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雾城谜案2 乔素被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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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076快速翻着面前光屏中能查到的副本信息：【宿主，我们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警校的大四学生，因为成绩优异目前在派出所实习。】
乔素点头点头，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坠在后面拎着鱼越走越慢的黎无身上。
他停下脚步，等到心不在焉的男高走到身边时，手扯住对方的衣袖贴着人走。
黎无身体一僵：“……怎么了？”
乔素伸手去够黎无手上的塑料袋，慢吞吞解释：“看你走得好慢，是鱼太重了吗？换我来提好了……”
话音未落，乔素指尖擦过被突然举起来的口袋，他抬头和黎无对上视线，茫然中隐隐察觉到对方似乎有些生气。
“不重。”
黎无冷冷丢下一句后大步流星往前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似的。
乔素连忙追上，比起076磕磕绊绊的路线指引，黎无跟来去了上百次一样，比乔素这个主人家还要熟悉他家的路线。
乔素平时需要住校，校外的这套房子是他养父母帮他置办的，让他在休假但又来不及赶回去的时候能有个歇脚的地方，他一有假期就会来这边小住，一住就是四年。
这里是老小区，除了租房子的年轻人，就是退了休的老人家，乔素长得乖，人有礼貌又在警校读书，深受老人家们的喜爱，也算是这地儿的香饽饽了。
乔素已经记不清从踏进小区到楼梯口这一段距离里和多少人打了招呼了。
“是……乔素？”
乔素正低头在兜里翻钥匙，冷不丁被喊，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望向声源。
声音的主人是个年轻小伙子，他看清乔素的脸后惊喜道：“真的是你！还以为这个时间点你在学校呢。”
乔素不认识这人，含糊点头，谨慎地闭上嘴怕说错什么话让人觉得奇怪。
年轻人眼睛尖，虽然乔素极力表现得正常，但依旧被他发现了不对劲，他从乔素尴尬的表情中回过味来，人家这是压根没认出他来！
“你看我这脑子，”年轻人一拍脑袋，懊恼道，“我来我外公这儿来得少，你应该没什么印象，我是楼上姓王那小老头的外孙。”
乔素对这个王姓小老头也没什么印象，他哦了一声乖巧点头，轻轻握上对方伸出的友好之手：“请代我向王伯问好。”
年轻人被手里的柔软触感弄得面红耳赤，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面前的乔素。
“咳……嗯！遇见也是缘分，要不我们加个绿泡泡……”年轻人结结巴巴，说着就从兜里翻出手机递过来。
楼道狭窄，容纳三人明显拥挤，年轻人靠近后愈发逼仄。
年轻人被乔素颤动的纤长眼睫攫住视线，一只胳膊突兀横插进二人之间，手上挂着的袋子还因为晃荡溅出几滴水，带着鱼腥味，全砸他身上了。
“……”年轻人一脸呆傻地站在原地。
黎无冷冷瞥了他一眼，对乔素说：“我没有钥匙。”
乔素迅速抬眼看了眼黎无，小声道：“等我加完联系方式……”
黎无迅速打断：“我饿了，高中生还在长身体，要按时吃饭。”
“好吧，我来开门，”乔素无奈收回拿手机的手，他朝年轻人点头示意，“抱歉，现在有点忙，下次遇见我们再加联系方式吧。”
年轻人连连摆手说没事，他本来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被拒绝了也不是很意外。
不过……
他不着痕迹看向攻击性极强的黎无，不由得咂舌，要不是听他家老爷子说起过乔素家里来了个高中生借住，再加上又穿着一中校服，看这小孩表情，他都要以为自己抢他老婆了。
乔素率先进了门，玄关离窗户远，采光不好，乔素对这个他名义上的房子不熟，强装镇定在墙上摸索。
“咔哒”一声，黎无紧跟乔素进了屋，顺手带上了门，整个人藏在阴影里，站在乔素身后散发出背后灵一样的气场。
乔素动作一顿，凭着直觉开口：“你在生气？”
黎无：“……没有。”
灯光骤然亮起，玄关处的顶灯晃得乔素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黎无已经和拎了一路的鲈鱼进了厨房。
乔素跟进去，只见黎无早已手脚麻利地系上围裙，面无表情掏出鲈鱼，一刀背给拍晕。
乔素眼睛都瞪大了。
