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为证》挽挽青禾

25、机场相遇

　　东海市的航班晚上八点起飞。苏晚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将父亲的照片和资料装入随身包中。那条淡蓝色连衣裙被小心地挂在了衣柜最显眼的位置——今晚的约会她决定穿这个。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临的信息：「临时会议，可能要迟到半小时。你先去餐厅等我？地址发你了。」

　　苏晚回复了一个"好"，心里却有些失落。她理解工作的突发性，但难免期待他们的第一次正式约会能完美一些。

　　餐厅位于市中心一栋高楼的顶层，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苏晚被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柠檬水等待。

　　"等人？"侍者礼貌地问。

　　"嗯，我男朋友。"苏晚自然地用了这个词，心里泛起一丝甜蜜。

　　半小时过去，江临依然没有出现。苏晚的手机亮起，又是一条信息：「抱歉，还要更久。你先吃，我尽快赶到。」

　　苏晚叹了口气，点了份沙拉慢慢吃着。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其他桌的客人成双成对，笑声不断。她的思绪飘回早晨那个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苏医生？"

　　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苏晚抬头，看到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站在桌边，面带微笑。

　　"您是？"她警觉地问。

　　"张立明，东海市刑警队的。"男人亮出证件，"江队让我来接您。他有急事直接去机场了。"

　　苏晚皱眉："为什么他不发信息告诉我？"

　　"通讯故障吧。"张立明耸耸肩，"车在楼下等。"

　　直觉告诉苏晚哪里不对劲。她借口去洗手间，给江临发了条加密信息：「有个叫张立明的东海刑警来接我，是你安排的？」

　　没有立刻回复。苏晚洗了手，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故意拖延时间。手机终于震动：「别跟他走！东海队没有这个人！我正在赶来！」

　　苏晚的血液瞬间变冷。她深吸一口气，镇定地走出洗手间。张立明还在原地等候，笑容不变。

　　"抱歉久等。"苏晚微笑，"我去拿一下外套。"

　　她缓步走向座位，在接近餐桌时突然加速，抓起水杯泼向张立明的脸，然后趁他愣神的瞬间冲向紧急出口！

　　"拦住她！"张立明怒吼。

　　餐厅另一侧站起两个穿黑衣的男子，迅速包抄过来。苏晚灵活地钻过几张餐桌，却被一个服务员不小心挡住了去路。眼看追兵逼近，她抓起一把餐叉作为武器——

　　"警察！不许动！"

　　熟悉的声音从餐厅入口传来。江临举着警徽大步冲进来，身后跟着几名穿制服的警官。张立明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却被江临一个飞扑按倒在地！

　　"苏晚！"江临抬头，眼中的担忧一览无余，"你没事吧？"

　　苏晚摇头，心跳如鼓："你怎么..."

　　"跟踪了你的手机信号。"江临将张立明铐起来，"收到你的信息时已经在路上了。"

　　警官们控制了另外两名同伙。江临快步走到苏晚身边，双手捧住她的脸仔细检查："他们没伤到你吧？"

　　"没有。"苏晚握住他的手，"但我们的约会..."

　　"改到机场吧。"江临苦笑，"我们的航班提前了，一小时后起飞。"

　　警车将张立明等人押回局里审问。江临和苏晚则直接前往机场，在出租车上简单交流了情况。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行程？"苏晚不解地问。

　　"可能监听了我的电话。"江临的表情阴沉，"局里正在查内鬼。"

　　机场人流如织。江临全程紧握苏晚的手，警惕地观察四周。办理登机手续后，他们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饿吗？"江临问，"机场餐厅将就一下？"

　　苏晚微笑："比被假警察抓走强。"

　　江临的眼中闪过一丝自责："对不起，我们的约会..."

　　"很刺激，很难忘。"苏晚调皮地眨眨眼，"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句话让江临的表情柔和下来。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嗯，一辈子。"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苏晚的心脏漏跳一拍。她正想回应，广播突然响起他们航班的登机通知。

　　"走吧。"江临起身，帮她拿起背包，"东海市等着呢。"

　　飞机起飞后，空姐送来简单的餐食。江临将他的布丁推到苏晚面前："补偿你的餐厅晚餐。"

　　"就这？"苏晚挑眉，"江队长的浪漫指数有待提高啊。"

　　江临突然凑近，在她耳边低语："等到了酒店，再让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浪漫。"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苏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江临得意地靠回座位，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学坏了啊。"苏晚小声嘀咕，却忍不住微笑。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星光璀璨。苏晚靠在江临肩上，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尽管前方是未知的危险和谜团，但此刻，她心中只有安宁与期待。

　　"睡一会儿吧。"江临轻吻她的发顶，"到了我叫你。"

　　苏晚闭上眼睛，任由睡意席卷而来。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她感觉江临的手指轻轻缠住她的，像是一个无言的承诺——无论东海市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他们都将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