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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是妒忌还是蓄意 江淏旻被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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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淏旻就这样跟着苏正淡狩猎,一路上吵得苏正淡不得安宁。
“师兄!看我!”他挂树上了。
“师兄你吃。”他摘了好多野果。
“师兄你收。”他猎了两头三阶兽。
“师兄……”
苏正淡也就这样,一天升了两阶。
“师兄,你瞧。”江淏旻的声音又响起,苏正淡原本不打算理他,结果江淏旻一个跨步冲到苏正淡面前,他的耳边别了一朵野桔梗,淡淡的紫色刚好融入他的那张脸。
苏正淡略显生硬地扭过头,江淏旻直接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道:“师兄,你就好好看看我嘛~我难道长得不好看吗?”
被一双热乎乎的大手捧住脸,有点洁癖的苏正淡却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反抗,只是用他那双发蓝的眼眸看了看江淏旻,眼里既有惊讶又有无奈。苏正淡原本想推开他的手,但是在看到他那张无辜又谄媚的脸后,还是有些不忍心。苏正淡心里十分挣扎,不知不觉就把内心情绪展现在脸上了。
江淏旻倒是不要脸的笑出了声,意犹未尽的把手收了回去,最终还是调侃了一句:“果然还是我这张脸最好用啦。”
……
秋色越陷越深,天慧的空气也蒙上了一股浓郁的清香。
转眼间,各个学子就在天慧渡过了一月有余。
中秋节就要到了,世人都说中秋要与家人团圆,可这些在天慧修炼的孩童们又能和谁团聚呢。
中秋前夕,天慧的外来弟子聚在一起制作月饼,这也算是一种异乡学子之间的惺惺相惜吧。苏正淡有些疲惫,并没有参与这个活动。天天跟在他身旁的江淏旻也知道他不喜欢凑这种热闹,于是没有来打扰他。
第一次远离家门独自外出修炼,苏正淡还是很想家的,所以他想趁这会没人打扰,写封信寄给苏林卓。
他在信里写了好多东西:近期捕猎得到的收获、江淏旻做饭好吃、出去狩猎根本不用怎么出力……直到一阵风把桌边的蜡烛吹灭了后,他才发觉,信里所提及的事情基本都和江淏旻有关。这一个月下来,他与江淏旻也更加了解,江淏旻知道他的所有习惯。不管是饮食、起居还是狩猎,江淏旻都会记下他的喜好,苏正淡去哪里都有他的身影。
如今的他好像已经离不开江淏旻的照顾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拂面而来。客房的门吱呀一下被人推开了,那人的脚步很轻,也许是担心打扰到苏正淡的休息。苏正淡试探性地问了一嘴:“淏旻?”说是询问,可语气中并没有强烈的疑问,更多的是肯定。
江淏旻提着一个深棕色的食盒,笑嘻嘻地走到苏正淡面前:“师兄,你没去做月饼,我给你带回来了几个。”说着,他迅速把食盒放在书桌对面的圆桌上,拿出放着四五块月饼的盘子。苏正淡也站起身慢慢走到圆桌旁,细细打量着江淏旻带来的月饼。
“这些都是你做的?”苏正淡坐在圆桌旁,用江淏旻带来的筷子夹起一块月饼。
江淏旻坐在师兄对面,两手撑着脸,没有回答,只默默点点头。
半块月饼下肚,苏正淡的食欲也打开了,他抬起头,招呼江淏旻一起吃:“淏旻,你也辛苦了,一起吃。”
苏正淡眼睛一瞟,发现江淏旻的脸上残留着些白花花的面粉,毫无犹豫地拿出帕子为他擦拭。圆桌并不大,苏正淡一伸手就能摸到江淏旻的脸,轻而易举的就把他脸上那块污渍擦干净了。
这本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小举动,江淏旻却愣了一下,他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耳尖也肉眼可见的红了。待他反应过来,苏正淡早就把手收了回去。不知师兄有没有注意到他方才的反应,江淏旻也不觉得尴尬,他依旧用那种俏皮活泼的语气问苏正淡:“师兄,你为何对我那么好。从小到大,没有人再像师兄这样对我。”
也许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但苏正淡在他的这句话中听到了一些不明显的委屈。
江淏旻自小离开父母,被“遗弃”在竹淓山上修炼。因为无父无母,总是被别的弟子欺负。再后来,他展现出自己无人能敌的天赋,终于被师尊注意,被他人尊敬。
苏正淡不知如何回答,他用指尖轻轻抚摸着江淏旻的手背:“因为,我是你的师兄啊。”
江淏旻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他站起身来,走到苏正淡面前,伸出一根小拇指:“师兄,我们做个约定如何?”
“什么约定?”
“两年之后,我定会修为半仙,给师兄添光!”
