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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婚前相处 未婚夫妻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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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萧盈本想过去痛打落水狗,但被萧阿爷拦住,不让她继续掺和,而是自己和村长里正私下多说了几句;同时许蝉娘也被许家人催来萧家,刘青竹因为昨日太过激动动了胎气,这会儿被公婆按在家里休息,想过来道歉都没法子。
萧盈没多在意这事,说来刘婶和她都是无妄之灾,全赖荞娘糊涂田家人没底线,碍不着他们过往的交情,随口和许蝉娘打了招呼,就让江霄提着东西和她去地里。
他们村里的地不是一亩亩连在一起的,因为多山的缘故,都是东一块西一块,运气好的离家近田地也平坦,或者能上下挨着呈阶梯状,运气不好的能从村东边锄到村西边。
萧盈家留下的这两亩药田就和她家离得不远,走路约半盏茶工夫,挨着座矮山,再往前走几步还有条小溪,翻地种药都很方便。
“幸好最近没那么晒了,否则都不用等我们来,早就晒枯了。”
江霄蹲在她身边,学着用药锄小心翼翼的刨土,刚下去两锄头就伤到了根部,他嘶了声,瞥一眼萧盈的脸色,急忙扔了工具改用手挖,好在前面挖松了土块,用手反而更简单些。
“等这茬收完了,还要种新的吗?”
“不种,冬天太冷,我和阿爷都不爱出门,种多了地也薄,还不如放这里养养。”
江霄哦声,眼看手里这株草药马上就能拔出来,他没敢继续分心,全神贯注地清理掉根部的泥土,放在竹篮里。
萧盈做惯了这些活,一株株挖得飞快,平时她还要打理得稍微干净点,今天江霄跟了来,她直接全部堆在地上让对方后面捡,没多久就甩了人一大截。
江霄抿抿唇,手上不停的扒土,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不到两刻钟,许是蹲下起身的次数太多,他脑袋有些发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额头微微冒汗,眼睁睁看着萧盈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萧盈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你去路边坐着歇会儿,这又不是紧要的事,耽搁点时间也没关系,我先把这一片挖完,然后再转头来一起弄。”
江霄看了眼手上的泥巴,低低应了声,倒也没敢逞强,就近在田垄边找个了平地,又扯了几张叶子垫着坐下。
“哎,我说刚才那边没看见你,怎么大早上就到地里来了。”余红霞提着背篓从小斜坡下来,一转头看见路边气喘吁吁的江霄,笑了笑:“石头怎么也在这儿?”
江霄撑着药锄起身,冲着余红霞点点头:“余婶,我出来走动走动,顺便给小郎中搭把手。”
余红霞和江霄他娘黄秀菊娘家是同村,又一道嫁过来青河村,两人年龄虽差了几岁,但感情着实不错,对江霄十分和善,从不用轻视敷衍的态度对他,而且她心里还记着上回萧盈及时出手治好小叔子腿的事,单这个她也不会看不起萧盈的未来夫婿。
“是该走动下,成天闷在家里,再好的人身体都要不舒服。”因江霄不是自家儿子,所以余红霞看待倒插门这件事反而客观些,这会儿看着两人一起干活,只觉得再般配顺眼不过。
“婶子。”萧盈从地里冒出头,“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注意听。”
余红霞就笑:“你刚才没去祠堂那边,可错过大热闹了。官爷老早就来了村里,村长和里正把事情那么一说,你阿爷又哭诉了两句,当即就要把田家人带走,那个什么荞娘求爷爷告奶奶哭得跟什么似的,没一个人同情她,许四媳妇连面都没露。”
要她说,那女人就是活该,脑子比三岁的小孩都蠢。孩子都知道谁帮了你要说声谢谢,以后有机会了报答回来,但这荞娘就好像没这根弦似的,一个劲儿把她那丈夫当祖宗捧着顺着,要是田有粮真有什么出众的地方或是对她好也就罢了,偏偏不是啊!长得五大三粗跟头熊一样,脾气也差,她还掉了两个孩子,月子也没坐好,平时田家人动辄大呼小喝,看那瘦削的模样吃穿也一般,就这还死心塌地的,不是蠢货是什么?
“刘婶昨儿怕是动了胎气,杨奶奶都过去守着了。”萧盈挖掉最后两株草药丢在地里,“那最后怎么样了?”
