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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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而去，九八年已然接近尾声。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他们相聚在一起。
“饺子来了！”
顾屹和邱虎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进屋，季望舒扶着快生的王芳落座。
“小芳，快生了吧？”
“嗯，就这几天的事儿，医生让我多注意点儿。“
“真好。”
“你跟屹哥也要一个呗！”王芳拉着季望舒的手轻轻放在肚子上，“你俩生的孩子肯定好看！”
“对！肯定好看！”顾祈在一旁大声附和。
季望舒宠溺地揉了揉顾祈的脸：“你呀！”
顾屹摆好餐具被这边吸引：“对什么呢？”
“没——”季望舒话还没说完，顾祈就接了过去。
“我们在说嫂子和哥生的孩子肯定好看！”
“哈哈哈。”
众人皆笑。
只有顾屹认真地望向季望舒，他知道现在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一群人围在电视机前，看着春晚。
“五！”
“四！”
“三！”
“二！”
“一！”
“兔年吉祥！”
在一九九九年的开端，一个小生命降落。
王芳手捂着肚子：“啊！妈，婶，我要生了！” “快送去医院，她羊水破了！”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奔向医院。
随着婴儿的哭泣声想起，好像这一年又有了新的奔头。
医生抱着孩子走出来：“是个女儿，六斤八两！”
邱虎傻呆呆地站在那儿，看着孩子，一动不动。
“你傻了，这你闺女，抱抱啊！”顾屹在一旁提醒。
“哦，我闺女，我闺女，我当爹了！”
隔天季望舒去看王芳时，被王芳拉着帮给孩子起个名字。
“嫂子，你有文化，帮给孩子起个名儿吧。”
季望舒觉得有些不妥：“这不好吧，还是父母起吧。”
“嫂子，我和虎子就想让你取。真的，我们都觉得你名儿特好听，特有文化。听顾哥说和《楚辞》有关，叫什么月神的御者，还挺高大上的。”
没想到顾屹还会特意去了解她的名字。
“嗯，算他没理解错。”
“那嫂子就帮起一个呗。”
季望舒走到孩子身边，伸出手指，勾勾孩子的脸蛋儿：“那就叫元曦吧，新年伊始的破晓之光。”
小家伙好像很喜欢这个名字，肉肉的脸上有些许笑意。
“元曦，好好好，就叫元曦了！”
冬去春来，江水绿如蓝。
五月的天气和风景最适合写生了。
恰逢周末，季望舒带着顾祈还有王芳她们娘俩在公园里野餐。
季望舒摆好画板，拿起画笔，利落的画起来了。
王芳在一旁看着，满脸震惊：“我滴天啊，画这么像！”
“以前学过一点。”
“妈呀，这哪是学过一点呀，这也太好看了吧。嫂子，你画完了能送我吗？”
“你喜欢就送你！”
顾祈拿着风筝跑过来横插一嘴：“我嫂子不仅会画风景还会画人呢！”
此时的王芳一脸崇拜地扒在季望舒身上：“啧啧啧，嫂子，你真是太有才了，嫁给屹哥真是‘委屈’了。”
“没有，他对我很好。”
“嘻嘻，还护上了，我就开个玩笑。”
说曹操曹操就到。
“滴——滴——”顾屹从车上下来。
“屹哥这是啥车啊？”
“本田。”
季望舒打量着顾屹：“顾老板又在搞什么大生意呢？”
“嘻嘻，晚上回去再说，咱先去吃饭！”
晚上，季望舒把顾屹按在床上：“说！你前段时间去广州除了参观学习还去干嘛了！”
“老婆，轻点儿，我说我说。”
季望舒把脚拿开，示意他说下去。
“前段时间去广州参观工厂的时候，发现它们那里成立了一个公司，专门生产本田汽车，是中日合资的。我就想着生产汽车肯定需要零件，然后就去找到了那儿的负责人，谈了谈。”
“然后就成功了？”
“当然没有，他说想要与他们合作的人有很多，需要参与竞选，然后我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回来钻研了起来，最后我们生产的零件精确度最准，质量最好，然后就让我们给拿下了！”
季望舒是真为他感到高兴，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顾屹，你真是太棒了！”表扬完她趴在顾屹的耳边，软糯糯地说：“怪不得最近回来的一天比一天晚，都没时间陪我。”
“那今晚行吗？”
季望舒还没回答就被顾屹扑进了被窝。
完事之后，顾屹抱着季望舒，温润的气息吞吐在季望舒的颈窝：“老婆，给我的小厂子取个名儿呗，我打算搞个挂牌仪式，没名儿多不好看。”
季望舒累得说不出话来：“嗯……，就叫恒昱机工，以持久的光明品质，照亮前路。”
这个名字季望舒早就想好了，从她看到顾屹的修理铺的第一眼。
“谢谢老婆！”
“嗯，睡吧，好累。”
一周后，恒昱机工的挂牌仪式正式举行。这个厂子不仅仅是顾屹的寄托，也是从机械厂下岗的工人的寄托——大多数工人下岗后顾屹都收留了下来。
他们都相信这个年轻人会带领他们重回曙光。
日子越过越好，但老天似乎就是看不惯，非要把人折腾一下。
方蔚然一路小跑着冲进办公室，季望舒正在给徐福汇报工作。
“不好了不好了，跑路了！”
“跑路？！”
季望舒和徐福同时发出惊叹。
“小方，你慢慢说。”
方蔚然缓了口气：“我上午去提货，却没等到货，我就和对方公司联系，但一直联系不上。”
“我去查查。”
“不用查了。”徐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你们被撬货了，应该是对家干的。”
“他妈的！”徐福破口大骂：“这还想不想做生意了！”说完就气冲冲的要往外跑。
徐安伸手拦住：“你去哪？”
“我去干死陈军他们！”
“你给我坐下！现在都什么社会了，暴力解决得了问题吗？现在当务之急是想想解决办法，怎么把货补上，好给甲方一个交代。”
徐福泄气般地坐在椅子上，双手压着头：“我能怎么办，货源被人抢了，根本就补不上！”
“我有一个办法。”季望舒站了出来：“不过有些风险。”
“什么办法？你说。”
“不知道徐总还记得不记得云仪这家公司。”
“这我知道，最近老合作。然后呢？”
“这家公司自己有一条生产线，或许我们可以通过它生产这批货。”
徐安很觉得有意思：“怎么生产？”
“这批服装我们之前进过几次，这次的货我也看过样品，我可以把图纸画出来，让云仪帮我们去生产。”
“你要做假货？”徐福觉得这个办法也太大胆了。
“我只是这样想的，决策权还是在你们身上。还有，不是做假货，是真的。”
徐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行吧，就先这样。不过这旗袍可不是那么好做的，你一定要确保在期限内完成。”
“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