苏正淡忍不住嗤笑一声:“呵,傻子,我等你。”
他同样伸出小拇指,和江淏旻定下了这个誓言。
后来一个月,江淏旻没有再黏着苏正淡,这倒让苏正淡不太适应。
就在这天,意外出现了。
方家死人了。
江淏旻杀的。
苏正淡急忙赶到天慧堂厅时,江淏旻被围在中间,周围都是方家修士和其他家族的弟子。
江淏旻一张俊美的脸涨得通红,眼神十分凶恶,紧握的拳头时不时闪烁出几丝蓝白的灵力。
苏正淡连忙挤到江淏旻身边,他没有第一时间询问事情的经过,而是安抚他的情绪。一边低声对他说:“冷静,我来了。”一边用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拍打在江淏旻的背上。
江淏旻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对坐在最中间的方施秽大声喊道:“你说这人是我杀的,你有什么证据?”
一脸无奈的方施秽指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说:“方恩,你说。”
那个叫方恩的孩子深深呼了一口气:“我……我在寅时,看到江公子上了后山……”
方施秽又问医师:“这人在哪里发现的,大概是什么时候死的?”
医师道:“回宗主,后山,寅时左右。”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正淡上前看了看那位死者,顿时瞪大了双眼,这人就是他们刚来天慧时,在后山遇到的那两位姚氏弟子其中之一!
这时,身边又响起江淏旻的声音:“他和我无冤无仇,我干什么要杀他!”
方施秽一脸不相信:“江公子,得罪你的人还少吗?”
话音刚落,另一位姚氏弟子高高举起手,有些后怕地说道:“我,我说!我和死者,曾经说江淏旻的坏话被他听见了,估计是报仇来了……方宗主你可千万要保护我啊。”
此话一出,全厅都静了下来。
江淏旻也不可置信的把头转向那位姚氏弟子,半晌,方施秽才发话:“既然如此,这人,当真是江公子所害。”
“我害……”江淏旻话还没说完,苏正淡抢先一步:“方宗主,这恐怕不妥吧。”
虽然江淏旻现在心态不稳,但是当苏正淡开口时,他还是能感受到一股心安。
“你们说这人是我师弟所害,可并没有拿出具体实际的证据,而是通过两位弟子的话来给他定罪,这是不是太不可信了?
“虽然这是我们小辈第一次参与狩猎,但狩猎的规矩还是有听说的。每当人员受伤时出血时,医师都会接到通知,及时赶往现场。但是这位公子身上全部是血,却没有得到及时的救助,拿着就只有一种可能,他身上的血不是他自己的。
“再者,方才这位方公子说,在寅时看见我师弟上了后山,能否把细节说清楚些,比如他穿的什么衣服,举的什么样的灯?”
这位方公子被苏正淡的一顿输出给问懵了,有些心虚地说:“他肯定就穿的是现在这身衣服啊……举的灯……天太暗了,我没看清。”
“哦,”苏正淡挑了挑眉:“我不这么认为,既然是去杀人,那衣服上肯定会留下痕迹。为了不让人发现,就肯定换衣服。况且,你说‘天太暗了看不清’,那你是如何确定的那人是我师弟?”
方恩哑口无言。
“既然不能说出具体细节,那你的言论自然不可信。方宗主,我希望你们方氏能给我师弟一个正当的解释,我相信这肯定只是一个小插曲。”苏正淡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牵住了江淏旻的手,让他保持清醒。
方施秽虽说面无表情,不过内心还是很赏识这个少年的,不过十五岁的年纪,逻辑思维和语言表达都算得上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但有一点不太好,那就是分不清长幼尊卑。他扯了扯嘴皮,露出一个令人窒息的笑,眼里不再充满无所谓:“好,那请江公子回去好好休息,这事我们自会查清楚。”
他话音刚落,苏正淡就拉着江淏旻走出堂厅,乘坐马车离开了。
江淏旻被人拉着走了好远一段路,他眼神涣散,一时分不清现在的处境。知道坐上了马车,江淏旻才缓过劲来。他抬眼看向苏正淡,发现苏正淡也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师兄……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说到后面,他竟还哭了起来。
马车内的空间本就不大,苏正淡坐在江淏旻身边,又心疼又无措,手忙脚乱的给他擦眼泪。江淏旻小声抽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真让人怜惜。
苏正淡摸摸他的脑袋,小声地说:“想哭便哭吧,已经结束了。”
是啊,他也才十四岁,什么都没经历过。好不容易下山来历练一番,结果就被人污蔑。原本就无依无靠,再受了委屈又能上哪去说理呢。
苏正淡也不禁红了眼眶。这让他暗下决心,要查明这一次事故的真相。他倒要看看,这背后主谋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对于江淏旻的妒忌还是对苏家的蓄意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