余红霞嗐声:“还能怎么样,一起被带走了,听说要么关几天要么用铜子赎人,原本这种闹事的不会被抓,主要是也没人想到要告官府,还是阿鹊你聪明胆大,不怕官府的人,也该让这些无赖吃些苦头了,否则还真以为靠着拳头就能无法无天了。”
进了衙门哪里是那么容易出来的,不脱层皮都算田家人和方荞娘命大,而且到时候真出来了,不说方圆百里,起码十里都要绕着他们走,连着那个村子的姑娘汉子行情都不好。
萧盈抱着一捧草药来到江霄面前丢给他,笑道:“也是村长和里正公道,帮着我和阿爷说话,否则可真会吃个哑巴亏。”
余红霞笑笑,这种事就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要是萧老郎中和萧盈真息事宁人认了,说不得要被讹一笔,以后再想丢开可就难了,就算村长里正再好,也越不过双方意愿。
江霄默默扒土,见萧盈三言两语间把事情打听清楚,两人又闲扯了几句,才道:“余婶这是要准备去哪里?”
余红霞哎呦一声:“我都给忘了,我要去坡上捡些柴火,这不快到冬天了吗,得赶紧屯一些。”
萧盈给她让开路:“那婶子你慢慢去,等回家了让五婶过两天来看看脉。”
“你们最近也忙,不会麻烦你吧?”
萧盈笑道:“不会,就给五婶摸摸脉,花不了多少时间,而且那些事还有我阿爷他们盯着。”
余红霞打趣地看向两人:“成,我回去就告诉她,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弄。”
地里还剩两分地的药材,见江霄默默干活,萧盈索性一气儿都给挖了出来,横七竖八倒在土里,等到最后才有工夫来拾掇在一处。
太阳渐渐升到高空,江霄也打理好了一捆放进背篓,他抬手抹了把汗,又看了眼累得毫无形象直接坐在土里的萧盈,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
从背篓底部拿出竹筒,他缓步走了过去:“喝口水吧,今天应该能弄完。”
萧盈抬头,九月末和煦的阳光从他头顶掠过洒落在土地上,带着暖意的光点也为他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使得她看不清对面人此时的表情,但却能从他含着淡淡笑意的话语和松弛的站姿中感受到一股愉悦和自在。
“笑什么?”
江霄怔愣了下,轻笑:“我还没看见过这样的小郎中。”
萧盈接过竹筒,听明白他的意思,他在笑她,不修边幅、没规没矩、肆意大胆、或许都有,总之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太累了,还热,懒得走了。”
萧盈喝了几口水,长吁一口气:“当然啦,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
“什么?”江霄好奇。
萧盈笑眯眯:“以前我得自己洗衣服,搓起来可麻烦了,现在有人帮我洗衣服了。”
江霄猛然失笑,也学着她的语气调侃:“你就不担心我突然病倒,没法给你洗衣服,还要你自己动手吗?”
萧盈摇了摇食指,扬着眉:“我可以给你灌猛药,起一时之效,先好起来帮我洗衣服,等倒下了我再开温和的滋补药。”
江霄:……
“还是小郎中厉害,看来我得尽力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好少受些折腾。”
“知道就好。”萧盈拍拍衣服起身,抱起旁边堆在一起的草药,停在江霄身侧,装模作样的叹气:“江石头,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真到了我家,你可是会很累的,家里家外都要你干,别到时候撑不住,后悔就晚了。”
江霄也弯腰抱起另外一堆,语气波澜不惊:“如果我真能家里家外干一堆活,说明我即使没有大好,也比现在要好得多,那我去萧家就不亏,没什么可后悔,干活也是我应该做的。”
“你心胸倒是宽广。”
“病怏怏十几年,能有好转的机会,无论做什么我的心胸都会宽广。”
萧盈颇为佩服的点点头,话题一转:“我还说你不会骂人,以后可以让我帮你,现在看来,你不骂人,但会噎人。”
这回轮到江霄笑出声:“小郎中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可以闭嘴。”
“倒也没有不喜欢,就是,挺出乎意料的。”
“因为和我的外表不符?”
萧盈从路边拽了根树藤砍成几节放在田垄上,整理好的草药就一一堆放在上面,有手腕大小那么多就捆起。
“一半一半吧,你平时不怎么在村里走动,遇见了也就打个招呼话不多,还上过学堂读过书。”萧盈打了个粗糙的结,没捆死,“昨天还和我说夫子不让你们学乡间的粗鄙之语,那些老夫子一个个古板得很,我以为你也会是个小古板,看起来就不像能说会道的。”
“学堂里也不乏有调皮捣蛋能把夫子气到吐血的学生。”江霄一板一眼的跟着萧盈的步骤来。
“那你是吗?”萧盈偏过头朝他眨眨眼。
江霄打结的手微顿,耳尖一下子烫起来,眼神也变得飘忽,他蓦地挪开眼,结结巴巴道:“不,不算吧,我身体不好,夫子很关照我。”
萧盈三下五除二绑好草药丢进背篓,没注意到他的不自在,哦了声,见背篓里满了就不再往里放。
“先回去一趟,等会儿再来装。”
萧盈话说得夸张,但到底没让这时候的江霄背背篓,而是自己背重的,江霄提着竹篮怀里再抱一捆,慢悠悠朝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