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恶毒 小镇覆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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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西镇外，许思婕不见大半天，他们仍没有任何消息。
此前沟通顺利，都是因为她主观上保持和他们的联系，但现在，许思婕单方面断连，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池绥搬了个椅子大喇喇坐着，外套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衬衫领口松松垮垮，袖口高高挽起，胡茬也没刮，俨然颓废的模样：“除了对讲机，你们平时没有其他远距离沟通方式吗？”
“你有？”秦枫反问。
“……”
“C市，上面的说法是，暂时不需要撤离。”
“但也有保护罩失效的时候。”周序插了一句。
他们最清楚，也明白，保护罩并不是万无一失，所以事情发生之后便立即建议撤离周边城市，扩出更大的缓冲区。
受灾区域的原因不明，但伤害极高，这毋庸置疑。
没想到，省上那边的回答是，暂时不动。
“这次不会失效。”许思婕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仰头，视线跟着她下落。
“队长！”
“许思婕，你终于出现了，急死我了！”
宁芹芩扑过去抱住她，许思婕被撞得往后几步，轻轻拍拍她后背：“多谢关心。”
又一个人扑过来：“队长。”苏里月看起来比她还伤心，眼泪掉得很多，哭得可怜。
剩下几位男士抱臂站在一边，神情复杂。
既有着对许思婕重新出现的欣喜，又有对残酷事实的沉默。
许思婕一手摸一个人的后脑勺，嘴角扯出一个笑。
“我是不是要抱上去？”只有江昱在后面跃跃欲试。
三只抱抱熊随即分开。
“走开！”温情的气氛被打破，苏里月甩把眼泪，啐他。
“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今天之内撤出这个地方，回家休息吧。”许思婕给苏里月擦擦脸，对他们说。
“可是……”池绥想说什么，被秦枫制止，隐晦地摇头：“好。”他们默默离开去安排撤离事宜。
许思婕她决定的事，一般不会有回旋的余地。
她从来和他们说的多，解释的少。
“好好回去休息，我没事。”许思婕安抚完她俩，离开了。
宁芹芩抱了抱仍望着许思婕离开方向的苏里月：“放心，她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是啊，可是我总在想。我们是不是从没把队长当普通人对待。”
不是没人意识到，但说出来的都是，许思婕很强大，不会死，会熬过去。
这个世界，对每个人都是残酷的，想要活下去，就不能被困住。外人再担心，再安慰，也抵不过自己想开。
所以许思婕才会什么都不说。
朋友的担心和眼泪十分珍贵，是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不是拉人出泥潭的绳索。
她又回到了镇里，极力忽略感官带来的冲击，凑到静止的居民面前，仔仔细细检查蛛丝马迹。
许思婕掐掐手心：镇上人的状态，接近影视作品里的丧尸概念，但为什么只是感染或死亡，而没人被吃？
大部分身体上都有伤口，像是攻击过后就能达成目的一样，默契地转而攻击下一个。
但自己闯进来，又能吸引大部分人，为什么？
许思婕不可避免地看向E，没发问，手指摩擦下巴，脑子里飞快在想。
人和动物能承接湖水能量，生态系统能提取出能量，那是否证明，其实任何生物体内都有它的身影，只是多与少的问题？
很快，那些人想把她吞没的眼神和里莫拉尔流域暴乱的树木重叠起来。
看似凶猛残暴的行为，其实是渴求能量，就像那里的树木捕食人类一样。
胸口的堵塞感突然在此时轻了许多，她嘴角肌肉扯动，苦笑，原来如此。
观察了几百个人，许思婕回到家楼下。
红色的楼房间，是窄窄的街道，林立着高矮不同的“竹笋”，做着某种仪式，嘴巴大张抬头望天，是被她的血吸引的人。
小镇太小，以至于每个人的面孔都那么熟悉。
许思婕垂眼，升空，视野逐渐开阔。房子从一栋，变为一片，人从一个，变为一群。
她看到小时候跑过的郊外田野，那颗巨大的皂荚树，小学的操场跑道，再到逛过无数次的市场，记忆中的面包甜香和早餐店独有的滚烫蒸汽，似乎还如昨日。
未来的自己说，会好起来，会有契机。
即使是这样，那也要把能做的所有事都做了。
“连接。”许思婕伸手。
E依旧落在她掌心。
细密的水流从她身体里排出，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它们如脱离主干的枝条，向外扩张，直至和每一个人连在一起。
许思婕身体舒展开，倾斜着，躬身爆发：“啊！”
所有的湖水开始源源不断地往人体内输送能量，蓝光掩盖住地表，再也看不清小镇的模样。
“警告……”E发出预警。
许思婕陡然停住，眼前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
比起几个小时前，它竟然形状更加完整了些，不再是一团飘渺的云雾光团。
“看来，你不死心。只是，你只会让他们更痛苦。”它声音愉悦轻快，仿佛遇见了十分高兴的事情。
“什么意思？”
“你的能量，他们留存不住。”E补充。
