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为证》挽挽青禾

30、意外表彰

　　晨光透过百叶窗洒进会议室，苏晚不自在地扯了扯制服的领口。东海市特大案件的表彰大会即将开始，整个刑侦支队和法医中心的人都到齐了，座位表上她被安排在第一排——江临旁边。

　　"紧张？"江临低声问，手指在桌下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

　　苏晚瞪了他一眼，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只是不习惯这种场合。"她环顾四周，"嘉嘉怎么也来了？"

　　后排的林嘉嘉正举着相机对他们疯狂拍照，看到苏晚发现后还做了个"继续啊别管我"的手势。

　　局长走上讲台，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同志们，东海市特大案件的侦破，展现了我市警队的专业素养和牺牲精神。"局长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特别是刑侦支队长江临和法医苏晚同志，冒着生命危险揭露了'血月计划'的真相。"

　　投影幕布上播放着案件回顾，苏晚看到自己和江临在东海市的画面，不禁回想起那些惊心动魄的时刻。江临的手悄悄覆上她的，温暖而坚定。

　　"经市局研究决定，授予江临同志一等功，苏晚同志二等功！"

　　掌声雷动。苏晚惊讶地看向江临，后者眼中满是骄傲。上台领奖时，局长亲切地握住她的手："小苏啊，听说你和江队长...？"

　　全场响起善意的起哄声。苏晚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江临则难得地露出窘迫的表情。

　　"年轻真好啊。"局长笑眯眯地说，"所以局里决定，给你们放三天假，顺便组织一次团建活动！"

　　"团建？"江临皱眉，"我们还有案子..."

　　"这是命令！"局长拍拍他的肩，"连轴转了大半年，全队都需要放松。地点定在青山湖度假村，明天出发！"

　　会议结束后，苏晚被法医中心的同事们围住。"苏医生，终于公开啦？"小刘挤眉弄眼，"你们俩在东海市的'双人行动'可是传遍了全局！"

　　林嘉嘉不知何时挤了进来："我安排了独家专访！《警界精英》封面故事——破案情侣的真实日常！"

　　"嘉嘉！"苏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另一边，江临也被队员们团团围住。"老大，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李警官促狭地问。

　　江临的耳尖通红，却难得没否认："等案子少点的时候..."

　　"那就是下辈子了！"众人哄笑。

　　回到办公室，苏晚看着桌上的奖状和勋章，仍有些恍惚。三个月前她还是独来独往的法医，现在却有了爱人、朋友，甚至成了警局的"名人"。

　　手机震动，江临的信息：「晚上有空吗？庆祝一下。」

　　苏晚回复：「你请客？」

　　「当然。七点，你家楼下等。」

　　下班后，苏晚特意换上了那条淡蓝色连衣裙——东海市之行前江临"借"给她的。电梯门打开，江临站在大堂里，不再是平日的警服，而是一身休闲西装，手里还拿着一小束白色满天星。

　　"哇哦～"路过的几个女同事发出惊叹。

　　江临僵硬地站在那里，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苏晚走过去，接过花束："谢谢，很漂亮。"

　　"你...更漂亮。"江临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餐厅是市中心一家低调的法式小馆，灯光柔和，客人不多。江临预定了角落的位置，桌上甚至点着小蜡烛。

　　"这么正式？"苏晚挑眉，"不像你的风格。"

　　江临为她拉开椅子："欠你的。在东海市之前就该有的约会。"

　　前菜上来时，江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还有这个...早就该给你了。"

　　盒子里是一对精致的银质耳环，造型简约却不失优雅。苏晚惊讶地发现，它们和之前那对监听耳钉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材质更贵重。

　　"监听功能取消了。"江临有些紧张地解释，"现在只是普通的..."

　　"礼物。"苏晚微笑着接上，"我很喜欢。"

　　她取下现在的耳环，换上这对新的。江临的眼神柔软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很适合你。"

　　主菜过后，服务员端来一个精致的小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着"Congratulations"。

　　"还有甜点？"苏晚惊讶地问。

　　江临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苏晚的心跳突然加速，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餐巾。

　　"关于明天的团建..."江临深吸一口气，"你愿意和我住一间房吗？"

　　苏晚差点被水呛到："什么？"

　　"不是！我是说..."江临手忙脚乱地解释，"度假村是两人一间，局长说可以自己组队...我想着..."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苏晚忍不住笑出声："好啊。"她轻声说，"但你要保证不打呼噜。"

　　江临如释重负地笑了："保证。"

　　回程的出租车上，两人肩并肩坐着，手指不知不觉地缠绕在一起。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阑珊，苏晚靠在江临肩上，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团建都有些什么活动？"

　　江临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据说是...团队协作项目。"

　　"你好像很紧张？"

　　"我不擅长...这种活动。"江临难得地承认，"从小就不太合群。"

　　苏晚捏了捏他的手："有我在呢。"

　　车停在苏晚的公寓楼下。江临送她到门口，犹豫了一下："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嗯。"苏晚点头，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吻一下，"晚安，江队。"

　　江临愣在原地，耳尖通红："晚...晚安。"

　　关上门，苏晚靠在门板上，忍不住微笑。电话突然响起，是林嘉嘉。

　　"怎么样怎么样？求婚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兴奋得刺耳。

　　"什么？当然没有！"苏晚哭笑不得，"只是一顿普通晚餐。"

　　"才怪！我线人说江队长订了蛋糕还买了首饰！"林嘉嘉不依不饶，"细节！我要细节！"

　　苏晚无奈，简单说了耳环的事。林嘉嘉在电话那头尖叫："这是定情信物啊！他肯定计划很久了！"

　　挂断电话，苏晚站在镜子前，看着耳垂上的银色光芒。三个月的相识，经历了生死考验，他们的关系终于像这对耳环一样，从专业设备变成了纯粹的情感象征。

　　明天的团建会是什么样呢？她怀着期待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