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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   贺兰彧余光瞥了瞥陆瓒,见对方还没醒,他迅速起身心虚地将那件官袍的褶皱铺整,重新叠好放在原本的位置。

      脚刚沾地,像是无数银针刺来,麻胀的酸痛席卷,他勉强用手搬动着没有知觉的腿站在地上,等揉捏了几下才恍然意识到:不是他的腿麻了,而是陆羽的腿麻了。

      “进宝。”
      房梁上窜下来一个人。

      “本王怎么睡过去了?不是让你叫醒本王的?”

      进宝垂头,“殿下昨夜睡得格外好,碰巧陆瓒将军回来时天色已晚,便没叫醒殿下。”

      贺兰彧摆摆手,“白莲教那怎么样了?”

      进宝道:“陆将军说都已拿下,现在诏狱重兵看押着呢,等殿下亲自提审。”

      贺兰彧又问:“招财呢?昨夜陆羽可有现身将军庙?”

      进宝:“他进宫去抬殿下的轿子了,估摸着快来了,他说昨夜等到宵禁,根本没见着画像上的人,也没有戴面具的。”

      贺兰彧一瘸一拐地下了床,吩咐人去打了水净脸。

      陆瓒迷迷糊糊间瞧见有人,他揉了揉眉心,从地上爬起来,刚走两步,也不知双腿是怎么着了,没知觉似得直愣愣朝前扑去。

      贺兰彧正在擦脸,双腿麻木,瞧见扑过来的陆瓒瞳孔骤然放大,眼睁睁看着他扑进了自己怀里,俩人一并摔在了地上,下颌狠狠磕在一起,陆瓒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还带着地板上的凉意。

      贺兰彧忽然眸色一滞。

      恰巧招财进来,瞧见这一幕,怔愣了一下,刚迈进来的脚又默默收了回去,顺便帮忙把门关上。

      “对不住,对不住……”陆瓒连连道歉,手撑在地板上想站起来,结果脚刚沾地,那股无支撑感再次袭来,他双腿一软又扑了过去。

      贺兰彧好不容易挣扎着压下那股麻意想爬起来,又被人扑倒。

      陆瓒的手恰好压在贺兰彧手背上。

      贺兰彧:“……”
      他绝对是故意的!

      “陆瓒!本王一定会杀了你的。”贺兰彧气得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将人从身上推下去。

      “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陆瓒坐在地上嘟囔两声,可能他睡地板把腿睡麻了,但是因为感官互换他察觉不到。

      不过……为什么刚才贺兰彧掐他的时候他有感觉?

      眼看贺兰彧爬起来,陆瓒犹犹豫豫道:“能再掐我一下吗?”

      贺兰彧瞪了他一眼,“滚。”
      还给他掐爽了?

      “昨晚晚上怎么回事?”贺兰彧擦了擦手,外头招财进来又给他奉了热茶醒神。

      陆瓒原本要再从地上爬起来,但贺兰彧实在是怕了他,“你就坐在地上说。”

      “臣昨夜跟着夜光粉追进一间草屋,里面约有二三十人,已全部带回,草屋地下有铸造兵刃的地方,还有一个通道,通往城外……”

      陆瓒将他昨天的所见所闻讲了出来,刻意隐去了神将军的画像和陆家军的情况。

      “那兔子山上有三百人,也已全部伏诛,首领人称堂主,应该是白莲教青龙堂的堂主,现在都在金吾卫诏狱关押,甘奉带人重兵看守,殿下随时可以提问亲审。”

      贺兰彧闻言瞳孔震颤,捧着茶杯的手不可遏制地抖了一下,“你顺手把青龙堂也给剿了?”

      那他之前派出去几次都铩羽而归的军队算什么?

      陆瓒点点头,疑惑道:“很难打吗?”

      贺兰彧:“……”
      他早就知道青龙堂的据点,但兔子山易守难攻,青龙堂的防卫又可谓是天衣无缝,他几次派兵探查,都没什么结果,就这么被陆瓒给剿了??

      贺兰彧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天佑我大周。

      “那些人先不必管他们,只关着,谁也不许见,磨一磨他们心性,过几日本王亲审。”

      “陆瓒,你此番剿灭白莲教的青龙堂,立下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你任金吾卫将军不久,原本也是特加恩赐,本王还不能给你升官,不过可以赐你一些别的,你喜欢什么?”

      陆瓒眼前一亮,炽热的视线再次盯上贺兰彧,几乎要将人盯出一个洞来,薄唇轻启,毫不客气地吐出一个字。

      “你。”

      白莲教很有可能和昔日的陆家军有点关系,不管是打着他们家的旗号做事,还是真有昔日陆家军的人想要谋反,这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还是尽快想办法出城脱身才是最要紧的事。否则贺兰彧真的审出什么问题来,他们家就完了。

      陆瓒不断观察着贺兰彧的脸色。

      快生气!
      然后把他赶出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贺兰彧怔住,几乎还能听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不知是被气得,还是被气得。

      他脸上的表情青了又白,白了又红,精彩极了,俨然是没想到陆瓒已经嚣张到这个地步了,半晌才终于饮下一口茶平复了心情。

      “你想得倒挺美,这个赏赐太大,你还不够格,换一个。”

      陆瓒头一次觉得贺兰彧心胸实在有些宽广了,他都蹬鼻子上脸了,贺兰彧怎么还不把他赶出去,难道是因为刚立了功,不方便秋后算账?

      他撇撇嘴,“那请赐臣免死金牌。”

      贺兰彧嗤笑一声,这狂徒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早晚会把自己惹怒,提前求了免死金牌。

      “本王回宫后,差人给你送来。”

      “多谢殿下。”陆瓒美滋滋地谢恩,随后又问:“这个金牌,倘若臣犯了九族大罪能用吗?”