黎无刮掉鳞片，剖开鱼腹：“想吃清蒸还是红烧？”
“红烧可以吗？”乔素舔了舔唇，不好意思地说，“本来应该我来做的。”
听了这话，黎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冷淡淡道：“还是别糟蹋这鱼了。”
乔素看向黎无：“……”然后赌气地扭过头。
很快，黎无将热腾腾的鱼盛出，铲子冲洗干净挂好，在乔素眼巴巴的眼神中出去拿了个板凳，回来的时候又顺手拿了双筷子塞进乔素手里。
黎无把人按在椅子上：“吃吧。”
热气带着香味直窜乔素鼻腔：“你不吃吗？”
“不用管我，你先吃，”黎无摇头，随即补充道，“趁还热着多吃两口。”
“好吃！”乔素被烫得伸出舌尖，正想着吃下一口，筷子都碰到鱼肉上了，兜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乔素听出了这铃声和黎无班主任来电那时候不一样，明显急促许多，特意设置过。
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方林金”。
乔素没有半点设防，黎无轻易就窥见了来电人的姓名。
乔素结束，语气尽量表现得熟稔：“喂，怎么啦？”
听筒里传来压低声音又悲痛万分的年轻男声：“乔啊——！我对不起你啊——！”
乔素把手机拿远了些：“……”
电话里的男声顿了一下，神神秘秘又卑微地低语道：“要不你提前结束休假来所里？”
乔素应了声，方林金猛地松了口气：“等你啊，乔！”
“那个……”乔素放下手机，为难地看向黎无，“本来说给你接风的，菜都买好了，你自己再炒两个菜？”
黎无黑沉沉的眸子直盯着他：“不用管我，有事你就走。”
乔素离开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在他彻底关上门之前，黎无就和一个雕塑一样站在厨房的门口。
安静的气氛蔓延开来，出锅的红烧鱼不再冒烟时，黎无终于动了，他单手脱下围裙，用筷子沿着乔素扒开的缺口从鱼上拆下一块肉安静吞下。
紧接着，整盘鱼被倒进垃圾桶，黎无面无表情换了个新的垃圾袋后，绕到沙发处拿出一个巨大的行李袋，从里掏出一顶黑色鸭舌帽戴上，剩下的东西随手丢进客房。
黎无头也不回地从大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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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素跟着076的指引到了派出所，半只脚还没跨进去，一人带着劲风呼啸而来。
“乔啊——！”方林金哀嚎着一把抱住乔素的胳膊，那叫一个涕泗横流，“我们两个难兄难弟……”
方林金和乔素不同，是今年入职的正式警员，平时的杂活都交给乔素做了，实在想不到方林金能如此哭嚎的理由。
“方林金！你这混小子别嚎了！”所长粗眉一动，不怒自威，“不就是让你们去现场维持一下现场秩序吗？有这么难？你看人家赵玥同志，精神状态多饱满！多跟人家学学！”
被点名的赵玥正对着手机傻笑，登时抬起头干笑道：“所长说的是，义不容辞，义不容辞。”
“赵小玥……”方林金咬牙切齿嘟囔，“她那是假公济私，实则追星，可不得开心吗！”
但他也没打算揭他同期的短，蔫耷耷熄了火。
只有乔素，还没搞清楚状况。
乔素在所长眼里可是乖巧的高材生，一改刚才对方林金的疾言厉色，一只手搭上乔素的肩膀，轻言细语道：“小乔你来我们所里实习也有一段时间了，也出去见见世面，虽然不是个多好的差事，但也能和刑侦支队的那些人打打交道。”
方林金：“可不是苦差事吗，这过去都不知道得加班到几点了……再说了，刑侦支队那群人就是怕麻烦才下派给我们的，人能不能见着还两说呢……”
“啧！”所长一个眼刀飞过去，不理会方林金的拆台，接着对乔素说，“辛苦是辛苦了些，但能成长啊！”
乔素懵懵点头，方林金扼腕叹息，所长满意微笑，出外勤三人组正式组队。
方林金看着换上制服坐在车里还一脸蒙圈的乔素，叹了口气：“说到底也是哥连累了你，要不是我这个臭手，非要帮你抽签，何至于我俩都搭进去了！”
乔素终于找到间隙问出口：“所以我们到底是去出什么外勤啊？”
赵玥嘿嘿笑了两声，撑着下颌说：“一会儿不仅要把我担看好了，还得把小乔看好了，不然容易被人当嘉宾抱走，嘿嘿……”
“……”方林金手握方向盘，脸色复杂地望了车内后视镜一眼，“我都不稀得说你。”
他快速解释：“有大明星到我们这小地方录综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偏偏上面也觉得这是个文旅宣传的好机会，又因为咱那位鼎鼎大名的韩支队长之前犯了点错，就被派了维持现场秩序这活儿，嘿！这位爷脾气可大，直接驳了领导的面子。”
