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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死神 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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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是五人一起训练。后期还有指挥和单兵一加一的个人指导赛。
依原一点也不担心，她本身就是顶端最上面那一撮的天才，各种推演训练不在话下。
埃尔森转身打开飞行器的顶端，队员依次上去。飞行器上摆了五个跳伞包，他们穿戴好设施后紧闭的地板缓缓打开。五人同时不可置信地抬头，像五只汤圆下进锅里，高空坠落。
底下是冰冷的海水，这是清禾星唯一的未开发港湾，怀平在落入海水的刹那解开身上的绳子，耳麦里传来埃尔森冷静的声音：“二十公里游泳，请开始。”
怀平没有戴护目镜，也没有专业的游泳衣。她用力浮上水面，解开身上厚重的训练服，五人同时坠落，他们的落足点离得很近。
海水宽辽阔无依，她没有借力点可供临时调整。勉强调整好状态后，唐辛朝游到她旁边托了一把。
“会游泳吗？”唐辛朝拨弄着海水保持身体平稳。其他的人也依次扒下浸湿的厚重的训练服围到一起。
依原上仰看了一眼日头，费劲地说：“看了来这是我们下午的任务了。”
众人奋力地扑着水逆着湾流前进。怀平和卓越的体力最好，游到一半的时候其余三人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依原小腿发胀没有支点休息，拧起的眉头越来越紧。
怀平担忧地看了一眼卓越，指挥和机甲师的体力明显不行，岑相运的表现更明显，他现在前进的每一米都比开始的时候艰难很多。
两人对视一眼，怀平扶起依原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卓越让示意岑相运挂自己脖子上。
午后，水流的速度逐渐变慢，她们放平身体可以得到短暂的休息，唐辛朝接过浑身湿透生无可恋的依原，岑相运附在卓越背上没有体力恢复了一些也开始自己游，现在反倒是怀平和卓越的体力下降得不到补充，怀平还一直游在第一位减少后面的压力。
贲张的肌肉协着漂亮的蝴蝶骨，只有一件白色单衫拢在腰肢上。唐辛朝接过了前进的主力棒，游在第一位半抱着依原。
怀平身上的重力一下子消失，她猛的一抬头冲着五米开外的监控器竖起中指。
埃尔森：……
最后两千米。
沙滩近在眼前，海岸线边上的树成了蓝天海水之外难得的绿色。众人的兴致高涨，速度竟然还快了不少。
依原咬咬牙松开了环着唐辛朝的手，咬着牙游完了最后一千米。她眼前阵阵发黑，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瘫倒在沙子上。
埃尔森从飞行器上跳下来，看着四仰八叉的几只，依次略过他们径直走到依原面前。
“你体力不行。”
依原点点头没有反驳，她无助地看着埃尔森，叹了口气。
“比赛，废人。”
趴在沙滩的最前面的卓越，南明星完全没入了地平线，周遭只有埃尔森所在的飞行器发着光。
飞行器前仓还有专门的营救人员和分析他们行为的数据分析员，报告的进度条“滴”到百分之七十。
卓越吓了里面的工作人员一大跳，他的短发上还滴着海水，赤着脚硬掰着侧门铁杆爬上来的。卓小少爷的眼神不善，一时间舱内气氛极低。
他们的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体力差的那几个低血糖都犯了。卓越冷着脸拎走了放在门口的盒饭和一箱淡水，想到怀平和唐辛朝又叼走了一小盒B级的补给液。
凑合吧，卓越想。
埃尔森这边刚和依原谈完话，事实证明怀平那样的“流氓”还是很少见的，她颇为欣慰地点点头，对于依原半个后期扒着队友的行为也宽容了许多。
她倏一转身，三个单兵首席加岑相运已经开始吃起来了。干饭最猛的居然是唐辛朝，装着淡水的塑料瓶插在沙地上零零散散居然有十几个。
“喂，你们是来特训的！这些东西不能吃，谁弄过来的？”埃尔森冲上来，面容扭曲无助，四个人只顾扒饭完全没人理她。
怀平最先放下筷子，也不顾身上沾满了沙子蹭到埃尔森面前，她的头发被海水打湿垂在面颊边，伸出还算干净的手指捏住她的衣角。
“老师，自己人，这点热量很快就消耗完了。”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唐辛朝大咧咧地飞快瞄了一眼风雨欲来的埃尔森，拎包剩下的盒饭和碳水跑去找还吹着海风凌乱的依原。
