好意思和陈嘉澍牵手。
那人直接抓住她的左手,十指相扣,一路走近礼堂正门。
校庆典礼还未开始,礼堂里是自助型宴会,琳琅满目的甜点和饮品。
宴会里人满为患,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校友。
B大算是全国一流顶级高校,培养出来的精英遍布全国各地,所以这次来的各个行业领域的成功人士不计其数。
有的成为商业大佬,还有的是各界高端的人才。
宋茉虽曾出席过各种酒席,却还是对这种宴会有些打怵。
陈嘉澍看透她内心的不安,手指轻轻在她手心瘙痒,宋茉抬头便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说,别怕,有我在。
宋茉莞尔。
远远地宋茉就看到姜莱和冷洋各自端了高脚杯走了过来。
姜莱跟宋茉来了个热情的拥抱,“你怎么才来。”
宋茉想着陈嘉澍的杰作,耳尖微红,笑道,“起来晚了。”
几个人寒暄后,张文瑜和罗媛也过来说了几句,便各自去往院系所在地方位落座。
两个院系中间还隔着其他院系,离得稍远,看不真切。
宋茉和罗媛院系离得近,便一起找了个角落,安稳地坐下,和身边较熟的大学同学挨个打了个招呼。
有人问,“我刚才看你和医学院那个院草一起来的,你们什么关系?”
八卦会引起共鸣,但八卦自己并不会。
宋茉礼貌地笑笑,没有回答。
一是她本就不喜欢不熟的人装作很熟悉的样子,打探自己的生活,二是内心深处的心结。
她本想着,自己声名鹊起之时再公布两人的关系,如今陷入抄袭风波,更没办法回答。
自卑心在作祟。
那人一幅了然的样子,没有继续追问。
……
校庆正式开始了,一轮接着一轮上台发言。
轮到医学院上台发言时,竟不是徐欣悦。
这时候姜莱的消息发了过来。
将来进行时:【什么情况,竟然不是徐欣悦。】
茉莉:【我也不清楚。】
将来进行时:【我问了身边的人,这个是医学院院花啊,看着就比那土气的系花好看多了。】
这时候宋茉才仔细打量舞台上的人,温婉如水,一举一动都透漏出名贵的姿态,身着白色修身连衣裙,波浪卷发掖在耳后两侧,笑起来时高洁淡雅。
后来身边的人讨论,她叫兰雅,人如其名,温婉而雅。
宋茉脑海中有了印象,上学时,人人都打趣,医学院有两大传说,一个是院草陈嘉澍,一个便是院花兰雅。
人人都说,二人登对,才子配佳人。
后来兰雅毕业后也和陈嘉澍一样出国了,不过后来一直留在国外,没有回来。
如今,不知为何,竟然参加了这次校庆。
台上的人鞠躬致谢,台下掌声不绝。
宋茉恍惚,莫名有种,横刀夺爱的愧疚感。
良久,台上的人接着一个又一个发言完毕,众人作鸟散,向旁边的自助席位走去。
罗媛挽着宋茉走到与张文瑜他们集合,便看到陈嘉澍和兰雅在一旁交谈。
宋茉脚步一顿,忽然不想过去打扰他们。
男人着黑色西装,袖口微卷,漏出昂贵的名表,带着自身矜贵,,修长的身形,正倦懒着站在一侧,眼皮似乎有些乏力,没有正视眼前的女人,似乎在想着别的事情。
而女人身着白裙,交谈期间向男人靠近,带着淡淡幽兰气息,保持着不失优雅的礼节,似乎相谈甚欢。
二人,真是如此登对。
宋茉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罗媛脚步一停,转身看着宋茉,“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比她好看多了,有点志气,挺起胸膛,咱们开战!”
有时候罗媛和姜莱,真的好像,宋茉想着,如果两人多多来往,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脚步声响,陈嘉澍看到宋茉,眼中的乏力也便散去,身体站直,向她走来,嘴角带着微笑,伸手去牵她,“饿不饿?”
兰雅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噎在喉中,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宋茉点点头,“时间太长了,有些饿了。”
“那现在这里吃点,晚上回家给你做咕咾肉?”宴会厅人生嘈杂,陈嘉澍稍微低下头,与她交谈。
“怎么天天吃肉,我都胖了。”宋茉娇嗔。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兰雅面色一僵,很快恢复平静。
“阿澍,这位是?”