“所以这活儿不就落到我们头上了？这名义上是协助，其实都咱们干，人估计连影子都见不着呢。”
方林金说得起劲，奈何里面的人乔素是一个都不认识，只好感叹：“方哥你知道的好多。”
方林金嘿嘿一笑，稳稳当当将车停进车位，从扶手箱里翻出三个对讲丢给乔素和赵玥：“咱就三个人，可别走丢了，所长说那边派了个代表过来交接，走吧。”
录综艺的地方是个农家乐，乔素老远就见农家乐门口挤挤挨挨围了一群人，时不时还有欢呼尖叫。
乔素跟着方林金走了工作人员的侧门，一进门就有带着工牌的工作人员迎上来。
方林金摆手示意小姑娘带路：“情况已经知会我们了，先带我们见见负责人吧。”
小姑娘麻溜“诶”了声，一边带路，一边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打量乔素。
赵玥嘴角扬起，凑近和乔素咬耳朵：“我说什么来着，我们小乔一来就被惦记上了。”
乔素没明白赵玥的意思，还以为是自己仪容不得体被人议论了，连忙低头整理衣襟，翘起的小短毛划出一个柔软的弧度，好看的双眼被卷翘的睫毛挡住一半。
把人小姑娘看得脸颊通红，直到把他们领到艺人休息室都不敢抬头：“几位请进。”
屋内乌泱泱挤了一群人，乔素放眼望去，发现大家都在围着最里面的人转。
“派出所的人？”最先发现他们的是倚在门口墙上的刑侦支队的人，女性，短发利落干净，身形颀长。
赵玥无声“哇”了声：“帅。”
帅姐姐戚罗眼神扫过乔素时一顿，眼神略带惊奇，清了清嗓子说：“说是维持秩序，其实主要就是保护嘉宾的安全，不能让他们在这里出事。”
方林金狐疑道：“保护安全？就我们三个？加你四个。”
方林金那眼神明显在说，就凭我们几个，真来歹徒感觉都是上去送的。
“……”戚罗解释，“摄制组有自己的安保，我们只需要从旁辅助就行了，有事能及时支援。”
方林金嘴快：“主打一个陪伴呗。”
戚罗：“……也可以这么说吧，咳……我们分配一下任务，”她看向方林金和乔素，“方警官和……乔警官，两位跟着宋潮，我和赵警官负责巡视周边。”
戚罗显然对三人颇有了解。
乔素疑惑：“只跟着一个人吗？”
这下轮到方林金对乔素投去惊奇的目光了：“想不到我们小乔跟所长有的一拼，丝毫不关注娱乐圈啊，我这个不追星的人都略有耳闻，摇滚歌手出道，红透半边天，后来成绩拿够了，慢慢半退圈了，偶尔还能在各种电视剧电影里看到他客串呢。”
乔素一脸的恍然大悟，戚罗清清嗓子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到她身上：“正如方警官说的这样，上面想借这次机会好好推动一下旅游业，宋潮影响力很大，不能出任何差池，所以拜托两位了。”
赵玥临走前依依不舍地望着被层层围住的宋潮，对乔素说：“小乔，我担交给你了。”
乔素郑重地点点头，被美颜暴击的赵玥翻出一张宋潮的相片塞给乔素：“带着，保平安。”
“……”乔素和照片大眼瞪小眼，虽然他不懂追星，但怎么想偶像的照片也不是这样用的吧。
戚罗和赵玥离开，导演还在拉着宋潮说话，乔素和方林金等在门口，两人身着制服，乔素又长得太显眼，不知不觉间吸引了大片目光。
方林金心里想着加班，双目无神放空，乔素也是专心打量起手上的照片。
照片是演唱会现场，看距离还是前排，看来赵玥费了不少心思，舞台中央的高大男性穿着宽松的黑色背心和工装裤，长至肩膀的长发拢起一半扎成小揪，男人双手扶着立式话筒，仰头迎向头顶的灯光，看不清脸。
“诶诶！好漂亮的警察小哥，真的不是艺人吗？”
“进来的时候美我一大跳，我还以为临时进了新人，还说求个合影，看到制服和肩章给我吓醒了……”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但方林金忙着放空，乔素忙着研究照片，两人都没察觉到周围环境逐渐安静，所有人都和被掐了喉咙似的噤声。
乔素是在头上笼罩上一层阴影时才后知后觉，他心里咯噔一下，缓慢抬头——
只见高高大大的陌生男性站在他面前，男人长发及肩，拢起一半绑在脑后，浓密的眉毛在眉尾上翘，眉骨上打了两颗眉骨钉，神秘又危险。
乔素脑海中登时浮现出“宋潮”两个字，照片中的无脸男和面前这人重叠。
宋潮黑沉沉的眸子盯住乔素藏在帽子下面红红白白的一张脸蛋，那张脸似乎只有他手掌大，制服扣子安分地扣紧，露出的脖颈细长白皙，他视线转向乔素手里拿的照片，眉头微挑，眉骨钉也跟着动。
“你是我的粉丝？”
乔素被这个问题问懵的同时，不禁想，原来这个人不仅打了眉骨钉，还打了舌钉呀。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雾城谜案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