依原看见唐辛朝踩在沙子一路小跑，还特意遮住自己后，不带犹豫的拆开勺子开吃。
埃尔森利落地打掉怀平的手又被岑相运抱住了小腿。
“放手。”
“老师您当没看见嘛！”
埃尔森深吸一口气冷笑：“如果这么做的是怀平或唐辛朝，我早就开打了。”她用力地甩了两脚，岑相运打滑后又重新贴了上去。
“我不动你是因为我们实力一九分，我一拳你九泉，还不放手！”
岑相运缓缓转过身仰倒在沙滩上，埃尔森回过神卓越又挡住了路。
卓越跃跃欲试的架起起势，埃尔森握了握拳直接开打，短短十招，不过两个呼吸间卓越就被撂倒在地。
这时候依原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填满了肚子，心情愉悦地向埃尔森和赶来指导的许贤上尉挥手。
“先去看今天的数据吧。”埃尔森没好气地说。
训练的赛程是按照五人的体能数值测定的，指挥在战场上主要是构建精神网络以及指导战斗，除了同时修战舰兵位的极少部分体能和正儿八经的B级单兵是没法比的，岑相运走的是研究方向，只能说他确实和二席之间的差距很大，无论是能力还是战斗素养，不过还是无法适应战场习惯。
简单点评后许贤让他们先回去休息，这一个星期的训练会非常艰苦，主要是让他们形成默契，磨合关系。
晚上八点，怀平躺在床上，飞行器载着他们飞去下一个项目的所在地。
埃尔森推开房门，轻轻锁上，她坐在床沿上拍拍被子。
“这么早就睡了？”
“您代表谁？自己还是学院。”
埃尔森双臂撑在她上方，“你的老师，这场训练的负责人，有些数据不太对我来问问。”她贴在怀平耳边，“你的心率和呼吸频率很不正常。说起来，学校还没有你的身体数据呢，当时是施仪告诉学校你的等级的，和S级异□□叉验证才得出你的等级。”
怀平睁开眼睛，淡淡道：“我和你打过一架，你难道怀疑机甲舱内坐着另外一个人。”
“也不是，你的精神力等级无可置疑，其他的身体数据学校也需要，大赛开始前会有统一体检，不达标是不能参加的。”埃尔森小声说。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五位首席登上清禾星系最高的山峰，在火山顶上放声歌唱，穿过荆棘林弄一身伤，将牧野军校的军旗悬挂在每一个他们登顶的地方。
怀平站在山巅，居高临下，火焰铺路，山脚的荆棘被火舌追上化作灰烬。
“喂，走了。”岑相运喊了一声。怀平拽着绳梯爬上飞行器，向浓烟和浓绿眺望了最后一眼。
光脑滴滴作响，怀平很久没有收到过外界的信息了，发件人是一个想不到的人，梓莘。
“南烛边缘星带有S级异兽大规模入侵个，最多36个小时会到达边缘星，请求援助，酬金五亿。”
怀平敛下神色，手指微微缩紧，战火收拢了还没有两年，这就又烧起来了。
“具体的地址和资料，S级大规模入侵，具体是几只？”
“至少八只，这是看得到的，不过它们不会同时降临，有时间差，我向他们回函，你尽快赶过来。”
特训还没完成，后面还有机甲训练和个人赛特训，她的机甲还压在越烊的手里。怀平的指尖轻轻敲了三下把手，在飞行器落地的瞬间冲会酒店的房间。
“你不吃饭吗？这么着急？”卓越双手做喇叭状喊到。
其他队友耸耸肩，互相看了一眼，怀平做任务的时候奇思妙想层出不穷，她并不掩盖自己社会关系复杂的一面，商场开幕，机甲材料倒卖，边缘星带议会换届的通讯是时有的事儿。
怀平在合上房门的霎那拨通了越烊的通讯，“嘟嘟”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歪，是怀平啊，有什么事啊，训练的怎么样了？”越烊的声音有些疲惫，他昨晚睡得比较晚。
“我的机甲修的怎么样了？”怀平单刀直入。
越烊乐呵呵地说：“快了快了，你下周就能看到，那个机甲翅膀挺复杂的，我陆陆续续改了四个版本才定下，有些材料还在切割。”
“我有事要回家处理，翅膀回来安，你现在立刻帮我做最后的涂层处理我回去拿，全速前进三个小时到达牧野军校机甲存放室，要快。”怀平大声说道，S级补给液被胡乱塞进包里，她拎起行军包冲出门口。
“帮我给埃尔森打请假条，我回去和你面谈，我会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时间紧张，你什么都别问。”
越烊心中疑惑，却还是嗯了一声，通讯立马断了。
“这届新生的素质不错，中校教导有方，所有的训练不论质量如何，他们都能全部完成可见实力深厚。”许贤举起气泡水和埃尔森碰杯，埃尔森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我们的时代要来了。”
大厅内只有他们两个，推杯换盏，胸有成竹的交谈中，一阵很重的脚步声咚咚咚略过耳骨，埃尔森背对着大门，许贤余光追随到最后的一抹身影，怔怔地看着大门口。