宋茉听着亲切的口吻,眉头不由一皱。心里打鼓,刚想开口,便听陈嘉澍说道,“我女朋友。”于是与她十指相扣,仿佛在宣誓主权。
兰雅面色一顿,随即笑笑,点了点头。
姜莱、冷洋、张文瑜走了过来。
张文瑜跟各位打了个招呼带着罗媛走了,罗媛还在小声嘟囔,要留下来看戏。
张文瑜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别看了,小心火烧到咱俩。”
姜莱诧异看到陈嘉澍和兰雅,“你们认识?”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哦对,你们一个院系的。”
兰雅笑到,“家里长辈认识罢了,几个小辈中,我只和阿澍关系好一些。”
姜莱若有所思点点头,那边有人招呼兰雅,她便跟各位打了招呼离开。
离开后,宋茉挪揶,“陈医生,你认识的人可真多呢。”
陈嘉澍好笑道,“她是温家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都五代以外了。”
“所以,不影响你们结婚?”宋茉吃味。
陈嘉澍面色严肃,“和谁结婚?我只能和你结婚。”他揽过宋茉的肩膀,“快给我闻闻,刚才她的香水熏到我了。”
宋茉脸红地不敢动。
冷洋和姜莱在那边一起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有点恶心。”
“确实。”
“咱俩走吧,一会儿吃狗粮吃饱了。”
“好好好。”
两人飞速跑远。
宋茉:“……”
……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就连平时不喝酒的宋茉,也有点微醺。
姜莱和冷洋发了一圈婚礼请柬,便打发冷洋去找陈嘉澍,自己拉着宋茉在角落里摸鱼,陈嘉澍和冷洋正和其他校友谈笑,侧头看过来,宋茉举起手示意自己在这里等他,陈嘉澍点点头,继续和三两人说话。
这时,徐欣悦和一行人走了过来。
宋茉不懂,为什么徐欣悦不算难看,但总是喜欢深红色的口红,衬的她本来不是白皙的皮肤,更加暗黄。
她说,“呦,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灰姑娘。”身后两三人,嗤笑成一片。
宋茉懒得掀开眼皮搭理她,姜莱睨了她一眼,“怎么,恶毒的老巫婆,又来找骂了。”
徐欣悦一顿,话锋一转,“说哪里的话,我就是看你们自己融入不进去这高端的宴会,过来跟你们喝杯酒,帮你们撑撑场面罢了。”
姜莱回怼,“用不着。”
徐欣悦声音突然拔高,“怎么?宋大画家不给面子?谁不知道你天天和男人出席酒席,这种酒会对你来说,算是家常便饭了吧。”
宋茉脸色微变,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吴野。
“可怜那陈嘉澍,自己女朋友是个什么货色,都不知道,还被蒙在鼓里呢。”徐欣悦逆着光,高高在上地嘲笑。
“知三当三,给姓吴的当完小三不够,还爬上了姓贺的床,要说不要脸的精神,还得像你学习呢。”徐欣悦和身后的人齐齐笑出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姜莱站起身来,指着徐欣悦,“放你/妈的屁,嘴巴放干净点,你算什么东西。”
宋茉拉了一下姜莱,不急不忙也站起身来,“我是小三,那你算什么东西,挖墙脚的地鼠?明知道我和陈嘉澍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还往上扑,不至于这么着急吧,吃相有些难看了。”
徐欣悦一僵,转而又笑了,“最起码我不是知三当三的婊子,我也不搞那抄袭的龌龊手段。”
宋茉脑海中仿佛抓住了一点思路,没等她理清,一阵风从徐欣悦耳边快速划过,玻璃杯打在墙上,在她身后炸裂开来。
徐欣悦脸色变白,看到陈嘉澍扔过来的高脚杯,就差一点,就砸到她的脸上,饶是如此,她索性不装了,“陈嘉澍!你疯了吧!”
陈嘉澍大步走来,带起一阵微风,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戾气,眼神冰冷刺骨,他将宋茉揽在身后,“徐欣悦,你别给脸不要脸。”
“上次我警告过你,看来你当放屁。”狭长的眼皮抬起,语气平静,慵懒肆意,却带着骇人的压迫感。
上次?宋茉疑惑,什么时候的事呢,难道是她来花店的那天?
