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可怜的手冢 冰山受难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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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科的手续办得倒是挺顺。可当观月一眼扫到分配表上“实习指导教官”那栏，清清楚楚印着“手冢国光”四个字时，指尖猛地收紧，纸张边缘都被捏得发了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走廊里撞见已经够倒霉了，现在居然要天天对着他上班？一股火“噌”地就冒了上来，瞬间把那点郁闷烧得干干净净。行，既然躲不开，那谁都别想好过！
接下来的几天，搜查一课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
新来的实习生观月初，那个漂亮得扎眼、据说是东大高材生的姑娘，对别人都客气又周到，办事利落，说话也温和。
可一到手冢警部补面前，整个人瞬间就变了样。
手冢递过来一摞陈年旧案卷让她整理，她接都不接，反而眨着那双大眼睛，声音软绵绵地问：“手冢前辈，这些是按昭和X年修订版第X条整理，还是按平成XX年的补充规定来呀？两边的编号规则和关键词提取可不太一样哦。对了，要是看到证据链有问题，需要另外备注吗？备注有没有固定格式？麻烦您给我个明确的操作说明好不好？嗯哼哼哼~”
手冢：“……”
让她去资料室调份物证报告，她站在那儿一脸认真：“手冢前辈，您要的是编号TK-2023-XXXXXX那份对吧？资料室说了，这是B级权限，得您亲手签纸质申请，一式两份。申请表在您左边第三个蓝色文件夹里，别忘了用上个月的新版，旧的可不行。您现在签吗？我等着，免得拿错了耽误事。”
手冢盯着她指的那个文件夹，嘴唇抿了抿：“……知道了。”
案情分析会上，手冢正分析着盗窃案嫌疑人的特征，观月突然从记录席举手，声音清脆：“手冢警部补，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根据现场鞋印和步态分析，嫌疑人身高应该在170到175公分之间。
可您刚才锁定的嫌疑人A身高178，而且案发时间他在十五公里外的便利店被拍到了正脸。
请问您是假设他有未确认的双胞胎兄弟，还是有别的证据支持？
按疑罪从无的原则，是不是先排除他更合适？也省得浪费警力嘛。嗯哼哼哼~”
会议室里顿时静得吓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一边替这姑娘捏把汗，一边又忍不住在心里点头。
手冢握激光笔的手紧了紧，抬眼看向她那张脸上写满诚恳，眼睛里却闪着狡黠的光。他顿了顿，声音听不出起伏：“质疑合理。排除嫌疑人A，重新排查。”
整整一天，类似的情形就没断过。
她总能在手冢安排工作时，挑出一堆细节问题；在他下达指令时，搬出规章制度要求完善流程；她甚至在手冢端起咖啡时，“不小心”碰了下桌角，让咖啡晃出来，正好溅在他刚签好的报告首页上！
“哎呀！对不起手冢前辈！我没注意！”她慌忙抽纸巾去擦，结果“手忙脚乱”又把旁边一叠文件碰倒在地，哗啦啦散得到处都是。
手冢看着报告上那摊污渍，又看看满地纸张，再看向眼前这个演技精湛的实习生，太阳穴直跳。他深吸一口气，硬是把火压了下去：“……把文件收拾好。报告……重打。”
“是！我马上重打！”观月低着头应声，蹲下去捡文件时，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观月利落地收好东西，拎起包，脸上挂起乖巧的笑容，朝手冢微微欠身：“手冢前辈，今天的工作都完成了，流程记录也提交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下班啦。明天见！”
那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仿佛白天那个处处挑刺、把他气得头疼的人根本不是她。
手冢看着屏幕上那份完美得挑不出毛病的报告，又瞥了眼门口那个笑得像天使的小恶魔，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他头一回这么真切地体会到，当年圣鲁道夫网球部的赤泽，是怎么在观月这个“军师”的种种“奇思妙想”下熬过三年了。
赤泽的脾气……真是够可以的。
手冢自认修养不错，情绪也稳，可今天愣是被这姑娘接二连三地戳到痛处。
她那些看似合规合理的问题、吹毛求疵的要求，还有那些“意外”……简直防不胜防！
他揉了揉太阳穴，望着观月离开的背影。
果然……人不能只看脸。
这张漂亮得晃眼的脸蛋下面，藏着的分明是个精通规则，善于拿捏人心，思维缜密，倔强记仇，还带点神经质恶趣味的小恶魔！
手冢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么复杂的情绪，也对接下来几个月的实习期，产生了强烈的不妙预感。
他拿起手机，看着“赤泽吉朗”的名字，犹豫半天，还是放下了。
算了。去问赤泽怎么应付观月初？这问题本身就已经够丢人的。
再说了，他手冢国光，难道还管不好一个实习生？哪怕……那是个能把他气到内伤的“小恶魔”！
沉着脸，拿起那份被咖啡毁了的报告，准备重新签字。落笔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不少。
已经走出警视厅的观月，迎着傍晚的风，心情好得几乎要飘起来。她哼着不成调的歌，回想着手冢那张冰山脸上裂开的细缝，笑得特别灿烂。
“嗯哼哼哼……手冢？这才第一天呢。我们……走着瞧。”
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像是找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新玩具。看来这实习期，也不会太无聊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可怜的手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