      这种事情必须问清楚,千万不能等最后来一句[最终解释权归皇家所有]。

      贺兰彧毫不客气浇灭了他的希望,“一块金牌,只能救一个。”

      “好吧。”陆瓒心想实在不行他就多弄几块免死金牌,做两头准备。

      他爹,他娘,小妹,兴儿,二叔,三叔,二婶,三婶,堂弟堂妹……还有廖家的舅舅、舅母、表哥、表嫂、小侄女……

      这得拿多少军功来换?他怕是给贺兰彧干到死都换不了这么多免死金牌吧。

      贺兰彧见他低头不语的乖顺模样,心情大好。

      陆瓒盘算了许久。
      不行,免死金牌这条路行不通。还是贺兰彧把他赶出京城最好。事到如今,他也豁出去了,要命不要脸,要脸没有命。

      “殿下!”陆瓒又猛地抬头,“臣连夜带回了殿下想吃的樱桃毕罗,您还没吃呢。”

      糯米皮完全包裹的樱桃肉晶莹剔透,只是放置一夜,表皮僵硬。

      贺兰彧瞧了眼桌面的一小碟樱桃毕罗,随口道:“已经冷掉了。”

      “但这是臣的一片心意,樱桃毕罗可以冷,臣的心不能冷。臣现在就把他捂热乎。”

      眼看着陆瓒再次挣扎着爬起来就要将那碟樱桃毕罗贴在自己胸口的位置,贺兰彧双目渐渐瞪大,面露惊色。

      在那樱桃毕罗贴近陆瓒胸口的瞬间,他快速拿起一个,也顾不得冷不冷,直接塞进了口中。

      “很好吃,本王已经吃了,你放下吧。”

      陆瓒弯唇一笑,又捏起一块樱桃毕罗,摇摇头,“不行,臣要喂你吃。”

      “你混账……”
      贺兰彧气得浑身发抖。
      他竟然居功自傲,提出这种狂妄的要求。

      “殿下……”
      陆瓒抬脚要追。

      “本王不吃。”贺兰彧拖着一瘸一拐的脚步怒道。

      “那臣想亲一下。”

      “什么?”贺兰彧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纵观古今中外,他从未见过这等狂徒。他是怎么敢提出来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昨夜同赏庙会时,他竟以为陆瓒改了痴性,没想到这么快又暴露色相。

      “臣不要免死金牌了,只求一亲香泽。翩翩我公子,机巧忽若神,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贺兰彧盯着他指尖的樱桃毕罗如同在看鹤顶红,浑身汗毛倒立,很快目光又落在陆瓒轻抿的薄唇上,殷红淡粉,比那樱桃肉还要漂亮。

      若是亲起来肯定很软……

      贺兰彧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陆瓒,你想的美!你不过是打灭一个青龙堂,竟敢肖想本王,好大的胆子。”

      对面漂亮的粉唇再次轻启,继续往外吐诗,连同脚步也在朝贺兰彧贴近,“愿为南流景,驰光见我君。”

      贺兰彧吓得绕桌而走。

      “陆瓒!你放肆!”
      “你别过来。”
      “陆瓒,本王真的会把你赶出京城的。”

      陆瓒脚步一顿,似有所顾虑。

      贺兰彧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

      陆瓒又冲了过来,甚至更兴奋了,“殿下,臣只亲一下就行,你就从了我吧。”

      “想都别想。”

      贺兰彧吓得也顾不得双腿如针刺的酸麻感,一瘸一拐扭头就往门外跑,神色慌张,难得丢了那份朝堂的从容。

      临到官署门口正好碰见陈鼎和管济,陈鼎扑通一声跪倒,“臣参见摄政王殿下。”

      贺兰彧脚步一顿,又恢复了那份淡然,佯作无事发生,闲庭从雅,高贵冷艳,睥睨天下。

      管济一个哈欠刚打出来就变成了一个“啊”?满脸茫然,瞳仁震颤,呆愣愣地看着这个红衣男人,他不是无家可归被陆将军收留的可怜人吗?

      陈鼎连忙拽了拽管济的衣裳,示意他尽快行礼。

      管济这才吓得仓皇跪下,后背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嗓音轻颤,“臣也参见摄政王殿下。”

      却听得头顶一声轻笑,管济茫然抬头,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又猛地将头缩回来,跟个鹌鹑似的。

      “工部尚书的儿子。”
      “不错……”

      轻飘飘的几个字落下,管济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贺兰彧似乎还想再说什么,远远地瞧见陆瓒那片绯色衣角,吓得匆匆迈过门槛,躲进轿子里。

      管济抹了一把脑门的汗,跌坐在地上,直到贺兰彧身影彻底消失,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刚刚,摄政王是夸我了吗?陈将军,你听见了吗?他说我不错,我不错,嘿嘿……”管济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就开始嘚瑟。

      陈鼎被他闹得头疼。

      左金吾卫不少人都看到摄政王一瘸一拐地扶着腰,甚至是连滚带爬地从陆瓒的屋里出来,神色慌张,仿佛经历了什么。

      几乎没用一个时辰,谣言传得满天飞,等陆瓒再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腰间被人掐的那一块似乎还留有感觉。

      他自己在腰间轻轻掐了一把,依旧没什么感觉。

      为什么贺兰彧掐他会有感觉,而自己掐自己却不行呢?

      大概是因为他那一下,腰间又重重地多了一道掐感,这一次不是他掐的,而是那位攸攸姑娘掐的,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对不起]
      陆瓒连连道歉。

      对面传来:
      [昨夜做了什么]
      [腿麻]

      陆瓒想了想,自然没敢把白莲教的事说给他听,只努力揉了揉腿帮人缓解一二。

      [睡觉不老实压着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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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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