她不自觉的看像陈嘉澍,第一次看到,他生气的样子。
“道歉,我不介意让你感受正确瞄准度。”他扬起眉梢,眼里是压不住的戾气。
徐欣悦一愣,咬着下唇,“阿澍,你知不知道宋茉她……”
“道歉!还有,别用那种称呼叫我,恶心。”陈嘉澍扫了她一眼,打断了她的话。
徐欣悦顺着他的视线,只感到通体发凉,瞳孔紧缩,僵在原地。
她以为陈嘉澍不知道宋茉之前那点肮脏的过往,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是她太过狂妄,以为陈嘉澍被这女人蒙蔽了双眼,只要他看清宋茉的真实面貌,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踢开,她有着徐家背景,有什么好忌惮。
耳边传来嘈杂声,宴会厅内众人纷纷看了过来,就连校方承办人都过来劝架。
“同学,同学,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校方承办人是个五十多岁,带着粗框眼镜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边就吵起来了,连忙过来调节。
周围的人有人起哄,“是啊,是啊,这么多人,有话好好说嘛。”
“我看陈嘉澍也不是一个脾气这么爆的人,肯定是那姓徐的说什么过分的话了。”
“诶,那旁边的是不是他女朋友?看起来有点眼熟。”
“那不是艺术院的宋茉吗?我记得她家挺困难的。”
“那这是傍上大腿了,刚才我还听徐欣悦说什么小三什么的,不会吧。”
“你还别说,宋茉有点姿色,嘿嘿。”
“陈嘉澍不是被称为医学界的冷淡天神吗,天神也有下凡那一天。”
“这你就不懂吧,色字头上一把刀,石榴裙下哪有什么冷淡啊。”
几人声音越说越大,生怕大家听不到似的。
这时候罗媛和张文瑜也围了过来,罗媛冷冷道,“你们连石榴裙的边都摸不到,在这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没有镜子,总有尿吧,撒泼尿照照自己什么猪狗不如的东西。”
那人刚要开口,张文瑜补了一句,“B大学生,就这素质?你们找人进来的吧,来来来,告诉我你哪个学院的,我倒想好好认识认识你。”
现场噤若寒蝉,无?人?再敢说话?。
宋茉被七嘴八舌说的头昏脑胀,拽了拽陈嘉澍,想说算了。
别人侮辱她可以,但是带上陈嘉澍,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的想退缩。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她可以舌战群儒,可如今,她只想逃。
她不想让陈嘉澍陷入如此不堪的讨论中。
陈嘉澍扫了周围的人一眼,周身的戾气还没有收敛,冰冷倨傲地看着徐欣悦,冷声地问,“今天,如果你坚持不道歉,你知道徐家会面临什么下场。”
徐欣悦心惊,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姜莱接上话头,“用不用我帮你预约声带分离手术,我看你也用不着这嗓子。”
“对不起!”徐欣悦闭着眼睛,咬紧牙关,大声说出。
“不接受。”陈嘉澍眼尾懒懒的上扬好像看着笑话一般,戏谑地盯着她。
“谁是小三?”陈嘉澍不紧不慢问。
徐欣悦艰难的开口,双手在身侧攥起拳头,她说:“我。”
“谁爬了床?”他又问。
徐欣悦闭眼,压住心里的骇意,她说:“我”
陈嘉澍还要问下去,宋茉觉得够了,扯了扯他的衣袖,“走吧,我累了。”
陈嘉澍低头看了她一眼,收回了周身的戾气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声音忽然变得温柔,“那走吧,回家吃咕咾肉。”
宋茉忽然笑出声,“都这时候了,还记得咕咾肉。”
他轻笑, “女朋友的嘱咐,怎么可能忘记。”
拉着人就向厅外走去。
外面的世界已经被夕阳笼罩,车水马龙,高楼大厦,都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时隔多年,她终于等来了为他撑腰的那个人。
要说真正心动是什么时候呢,是那天,他在水房,反驳那些诋毁她的同学。
是他为她第一次撑腰的那天。
宋茉侧目,看着身后被合上的欧式风格大门,隔绝了那里一切喧嚣,隔绝了不属于她的世界。
她身后从来都空无一人,一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一人在淤泥里暗自挣扎,
如今,竟然也会有了依靠,也会有一瞬间,想着靠靠身边的人。
她真的,再也不是,独自一人了。
宋茉莞尔,陈嘉澍低头,问到,“你在笑什么。”
她说,“我在笑,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陈嘉澍眉梢带笑,“是啊,我的女朋友,终于有这么一天,想起依靠她的男朋友了。”
话里酸酸的,不过却像蜜一样甜。
两人走后,兰雅在宴会厅里,冷冷地观赏这一出闹剧,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若有所思,直到身边的人拉了她一下,“兰雅姐,怎么了?”
兰雅回过神来,“没事,走吧。”
宴会厅内,又重新恢复了喧闹,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大约都是一些吃瓜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