“我好像看到了怀平……”
埃尔森自如地倒了半杯温茶，轻晃两下，挨上唇边，“她顶多去拿个外卖什么的，见怪不怪的事情。”
她放下温度适口的茶杯，“怀平的进步是最大的，而且天生就有着其他队员所没有的坚韧，她在边缘星锻炼出的耐力比世家所出的卓越更让人惊喜，等回去后我会和她再打一次。”
茶杯淡白的水汽氤氲而上，其他的队员陆续端着盘子下楼吃饭，没人觉得怀平的短暂离去有什么问题，她大概又困了所以蒙头就睡，吃饭又拖到下午。
饭桌上只有咀嚼的声音，许贤插起一块蜜瓜，满意的巡视了一圈，指示道：“依原，你下次提醒怀平，吃饭不规律对身体不好，你是总指挥，要压住下面的单兵。”
话语刚落，所有人的光脑同时震动。埃尔森看向许贤。
“校长私信，怀平机甲有问题要回去处理，时间不定。”埃尔森皱起眉头，“我去问问情况。”
在座的所有人都放下了餐具，只有卓越还在慢慢咀嚼，他茫然地环视一圈。“不是，怎么了，怀平的假条有问题？”
岑相运按住卓越的左手，轻声道：“通讯是发的个人私信，聊天框是校长的名称没错。只是机甲一般来讲是不需要那么着急处理的，校长大可以等下周我们训练结束后再叫怀平去改。”
“一定有别的什么事，他们甚至没时间去想一个更贴切的理由。”依原手腕翻动轻轻搅着面前的椰奶露。
“那我们要不要去帮她？”卓越追着问。
埃尔森面色冰冷的回来了，“校长那边缄默不言，什么都不肯说，我问不出任务的方向。”
事实上，越烊不知道怎么回复，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把即将参加联赛的怀平一封通讯叫回来。机甲已经封好涂层，但翅膀的骨膜还没铺，就是个半成品，难道是她太久没见机甲想了？好像也不现实，自己堂堂四大军校的校长，SSS级机甲师不至于连一台S级机甲都做不好。
越烊站在机甲室的门口沉思，他的通讯响了又响，后背的大门嗖的一下打开又快速合上，怀平佝偻着腰大口喘气，现在距离那声通讯只过去一小时三十七分钟。
越烊没有转身，他摁住关机键，光脑不再震动。
“你的理由。我为你承受了莫名其妙的压力，后面有的人要清一清了，烦人。”
怀平剧烈咳嗽了几声，她抬头看着几乎和“破敌”同样大的机甲，除了还没安装羽翼的形状外，其他的全都大变样了。
“校长，您曾是第二军区的上将。”
“这不是什么秘密，你提它干什么。”
“十三年前，在您退役的前一个月，异兽潮攻入清禾星系，半个克罗诺星系沦陷，为了大局，第二军区总指挥越烊构建起可以载入联邦历史的巨大精神脉络，完全覆盖了沦陷的半个克罗诺星，战争是残酷的，您的脑域压力过重崩溃了，更多的人没能留下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谁告诉你的。”越烊的眼神从平静转向冰冷，仿佛下一秒磅礴的精神力网络就要压塌怀平，那个平日里不言世事的白发老头真正展现了冷漠的一面。
“我只是想要确定，你对人类文明的忠诚。”
“什么狗屁忠诚，你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然后啥都不做的文职有什么区别？”越烊神情冰冷，眼角有隐没的悲伤，精神脉络由虚转实，缠上怀平的脖颈。
紫色的丝线缓缓落地，铺开笼罩了整个空间，越烊怔怔地看着那枚深紫色回形针大小的丝线铺开颜色变浅，巨大的帷帽形人偶浮现在怀平身后。
“这是，精神体。”越烊几乎忘记了呼吸，他像朝圣那样虔诚的伸出双手，神明的虚影穿过他的身体，高级别的压力冲刷着每一处经络。
“你到底是谁？精神体明明只存在于传说中，根本不存于世。”
怀平拨了一个十分钟的闹钟，施施然走近越烊，此刻，攻守之势异也。
“不是说不存于世吗？哪来的传说。”
越烊吞了吞口水，“这算是半个机密吧，精神体的传说只存在于蓝星文明的图景之中，在没有机甲和星舰的年代，人们靠精神体抵挡异兽，不限空间，威力极强，拥有精神体的人类被称为传奇种。不过没人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
“好的，那你现在看到了。”怀平平复了呼吸，微笑道，“这算什么级别。”
“目前联邦最强的等级是SSS级，只有一个还活着。”越烊呐呐道。
“我回来后能安排我见一面这位联邦战力顶峰吗？”怀平抓起收纳肩章收纳做了一半的机甲。
越烊指了指自己，“这儿呢。”
“因为克罗诺群星战役么。”怀平抱臂打量着越烊，收获了对方嫌弃的目光，“你连战争机密都查得到，我的等级不算秘密，你多在机甲师群聊里混一下就知道了。”
“谢了，帮我和校方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