明明是同一种，为什么留不住？那她输出的都去哪儿了？
绿色的光团给出了答案：“因为，他们全部与我共生了，你输进的能量，会成为我快速回复的良药。而他们，只会经历一次又一次痛苦与清醒的循环，哈哈哈哈哈哈。”越说越兴奋，声音已经尖锐到耳膜都难以忍受的程度。
许思婕的脸色由灰转白，双手无力垂下，所有的湖水化为光点迅速回归体内。
怪不得它们如此有信心能拿捏住她，原来如此。
“恶心。”她咬紧牙齿，憋出两个字，说完，看也不看回落到屋顶上。
一天过去，家楼顶的天边晚霞依旧如从前那样漂亮。
恍惚间，都能听到许知敏在楼下喊她吃饭，让她别在楼上喂蚊子。
但，现在，没人做好饭等她回家了。
许思婕踩在琉璃瓦上，咔嚓咔嚓接近失去意识的许知敏和宋余城，蹲下来。
两颗水珠恰好落在他们脚边干燥的地面上，水晕在晚风中迅速消失，只有土地知道，它们曾存在过。
岭怡市，6个月后。
沈淮出席了新剧发布会，宣传即将会在各大网络平台开播的电视剧。
直播前，各演员紧锣密鼓地对台本和做妆造。
沈淮单独的化妆间门被敲了两下，经纪人邢杰推门进来，递给他一沓资料：“有眉目了。”
化妆镜前，沈淮给化妆老师递过去一个可以了的眼神，后者很有眼力地退出去，只留下他和经纪人两个。
他一边翻看资料，一边问：“还没找到人？”
“这句话，你该去问警察，失踪人员的调查，是他们在跟进。”说起这个话题，邢杰就来气，一屁股坐到化妆桌上：“说你重视吧，你只是偶尔问问消息。说你不在意吧，你又让我去调查她的生平。你到底怎么想的？”
沈淮捏捏手机壳上挂的毛绒小球：“没什么。”
邢杰翻个白眼跳下来跑到旁边沙发上去坐：“信你个鬼。总之，要谈恋爱跟公司通下气，别被娱记先拍到就行。”
“这么大度？”
“呵，反正不该睡的别睡，你年龄也到了，公司没那么不近人情。”邢杰撇撇嘴，打开手机回消息。
沈淮挑眉，注意力转到手中的资料上。
上面清楚地写着，许思婕从出生到失踪前几乎能查到的所有信息。
人生轨迹和身份，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从小就很呆，被怀疑脑袋有问题，学校曾不接受这样的特殊孩子，觉得会影响正常的教学。
但许思婕意外地适应得很好，成绩中等，只是人际关系上格外简单，除了付文静，几乎没有朋友。
和他了解到的并无一二，除了……
门再次被敲响，工作人员在外边小声提醒，直播快开始了，让各位主演去直播间做准备。
“走吧。今天开始，已经进入合同的宣传期，你和女主自行配合好。”对待这样的直播老油条，邢杰只是简单地提醒，甚至眼睛都没从手机屏上移开。
“知道了。”沈淮穿好外套，换上疏离的笑，走了出去。
演播室舞台。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主创人员上台！”
沈淮走在最前面，身后分别跟着女一，男二和女二。
台下的摄像机几乎都随着沈淮的路线移动，希望拍到独家的角度赚取流量。
开玩笑，这样的偶像电视剧，沈淮演一部少一部，以后还能不能有这样的宣传都未可知。所以今天娱记卯足了劲，把镜头对准他，妄图找到任何可以报道的八卦新闻。
各主演落座后，就是常见的打招呼和谈对角色的理解环节。
刚开始，四位演员在杀青之后几乎没有交集，所以比较拘谨。
主办方也看出来了，提出中场休息，安排些小游戏活跃气氛，再通过剪辑拼接把cp舞出去。
他们在台上补妆，而工作人员来来回回搬道具上来。
助理趁机凑到沈淮耳边叮嘱：“刑哥说，等会儿您的表情可以丰富一点。”
沈淮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对上台下邢杰的眼神，后者在用无声的表情警告他脸别那么臭。
女一陆迟宁是流量小花，态度很好，提前和沈淮打招呼：“沈哥，等会儿我们做游戏打一下配合？”
“嗯。”合同里写的清楚，需要男女主配合宣传。而最好的宣传方式，无异于真人cp。
中场休息结束，主持人引入环节：“接下来，给大家准备了一些小游戏。看看咱们台上的两队cp谁更有默契哈。”
“来，先彼此放个狠话！女士优先。”
陆迟宁：“剧里就打不过我们，剧外也一样！”
李莼熙：“等着，我们这就报剧里的仇！”
“来，两位男士。”
“沈淮，咱俩碰一碰。”向林成露出拳头。
“凭实力说话。”沈淮凑到话筒前回击。
“哇，硝烟四起啊，让我们拭目以待……”
砰，原本空旷的舞台前，突然从天而掉下来一个人打断主持人的话。
演播室瞬间炸了。
“她从哪里冒出来的？”
“吊的威亚？”
同时，直播间弹幕刷爆了。
“我靠我靠，这是什么操作，看呆了。”
“什么惊吓环节啊，看四位主演的表情很明显没预料到会有这一出。”
“这谁啊？工作人员？怎么突然跑出来打断环节啊。”
许思婕是懵的，灯光太刺眼，她下意识抬手挡出，就听到人声嘈杂，有人在高声喊：“直播！关了！”
邢杰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可熟了，连忙冲到直播室，命令工作人员切断线路。
台上，许思婕站起身，还没看清现场，就被一件黑色的外套罩住脸，许思婕不明所以，整个人呈防御姿势，手向前抓了抓。
沈淮一手按住，另一只手拦住她的肩膀：“走。”
听到声音，她放开，准备离开。
记者看到这个场面，比刚刚许思婕凭空出现更加激动，纷纷大炮对准两人，疯狂拍照：“沈淮，秘密女友吗？能解释一下吗？”
“是跑到现场来宣布主权吗？”
听到这两句话，原本要随着沈淮离开的许思婕停下脚步，在沈淮不解的目光中，强蓝光闪过，在场所有人静止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恶毒
，还差 